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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全本教會清唱劇】EP.47:為復活節第二個主日的清唱劇

【巴赫全本教會清唱劇】EP.47:為復活節第二個主日的清唱劇

基督的復活乃基督教的中心教義,因此復活節(Easter)自然是基督教會最重要的的一個節日之一,其重要性在初期基督教會的時期甚至超過耶誕節。復活節通常會連續慶祝三日,之後連續五個禮拜天也都還要進行復活節的相關活動。 現存巴赫為為復活節後第二個主日所作的清唱劇一共三首,包括:《我是好牧人》(Ich bin ein guter Hirt)BWV 85、《以色列的牧者啊》(Du Hirte Israel, höre)BWV 104、《主是我的忠實牧人》(Der Herr ist mein getreuer Hirt)BWV 112,此處按作曲年代順序稍作介紹。

復活節後的第二個主日長期以來一直被稱為「Misericordias Domini」,這是在教堂崇拜儀式開始時的拉丁語開場白,意思是「主的美好事物」,而主的美好事物就是該主日讀經的主題:

復活節第二個主日的崇拜儀式中,所排定之經文來自新約聖經約翰福音第10章11-16節,完整經文如下(和合本中文聖經翻譯):

11.我是好牧人;好牧人為羊捨命。

12.若是雇工,不是牧人,羊也不是他自己的,他看見狼來,就撇下羊逃走;狼抓住羊,趕散了羊群。

13.雇工逃走,因他是雇工,並不顧念羊。

14.我是好牧人;我認識我的羊,我的羊也認識我,

15.正如父認識我,我也認識父一樣;並且我為羊捨命。

16.我另外有羊,不是這圈裡的;我必須領他們來,他們也要聽我的聲音,並且要合成一群,歸一個牧人了。

這段經文描述耶穌宣教的一段談話:一位好的牧羊人會為他的羊捨命,而一般的雇工看見狼來了,就會捨棄羊而逃跑。耶穌以此比喻自己是好的牧羊人,會為他的信徒而捨命。

另一段經文是新約聖經彼得前書2章21-25節,完整經文如下(和合本中文聖經翻譯):

21.你們蒙召原是為此;因基督也為你們受過苦,給你們留下榜樣,叫你們跟隨他的腳蹤行。

22.他並沒有犯罪,口裡也沒有詭詐。

23.他被罵不還口;受害不說威嚇的話,只將自己交託那按公義審判人的主。

24.他被掛在木頭上,親身擔當了我們的罪,使我們既然在罪上死,就得以在義上活。因他受的鞭傷,你們便得了醫治。

25.你們從前好像迷路的羊,如今卻歸到你們靈魂的牧人監督了。

彼得前書是耶穌十二使徒中的彼得寫給當時在小亞細亞幾個教會的信,內容主要是勉勵信徒在患難中持守信心。這段經文要求信徒跟隨耶穌,靈魂就會得到耶穌這位好牧人的關愛。

《以色列的牧者啊》BWV 104

這是巴赫在1724年為復活節第二個主日的清唱劇所寫的清唱劇,於該年4月23日的復活節第二個主日在萊比錫尼可拉教堂首演。

清唱劇的主題基於該主日的聖經經文,也就是約翰福音第10章11-16節經文,整首清唱劇包含六曲,歌詞作者不詳,但也有學者認為是懷斯(Christian Weiss,1671~1737)所作,這位詩人在第一曲的合唱直接引用舊約聖經詩篇80篇1節經文,第六曲的聖詠合唱使用貝克爾(Cornelius Becker,1561~1604)的聖詩,第二至五曲的宣敘調與詠嘆調則自行對「好牧人」加以詮釋。

自古以來,牧羊人、牧場和羊群一直是常見的藝術主題,也是巴洛克時期音樂的熱門主題,就如在詩歌和繪畫中,牧羊人的世界在音樂裡被描繪成田園詩,作曲家採用長笛或雙簧管鋪陳田園風景,還有延續的低音來表現牧羊人的風笛,此外,流暢的三拍子節奏亦是常見手法,這首清唱劇也不例外,雙簧管、柔音管、獵管自然是標配,而開場的3/4拍合唱曲更是帶人立即走向田野。

