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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全本教會清唱劇】EP.35:為主顯節第二個主日的清唱劇

【巴赫全本教會清唱劇】EP.35:為主顯節第二個主日的清唱劇

主顯節期涵蓋了四至五週,除了1月6日的主顯節,1月6日之後的四個主日也屬於主顯節期,基本上都是主顯節的延續。

巴赫為主顯節第二個主日寫作的清唱劇一共流傳下來三首,包括《神啊,多少心痛》(Ach Gott, wie manches Herzeleid)BWV 3、《我的歎息,我的眼淚》(Meine Seufzer, meine Tränen)BWV 13、《我的上帝,多久,要等多久呀?》(Mein Gott, wie lang, ach lange?)BWV 155,其中BWV 155是巴赫早期於威瑪宮廷任職時之作,另兩首則是萊比錫時代的作品,此處按作曲年代稍作介紹。

主顯節第二個主日的崇拜儀式中,所排定之經文來自新約聖經約翰福音2章1-11節,完整經文如下(和合本中文聖經翻譯):

1.第三日,在加利利的迦拿有娶親的筵席,耶穌的母親在那裡。

2.耶穌和他的門徒也被請去赴席。

3.酒用盡了,耶穌的母親對他說:他們沒有酒了。

4.耶穌說:母親(原文作婦人),我與你有什麼相干?我的時候還沒有到。

5.他母親對用人說:他告訴你們什麼,你們就做什麼。

6.照猶太人潔淨的規矩,有六口石缸擺在那裡,每口可以盛兩三桶水。

7.耶穌對用人說:把缸倒滿了水。他們就倒滿了,直到缸口。

8.耶穌又說:現在可以舀出來,送給管筵席的。他們就送了去。

9.管筵席的嘗了那水變的酒,並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只有舀水的用人知道。管筵席的便叫新郎來,

10.對他說:人都是先擺上好酒,等客喝足了,才擺上次的,你倒把好酒留到如今!

11.這是耶穌所行的頭一件神蹟,是在加利利的迦拿行的,顯出他的榮耀來;他的門徒就信他了。

這段經文描述耶穌在迦拿第一次顯現神蹟,於一次的婚宴上,將水變為酒的故事。

另一段經文是新約聖經羅馬書12章6-16節,完整經文如下(和合本中文聖經翻譯):

6.按我們所得的恩賜,各有不同。或說預言,就當照著信心的程度說預言,

7.或作執事,就當專一執事;或作教導的,就當專一教導;

8.或作勸化的,就當專一勸化;施捨的,就當誠實;治理的,就當殷勤;憐憫人的,就當甘心。

9.愛人不可虛假;惡要厭惡,善要親近。

10.愛弟兄,要彼此親熱;恭敬人,要彼此推讓。

11.殷勤不可懶惰。要心裡火熱,常常服事主。

12.在指望中要喜樂,在患難中要忍耐,禱告要恆切。

13.聖徒缺乏要幫補;客要一味的款待。

14.逼迫你們的,要給他們祝福;只要祝福,不可咒詛。

15.與喜樂的人要同樂;與哀哭的人要同哭。

16.要彼此同心;不要志氣高大,倒要俯就卑微的人(人:或作事);不要自以為聰明。

羅馬書是由使徒保羅寫給當時在羅馬城的基督教會的一卷書信,內容集合他對基督教信仰,尤其在罪及救恩等問題的獨特見解及價值觀,在主顯節第一個主日安排的經文是羅馬書12章1-6節,第二個主日則延續至6-16節,這段經文要信徒各盡本分彼此同心,不要自以為是。

《我的上帝,多久,要等多久呀?》BWV 155

1714年3月,巴赫被任命為威瑪宮廷樂團首席,必須每個月提供一齣清唱劇,《我的上帝,多久,要等多久呀?》,就是巴赫在威瑪任職期間,為1716年1月19日的主顯節第二個主日所作之清唱劇。1723年五月,巴赫開始在萊比錫教會任職,從1723年底至1724年初,巴赫好不容易忙完在萊比錫第一個耶誕節期的所有演出,1724年1月16日的主顯節第二個主日,他很想休息一下,於是又拿這首威瑪時期的舊作來應付。

