「你們與布拉姆斯只有五個握手的距離！」—美國指揮家聖克萊爾談小澤征爾音樂塾與松本音樂節

▲首圖：本次演出小澤征爾音樂塾「給孩子的音樂會」的美國指揮家聖克萊爾 在小澤征爾音樂塾塾生的訪問裡，受到大家評價讚不絕口的美國指揮家聖克萊爾（Carl St. Clair），是連續第二年造訪松本音樂節，擔任「給孩子的音樂會」的指揮，他與小澤征爾的緣分相當深遠——年輕時曾在壇格塢音樂節接受小澤征爾、伯恩斯坦、普列文等大師指導，之後更在1986年至1990年間擔任波士頓交響樂團的助理指揮，當時的音樂總監正是小澤征爾！也自此開啟了他的指揮生涯，他在1990年起擔任加州太平洋交響樂團（Pacific Symphony）的音樂總監至今年，連續35年的合作也創下美國指揮家擔任美國樂團總監的最長紀錄，同時他也曾擔任過柏林喜歌劇院、威瑪德國國立歌劇院與哥斯大黎加國家交響樂團的總監職，今年起更會擔任曼谷愛樂的總監，音樂生涯相當忙碌。 聖克萊爾表示，這兩年音樂塾在第一次排練前，都會讓年輕音樂家們一個一個站起來介紹自己，像是來自哪裡，是什麼樂器等等：「然後我就會問他們，『你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最後，聖克萊爾會對大家說：「我知道我的目的是什麼，我要把小澤征爾的精神傳下去。他不只是個指揮家，更是極好的教育家！」憶起擔任波士頓助理總監的時期，小澤征爾指揮了大量的學生樂團，這在許多指揮家身上是相當少見的：「而且你真的能看到這些學生在短短時間內成長快速，這深深影響了我。」因此，對於小澤征爾音樂塾的邀約，聖克萊爾立刻答應，要帶給學生他從大師身上得到的傳承。

▲聖克萊爾認為小澤征爾音樂塾創造了一個很平等的環境，讓學生們與老師間沒有隔閡 「你們與布拉姆斯只有五個握手的距離！」聖克萊爾表示他常會與學生講這段故事：他年輕時的指揮老師是指揮大師托斯卡尼尼的學生，有一次他與老師表達自己想要展現從托斯卡尼尼的傳承時，老師回答道：「其實我年輕時最景仰的老師，曾經在布拉姆斯指揮的樂團裡擔任過大提琴手！」屈指一算，聖克萊爾與布拉姆斯的距離，只有四個握手：「所以我會跟學生說，你們離布拉姆斯的距離真的不遠，要去重視這之間的關係。」他也相當鼓勵學生們要珍惜音樂塾的師資群：「這些老師加起來至少是兩千年的經驗！不要讓他們來找你們，你們也應該主動去請教他們。」聖克萊爾認為，音樂塾創造了一個相當平等的環境，可以讓彼此距離變得很親近，不會有學生跟老師之間的關係，這也是小澤征爾一直以來都在實現的願景。 這次演奏的貝多芬《命運》交響曲，也是來自於過往與小澤征爾的合作經驗，聖克萊爾表示小澤征爾一直都認為在教學上，貝多芬是最好的路徑：「就像是骨架一樣，只要能有很好的支撐，後面就不用擔心。」不管是管弦樂團或是室內樂，都一定會挑選貝多芬的曲子。所以去年選了第七號，今年選了第五號：「我想明年應該就是第三號了，一定要輪到這首。」在教學上，聖克萊爾強調要讓學生「保持好奇心」，不能只是告訴他們這裡要怎麼做，但不告訴他們為什麼，這樣子永遠無法帶走真正的經驗。

▲不只是音樂，聖克萊爾更樂於分享人生經驗 在音樂的教學外，更多時候，聖克萊爾更樂於分享人生經驗，譬如他建議考進樂團後：「在休息室內，先安靜下來仔細觀察，哪一位是待得最久，又最享受每一場音樂會的團員，應該要跟他成為朋友！」這些人往往是樂團的至寶，會給予許多寶貴經驗與傳承。同時，聖克萊爾也樂於分享他七十幾年人生中，最受用的四個準則：第一點是要 **「盡心盡力」（Work Hard）** ，他曾分享自己在壇格塢，大家曾經對於小澤征爾對總譜的熟悉度感到驚訝，詢問他秘訣時，小澤征爾只會說：「我每天早上四點就醒來讀譜。」對此眾人都半信半疑，直到有一晚年輕音樂家們在外喝酒聊天到了三點多，有人提議要不要去小澤家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四點起床，結果大家到了後發現，四點整小澤征爾的書房真的就亮起了燈！「如果連小澤征爾都這麼努力，那我們是否要更加努力？」 第二點是 **「做人誠實」（Be Honest）** ，這不僅止於基本的不說謊層面，而是要誠實地面對自己：「我常跟學生說，大家這一生有兩個日子最重要，第一個就是『你出生的那一天』，第二個則是『你知道你為何而生的那一天』。」第三點是 **「懂得感激」（Be Thankful）** ，這點不只是對於自己目前得到的一切感激，身為音樂家更是要像前段所提及，知道自己音樂的來源為何，譬如自己學習的老師，他的老師又是誰？再往上又能追溯到哪？如此才能深刻地了解自己演奏的脈絡。第四點則是 **「做人謙虛」（Be Humble）** ，這點非常的簡單，因為沒有他，前面幾點都無法成立！對於年輕學子來說，還不知道他們目前能了解多少，但在音樂塾聖克萊爾已播下了種子，期待未來他們都能邁向更好的音樂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