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及獨唱男高音、男低音各一,器樂部分則用到二把雙簧管、二把柔音管(用於第三曲詠嘆調,由雙簧管兼任)一把獵管、弦樂與數字低音。

▲《以色列的牧者啊》全曲線上聆聽

第一曲:合唱曲,G大調,3/4拍,二把雙簧管、一把獵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開頭的三拍子樂團合奏,在二把雙簧管與一把獵管的特殊音色帶領下,表現出一種田園風光,呼應詩篇80篇1節歌詞裡的牧者與羊群,隨著合唱團進入,音樂還增添了古老的喜慶感,然後,一段賦格曲在「那領約瑟如領羊群的」展開,逐漸膨脹到「求你發出光來」達到高潮。歌詞裡提到的基路伯,指的是約櫃上的天使,坐在二基路伯上的,指的就是上帝。歌詞如下:

以色列的牧者啊,

那領約瑟如領羊群的,

求你留心聽,

坐在二基路伯上的啊,

求你發出光來。

第二曲:男高音宣敘調,e小調轉b小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男高音傳達的信息充滿了信心,充分展現「神是信實的」確定性。歌詞如下:

至高牧人關愛我,

我還須煩惱什麼?

每天早晨

牧人的關愛都重新煥發。

我的心啊,安靜下來,

神是信實的。

第三曲:男高音詠歎調,b小調,4/4拍,二把柔音管與數字低音伴奏。 二把柔音管助奏的鋪陳下,男高音唱出身處曠野中的恐慌,巴赫利用半音階和聲強調恐慌,八度跳躍和上升音階似乎暗示著哭泣,他尋求呼喊,終於在上帝話語中找到安慰救贖。歌詞如下:

若我的牧人隱藏過久,

曠野將令我恐慌,

我邁著虛弱腳步倉促前行。

我張口向你呼求:

你,我的牧人,在我裡面做工

透過你的話語找到信實天父阿爸。

第四曲:男低音宣敘調,D大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男低音祈禱能加入上帝的羊群以進入天國。歌詞如下:

是的,這話語是我的靈糧,

令我心胸煥然一新,

這牧場,我夢寐以求,

天國,是我的一切。

啊!好牧人呀,請聚集,

貧困迷途的我們;

快點走完這條路

領我們進入你的羊圈!

第五曲:男低音詠歎調,D大調,12/8拍,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非常優美的一段詠歎調,對比之前男高音詠嘆調以小調表現恐慌,此處則轉為亮麗D大調的吉格舞曲,起伏旋律與豐富和聲,營造出舒緩的喜樂情緒,只有在中段提到「在溫柔長眠的死亡後」,音樂才稍稍暗淡下來。歌詞如下:

喜樂羊群,耶穌的羊,

世界是你們的天國。

在此得嘗耶穌美善

還能盼到信仰獎賞

在溫柔長眠的死亡後。

第六曲:聖詠合唱曲,A大調,二把雙簧管、一把獵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4/4拍,最後是樂團、合唱團齊奏的簡單結論,引用貝克爾的聖詩,再次宣稱對上帝的信任,旋律則來自於德修斯(Nikolaus Decius,1485~1541)的《榮耀歸於至高上帝》(Allein Gott in der Höh sei Ehr)。歌詞如下:

主是我的忠實牧人,

我全心信靠他,

引領我,他的羔羊,到牧場,

一片美麗的青草地,

指引我清澈飲水,

使我靈魂充滿活力

透過恩典的祝福話語。

《我是好牧人》BWV 85

這是巴赫於1725年為復活節第二個主日的清唱劇所寫的清唱劇,於該年4月15日的復活節第二個主日首演。

跟巴赫大多數教會清唱劇類似,這首清唱劇一共包含六曲,但配置上比較特別,只有最後一曲加入合唱,其他五曲皆為獨唱,除了聖詠合唱的終曲,還別出心裁的在第三曲安排由獨唱女高音來唱聖詠曲。

歌詞作者不詳,但也有學者認為是齊格勒(Christiane Mariane von Ziegler,1695~1760)所作,這位詩人在第一曲的詠嘆調直接引用約翰福音第10章11節經文,第三曲的女高音聖詠使用貝克爾(Cornelius Becker,1561~1604)的聖詩,第六曲的聖詠合唱來自洪堡(Ernst Christoph Homburg,1605~1681)的聖詩,第二、四、五曲的宣敘調與詠嘆調則自行對「好牧人」加以詮釋。