整首清唱劇一共包含五曲,第五曲的聖詠引用史佩拉圖斯(Paul Speratus,1489~1551)的聖詩,第一至四曲的詠嘆調與宣敘調歌詞則來自法蘭克(Salomo Franck,1659~1725)之作,劇本雖由該主日經文,也就是新約聖經約翰福音2章第1-11節衍生而出,但並不直接引用,大部分的歌詞內容都在闡揚遇到困難時仍要追隨上帝,而上帝必知道何時將我們從痛苦中解救出來。

這首清唱劇不論人聲或器樂的編制都很小,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及女高音、女中音、男高音、男低音各一,器樂部分用到一把低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

▲《我的上帝,多久,要等多久呀?》全曲線上聆聽

第一曲:女高音宣敘調,4/4拍,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開頭的第一曲即為宣敘調,在巴赫的清唱劇中較少聽到。女高音悲傷的陳述日復一日的苦難不知何時結束,弦樂和聲中的不和諧音和數字低音的無情行進,則強化如此情緒,有趣的是,當女高音在接近尾聲時唱到「喜樂之酒」,弦樂短暫轉為輕快畫面,可以感覺到巴赫的小小巧思。歌詞如下:

我的上帝,多久,要等多久呀?

太悲痛了,

我看不見盡頭

多少痛苦悲傷!

你甜蜜的恩典看顧

被黑夜和烏雲遮蔽,

愛的雙臂抽起,唉!完全縮回,

我極度渴望得到安慰。

我發現,可憐者終日哀傷,

眼淚總是滿溢而出,

已無喜樂之酒:

我幾乎失去所有信心。

第二曲:女中音與男高音二重唱詠嘆調,4/4拍,低音管與數字低音伴奏。 以低音管擔任的卡農作為背景,好似溫柔的撫慰般,告知耶穌會在必要時幫助你,女中音與男高音似乎在對上一曲悲痛的女高音呼喚,表達要相信且要希望的信念。歌詞如下:

你要相信,你要希望,

你要完全信靠神!

耶穌知曉正確時候,

來幫助你得到喜樂。

當陰鬱一掃而空,

他將全心全意向你敞開心扉。

第三曲:男低音宣敘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男低音此時扮演耶穌,堅定告訴需要慰藉的靈魂,一切苦難是來自上帝的考驗,最終將被轉換為喜樂,數字低音則適時回應男低音的宣言。歌詞如下:

因此,靈魂啊,要知足!

如你眼前所見,

你最親愛的朋友

完全離開了你;

若他只離開很短時間,

心呀!堅定信念,

只有一點點

你的辛酸淚水

就變成安慰和喜樂之酒

蜂蜜代替苦艾草!

啊!切莫以為,

他存心讓你悲傷,

他只是透過苦難來考驗你的愛,

他使你心悲傷哭泣,

因此他的恩典之光

更加明亮清楚;

他要使你喜樂,

到最後

給你安慰;

所以心啊,讓他掌管一切!

第四曲:女高音詠嘆調,4/4拍,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氣氛在此時由悲戚轉變為正向,女高音代表靈魂對耶穌的信心,來回應上一曲宣敘調,弦樂富於動力的附點節奏,帶來信心的感覺。歌詞如下:

投入吧,我心,將自己投入

至高者愛的懷抱中,

讓他憐憫你。

將你憂愁的枷鎖,

還有你至今所負之重擔,

放到他恩典的肩上。

第五曲:聖詠合唱曲,4/4拍,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以樂團與合唱團簡單的齊奏作為結尾,唱道耶穌雖有時沒有顯現,但他總在我們身邊。歌詞如下:

儘管看來,他並不想,

別讓他嚇到你,

因他接近你時,

他未必顯現。

願你確認他的話語,

你心或許猶豫,

但毋須害怕。

《神啊,多少心痛》BWV 3

《神啊,多少心痛》作於1725年,是一首聖詠清唱劇,並於該年1月14日的主顯節第二個主日首演。

整首清唱劇一共包含六曲,架構根據莫勒(Martin Moller,1547~1606)於1587年所做的一首讚美詩,這是一首著名的中世紀讚美詩,巴赫在1727年為割禮節第一個主日的清唱劇(《神啊,多少心痛》BWV 58)曾再度引用同一首讚美詩,不過只用在第一曲,然而此處的BWV 3卻是把其中第一、第二與第十八段,直接用到清唱劇的第一、第二、六曲,而且基本上沒有做任何改動,另外第四至六與第九段則變形至清唱劇的第三至五曲的詠歎調和宣敘調,但歌詞作者不詳。 清唱劇的內容與聖經經節或故事並沒有明顯的聯繫,其主題在陳述人世間的痛苦,可以透過對耶穌的信仰幫助,而得到天堂的喜樂。