樂曲編制方面,人聲部分需要獨唱女高音、女中音、男高音、男低音各一,四聲部合唱團只用於最後的聖詠合唱曲。器樂部分則用到二把雙簧管、弦樂與數字低音。

▲《我是好牧人》全曲線上聆聽

第一曲:男低音詠嘆調,c小調,4/4拍,雙簧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在雙簧管寧靜而優美的助奏下,男低音扮演著耶穌的角色,唱出約翰福音10章11節經文,相對於樂團,男低音的旋律卻顯得嚴肅。歌詞如下:

我是好牧人,

好牧人為羊捨命。

第二曲:女中音詠歎調,g小調,4/4拍,高音大提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女中音在平安喜樂的旋律中,唱出羊群對耶穌這位好牧人的信賴,難得的高音大提琴助奏,可說搶盡了女中音的鋒頭。歌詞如下:

耶穌是好牧人;

因為他已經

為羊群捨命,

沒有人能搶奪。

耶穌是好牧人。

第三曲:女高音聖詠曲,B大調,3/4拍,二把雙簧管與數字低音伴奏。 跟《以色列的牧者啊》BWV 104第六曲的聖詠合唱同樣,使用貝克爾(Cornelius Becker,1561~1604)的聖詩與德修斯(Nikolaus Decius,1485~1541)《榮耀歸於至高上帝》(Allein Gott in der Höh sei Ehr)的旋律與使德西斯(Nikolaus Decius)的讚美詩《榮耀至高無上之主》,但此處不以合唱團表現,而是在雙簧管的助奏下,由女高音來唱聖詠曲,然而如此差異卻讓聖詠曲呈現更加鮮活的風貌。歌詞如下:

主是我的信實牧人,

我全心信靠他,

引領我,他的羔羊,到牧場,

一片美麗的青草地,

指引我清澈飲水,

使我靈魂充滿活力

透過恩典的祝福話語。

第四曲:男高音宣敘調,降E大調轉降A大調,4/4拍,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整首清唱劇唯一的宣敘調,男高音陳述牧人如何保護羊群不受侵害。歌詞如下:

當雇工睡著,

牧人仍看顧羊群,

讓每隻羊都得以平安

享牧場的青草,

飲生命的溪流。

若地獄之狼試圖闖入,

吞食羊群,

牧人將閉鎖狼頷。

第五曲:男高音詠歎調,降E大調,9/8拍,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男高音輕柔訴說對耶穌之愛的感恩之情,雖然是整清唱劇中,唯一沒有在歌詞裡提到「牧人」的一曲,卻是田園氛圍最濃厚的一曲,弦樂助奏帶出流暢旋律和輕搖節奏,讓此曲散發著淡淡光暈。歌詞如下:

看哪,這就是愛。

我的耶穌照顧

他所屬的

在十字架上捨命

將他的寶血賜予他們。

第六曲:聖詠合唱曲,c小調,4/4拍,二把雙簧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簡單的聖詠合唱結尾,巴赫取材洪堡1658年的聖詩,讓樂團跟合唱團齊奏,虔誠感念上主不但是我們的牧人,更能夠治癒我們傷痛。歌詞如下:

若神是我的保障和忠實牧人,

沒有危險會臨到我:

離開吧,我所有的仇敵,

誰讓我恐懼痛苦,

卻會害人害己,

因上帝是我的好友。

《主是我的忠實牧人》BWV 112

這是巴赫於1729年或1731年為復活節第二個主日所作的聖詠清唱劇,於1731年的4月8日復活節第二個主日在萊比錫尼可拉教堂首演。

巴赫採用梅斯林(Wolfgang Meuslin,1497~1563)的聖詩來寫作此首清唱劇,而梅斯林這首1530年的聖詩則是根據詩篇第 23 篇的經文寫作(和合本中文聖經翻譯):

1.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致缺乏。

2.他使我躺臥在青草地上,領我在可安歇的水邊。

3.他使我的靈魂甦醒,為自己的名引導我走義路。

4.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為你與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5.在我敵人面前,你為我擺設筵席;你用油膏了我的頭,使我的福杯滿溢。

6.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愛隨著我;我且要住在耶和華的殿中,直到永遠。

這段經文的內容與復活節第二個主日排定之聖經經文,即翰福音第10章11-16節的精神吻合,有趣的是,巴赫在以往的聖詠清唱劇中,通常會將其根據的聖詩內容稍作調整,然而在這首清唱劇中,他卻是原封不動使用梅斯林整首五個詩節的聖詩,直接就成為五段樂曲的歌詞。

可能因為歌詞內容與牧人、草地相關,巴赫讓作品洋溢著優美的田園風,就如詩篇23篇2節經文:「他使我躺臥在青草地上,領我在可安歇的水邊。」

樂曲編制方面,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及獨唱女高音、女中音、男高音、男低音各一,器樂部分則用到二把法國號、二把柔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

▲《主是我的忠實牧人》全曲線上聆聽

第一曲:合唱曲,G大調,2/2拍,二把法國號、二把柔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由法國號以略帶裝飾的形式呈現旋律主題,引導整個管弦樂團展開第一曲的聖詠幻想曲,法國號使樂曲顯得寬廣開闊,恍如在大片清場牧場一般,音樂學者認為:巴赫並不是在1731年從頭開始創作這個樂章的,而是從早期作品中汲取片段。合唱加入後,與巴赫大多數聖詠清唱劇開頭合唱類似,聖詠曲的固定旋律由合唱的女高音聲部擔任,這個旋律來自於德修斯(Nikolaus Decius,1485~1541)的《榮耀歸於至高上帝》(Allein Gott in der Höh sei Ehr),另一方面,女中音、男高音和男低音則結合在一起,形成一個模仿性的聲音網路。歌詞如下:

主是我的忠實牧人,

將我置於他的保護,

我必不致缺乏

一切美善,

他持續餵養我,

甘甜青草

是他的神聖話語。

第二曲:女中音詠嘆調,e小調,6/8拍,柔音管與數字低音伴奏。 先從有如流水感覺的柔音管助奏開始,象徵歌詞中的「清澈流水」,女中音接著唱出清新的旋律,反映歌詞中的「耳目一新」。歌詞如下:

他領我至清澈流水,

令我的耳目一新,

他的聖靈,

帶給我喜樂,

他引領我走正路

持續遵行他的誡命

因他的聖名。

第三曲:男低音小抒情調與宣敘調,C大調轉G大調,4/4拍,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分為兩個部分,前半段透過深沉、下降的低音,巴赫活靈活地描繪了「行過死陰幽谷」的歌詞意境,然後再以精緻卻斷斷續續的不協和音和弦樂伴奏,表達出情緒性的「逼迫,苦難,憂傷」字眼。歌詞如下:

我雖然行過死陰幽谷,

也不怕遭害

在逼迫,苦難,憂傷

和這個惡毒世界中,

你總與我同在,

你的標竿安慰我,

我信靠你的話語。

第四曲:女高音與男高音二重唱,D大調,2/2拍,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接下來畫面轉為亮眼的布雷舞曲,在弦樂充滿了喜悅之情的助奏中,獨唱女高音與男高音唱出在上帝餐桌上的享受,散發著幸福和放鬆感。歌詞如下:

你為我擺設筵席

在敵人面前,

讓我心無所畏懼且煥然一新,

你用油膏抹我頭

用你的靈,喜樂膏油,

你澆灌我的靈魂

以你喜樂之靈。

第五曲:聖詠合唱曲,G大調,4/4拍,二把法國號、二把柔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就如第一曲的合唱女高音聲部,終曲的聖詠合唱旋律同樣來自德修斯的《榮耀歸於至高上帝》,但此處採取樂團與合唱齊奏的方式,樂曲個性顯的更加堅定平和,憑藉其簡單卻豐富的文字,將參與崇拜儀式的會眾,從前一曲的餐桌宴席帶回教堂崇拜的謹慎認真。歌詞如下:

恩惠慈愛

伴隨於我生命中,

我會永遠住在

耶和華的殿中,

在地上有信徒為伴

死後我將在那裡

服侍我主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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