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及女高音、女中音、男高音、男低音各一,器樂部分用到二把柔音管、一把法國號、一把長號、弦樂與數字低音,但長號只用在第一曲,用來強化合唱團的男低音聲部,最後一曲則加了一把法國號,來輔助女高音聲部。

▲全曲線上聆聽

第一曲:聖詠合唱曲,4/4拍,二把柔音管、一把長號、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以哀傷的曲調表現人世間的苦痛,開場的柔音管二重奏在樂團序奏中佔主導地位,伴奏的弦樂負責填補和聲,並不時穿插歎息主題,緊接著樂團序奏,合唱團的女高音、女中音和男高音聲部交疊著先前的柔音管主題,然而男低音聲部只是重複著簡單的固定旋律。歌詞如下:

神啊,多少心痛

讓我此時遭遇!

這窄路烏雲密布,

卻引領我走向天國。

第二曲:女高音、女中音、男高音、男低音宣敘調與聖詠合唱曲,4/4拍,數字低音伴奏。 巴赫以聖詠合唱曲與獨唱宣敘調交替的方式,來讓清唱劇更多元化,主要是延續上一曲聖詠,陳述當面對肉身之苦時,要將希望放在耶穌身上,歌詞保留了莫勒的四行讚美詩,並將每一行都再發展成自由的宣敘調,先後由男高音、女中音、女高音、男低音來吟詠。歌詞如下:

聖詠合唱

血肉之軀何其困難

男高音

只沉溺於世俗和虛妄之事

卻不理會神與天國,

聖詠合唱

難以關心永恆美善!

女中音

有了你,耶穌呀,如今是我的一切,

但我肉身卻頑固抗拒。

聖詠合唱

我該往何處求助?

女高音

肉體軟弱,心靈嚮往;

幫助我,因你知我心。

聖詠合唱

耶穌啊,只有你,是我心所依歸。

男低音

那些相信你的誡命和幫助者,

不會建立於錯誤基礎,

既然你已來安慰全世,

你背負我們的肉身,

你赴死從毀滅中

救贖我們。

信仰的靈魂因此能夠嚐到

救主的仁慈美善。

第三曲:男低音詠嘆調,3/4拍,數字低音伴奏。 僅由數字低音伴奏的詠嘆調,以悲傷曲調起頭代表受苦,中途轉為喜悅動機,因為耶穌帶來天堂的希望,呈現地獄之苦和天堂之樂的對比。歌詞如下:

我害怕地獄的恐懼與痛苦,

但我心仍有

一個真正快樂天堂。

我只要呼喊耶穌聖名,

就能衝破無盡苦痛

如薄霧被吹散。

第四曲:男高音宣敘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男高音陳述肉體靈魂都沒有耶穌的愛來的重要,表達了對耶穌克服絕望的信任。歌詞如下:

肉體靈魂都會衰敗,

你永遠,耶穌啊,屬於我

而我也屬於你,

我不再憂慮。

你信實的話,

還有你無限的愛,

始終維持不變,

你信守給我的新約,

讓我心充滿喜樂

來面對死亡的恐懼,和墳墓的可怕。

儘管貧困匱乏同時來自四面八方,

我的耶穌是我的寶藏和財富。

第五曲:女高音與女中音二重唱詠嘆調,4/4拍,二把柔音管、小提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這段詠歎調是整首清唱劇的亮點,開場以二把柔音管與小提琴齊奏用詠嘆調主題,呈生出一種全新的特殊音色,不得不佩服巴赫之妙筆,然後這個主題由女中音和女高音接續,交織唱出耶穌幫助之下所得到的快樂,在明亮的E大調中,所有陰霾一掃而空。歌詞如下:

當憂愁臨到我時,

我要歡喜

向我的耶穌歌唱。

耶穌為我背負十字架,

因此,我要以信心宣告:

他的施予最是美好。

第六曲:聖詠合唱曲,4/4拍,二把柔音管、一把法國號、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通俗的一首聖詠曲,以簡單的樂團與四聲部合唱齊奏形式,表達再也不離開耶穌的心意。歌詞如下:

保守我純潔之心,

我因此能只為你生或死。

耶穌,我的安慰,聽我祈求,

我的救主啊,我願與你同在。

《我的歎息,我的眼淚》BWV 13

《我的歎息,我的眼淚》是一首聖詠清唱劇,作於1726年,並於該年1月20日的主顯節第二個主日首演。

整首清唱劇一共包含六曲,第一、二、四、五曲歌詞來自達姆斯泰德(Darmstadt)宮廷作詞人雷姆斯(Georg Christian Lehms,1684~1717)之作,第三曲的聖詠合唱引用赫爾曼(Johann Heermann,1585~1647)的聖詩,第六曲的聖詠合唱則引用弗萊明(Paul Fleming, 1609~1640)的聖詩。

依照這樣的內容安排,可以將這首清唱劇分為兩個部分,每個部份包含詠嘆調、宣敘調、聖詠曲,並皆以聖詠曲告一段落,第一部分是這首清唱劇的出發點,講述被上帝遺棄的絕望,充滿了憂愁的氣氛,第二部分則從對上帝渴望的掙扎中逐漸釋放憂愁而得信心,反映該主日經文,也就是羅馬書12章12節:「在指望中要喜樂,在患難中要忍耐,禱告要恆切。」

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及女高音、女中音、男高音、男低音各一,器樂部分用到二把直笛、一把獵管、弦樂與數字低音。

▲《我的歎息,我的眼淚》全曲線上聆聽

第一曲:男高音詠嘆調,12/8拍,二把直笛、獵管與數字低音伴奏。 以二把直笛、獵管、數字低音的四重奏為黑暗背景,男高音悠悠唱出他的哀傷,獵管傳達歌詞裡的悲傷嘆息,直笛恍若歌詞中的哀戚眼淚,巴赫傳神的哀歌令人讚嘆。歌詞如下:

我的歎息,我的眼淚

無法計數。

終日哀戚

悲傷無盡,

啊!如此折磨

已鋪平通往死亡之路。

第二曲:女中音宣敘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女中音悲嘆上帝尚未留意到她的哀傷,最終的長音似乎暗示徒勞的祈禱。歌詞如下:

我最親愛的上帝讓我

枉然哭泣而流淚

卻仍無安慰。

每個小時

都遙遙無期。

但我仍不得不徒勞祈禱。

第三曲:女中音聖詠曲,4/4拍,二把直笛、一把獵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巴赫以女中音代替合唱團來唱出聖詠曲,歌詞來自赫爾曼的聖詩,以一連串的問句回應著前二曲的哀傷,直笛、獵管跟隨女中音齊奏出布爾喬亞(Louis Bougeois,1510~1559)的讚美詩旋律,弦樂則在F大調上奏出不同的獨立旋律。歌詞如下:

上帝啊,應許我者

他隨時給予幫助,

你卻讓我徒然尋求

如今令我傷痛。

啊!他是否持續

殘酷地對我生氣,

他可願意對困苦之人

有如從前一般仁慈?

第四曲:女高音宣敘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女高音以富有表現力的宣敘調,陳述上帝能夠將她的悲傷轉為喜悅醇酒。歌詞如下:

我的悲傷與日俱增

奪去我所有的安寧,

我的悲傷充滿淚水,

我的痛苦不得平息,

我因此麻木不仁。

悲傷的夜晚

壓抑焦慮心靈,

我因此哭號哀歌。

但是,靈魂,無法,

在痛苦中被安慰:

上帝能夠把苦艾

輕易變成喜樂之酒

而給予你千萬喜悅。

第五曲:男低音詠嘆調,4/4拍,直笛、小提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由小提琴和直笛齊奏展開,以半音階音程與不和諧音表現出歌詞中的無助感,男低音承接上一曲宣敘調哀傷呻吟,然而當中段唱到「但仰望天堂並努力尋求安慰的人」,音樂轉為希望的氣氛,表現對天堂的渴望,然後又回到先前的悲傷,因仍未脫離現世之苦。歌詞如下:

呻吟且惶惶哭泣

無助於憂傷病痛;

但仰望天堂

並努力尋求安慰的人,

自有喜樂亮光

出現於苦澀心靈。

第六曲:聖詠合唱曲,4/4拍,二把直笛、獵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歌詞引用弗萊明的聖詩,唱出對上帝的信心,巴赫讓樂團與合唱團齊奏來自艾薩克(Heinrich Isaac,1450~1517)作於1500年左右的聖詠旋律,釋放了前面五曲所有的悲痛感。歌詞如下:

如今,我靈呀,你要真實

只信靠他,

你的創造者;

無論,如何,

至高天父,

他會做適當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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