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全本教會清唱劇】EP.57：為教會婚禮的清唱劇

巴赫除了為教會崇拜儀式寫作清唱劇，也為在教會裡舉辦的婚喪喜慶儀式，此處介紹他為教會婚禮所做的清唱劇，留存下來的一共三首，包括：《散佈亮光是為義人》（Dem Gerechten muß das Licht immer wieder aufgehen）BWV 195、《主向來眷念我們》（Der Herr denket an uns）BWV 196、《神是我們的信心》（Gott ist unsre Zuversicht）BWV 197，此處按作曲年代順序稍作介紹。 ### 《主向來眷念我們》BWV 196 這首清唱劇可能是巴赫早年於穆豪森（Mühlhausen）任職時所作，由於缺乏原始資料，因此作曲年代也僅僅是推論，其根據來自兩點：一是清唱劇中沒有自由創作的歌詞，僅由舊約聖經詩篇第115篇12-15節經文、和結尾的「阿們」組成；二是整首清唱劇沒有宣敘調，僅由一首管弦樂曲、二首合唱曲、二手詠嘆調組成，而且形式都極為簡短，從風格來看，這首簡短而易於理解的作品無需太多闡釋，的確可以毫不猶豫地被歸類為穆豪森清唱劇（BWV 71、106、131）。 既然缺乏原始資料，那這首作品是否為婚禮而作，其實也是經由音樂學者推測而來。魯斯特（Wilhelm Rust，1822～1892）和史畢塔（Philipp Spitta，1841～1894）兩位學者很早就根據歌詞這樣，史畢塔進一步論證第二曲中「賜福給亞倫的家」意指新郎是一位牧師（以第一位大祭司亞倫象徵神職人員），而「凡敬畏主的，無論大小，主必賜福給他」則暗示是帶著孩子的再婚。為了尋找符合這些歷史情況的實例，他提出了一個假說：這部作品是為巴赫證婚的史陶伯（Johann Lorenz Stauber）牧師，和巴赫第一任妻子芭芭拉（Maria Barbara Bach，1684～1720）的姨媽韋德曼（Regina Wedemann）於1708年6月5日舉行的婚禮而作，儘管並沒有明確證據，但畢竟取材自詩篇的歌詞情境幾乎吻合非常罕見，當然，也有其他學者提出質疑，指出這段歌詞也適合讚美或感恩慶典。 現存的樂譜是由巴赫在萊比錫的學生迪特爾（Johann Ludwig Dietel，1713～1773）親手謄寫，年代可追溯至1731年或1732年。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及獨唱女高音、男高音、男低音各一，器樂部分只用到弦樂、風琴與數字低音。 ▲《主向來眷念我們》全曲線上聆聽 **第一曲：交響曲，C大調，4/4拍，弦樂、風琴與數字低音合奏。** 開場的交響曲風格類似進行曲，節奏令人聯想到遊行音樂，然而和聲卻是寧靜而沒有任何緊迫感的，充滿了虔誠的祈禱和歡慶氛圍。 **第二曲：合唱曲，C大調，4/4拍，弦樂、風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歌詞直接引用舊約聖經詩篇115篇12節經文，音樂則採用了前奏與賦格形式，先由簡短的前奏展開合唱段落，聲線在模仿中逐漸上升，最後再由簡單反始（da capo）結束。歌詞如下： 主向來眷念我們； 他還要賜福給我們： 要賜福給以色列的家， 賜福給亞倫的家。 **第三曲：女高音詠嘆調，a小調，4/4拍，弦樂、風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歌詞直接引用舊約聖經詩篇115篇13節經文，由小提琴的簡短助奏開頭，女高音緊接著展開優美獨唱，當女高音歌唱時，小提琴以幾乎完整的開頭過渡樂段加入，雖搶了獨唱風采，卻讓這曲詠嘆調不顯單調。歌詞如下： 凡敬畏主的， 無論大小， 主必賜福給他。 **第四曲：男高音與男低音二重唱詠嘆調，C大調，3/2拍，弦樂、風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這是平靜且輕柔搖曳的二重唱，歌詞直接引用舊約聖經詩篇115篇14節經文，弦樂演奏著簡短的模仿性過渡樂段，與同樣簡短的人聲段落交替出現。歌詞如下： 願主叫你們 和你們的子孫， 日見加增。 **第五曲：合唱曲，F大調轉C大調，4/4拍，弦樂、風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歌詞直接引用舊約聖經詩篇115篇15節經文，音樂充滿了起伏的音階與琶音樂句，後半段是一段結構鬆散的「阿們」賦格，它在進行中逐漸增強，但最後以弱音結束，這是早期巴赫的典型特徵。歌詞如下： 你們蒙了造天地之主的福。阿們。 ### 《神是我們的信心》BWV 197 1728年12月，巴赫為聖誕節創作了清唱劇《在至高之處榮耀歸與神》（Ehre sei Gott in der Höhe）BWV 197a，遺憾的是，這首清唱劇如今只遺留殘稿，巴赫的親筆總譜缺失了多達24頁。 1736年至1737年間，巴赫需要為教會舉辦的婚禮寫作音樂時想到這首清唱劇，然而他並未將整首清唱劇移植到新作，只將BWV 197a的第四曲和第六曲，修改為新作BWV 197的第六曲與第八曲的詠嘆調。 巴赫在樂譜標題中寫道，這首清唱劇是為了婚禮之日而作，卻沒有說明這對新人是誰，值得注意的是，歌詞中多次提及神將引導新婚夫婦所走的「道路」，或許是對新郎職業的一種暗示： 第一曲： **「他引導我們的路」** 第二曲： **「他以奇妙方式引領我們的道路」** 第三曲： **「成為我們的指引之星」** 第四曲： **「遵從神和他的旨意即為正道」** 第六曲： **「永遠帶領你們」** 第九曲： **「這快樂的生命旅程」** 第十曲： **「快樂行走於神的道路」** 清唱劇一共包含十曲，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的五曲在婚禮前演出，敦促人們信靠上帝，第二部分的五曲在婚禮後演出，闡述上帝永不消逝的恩慈與賜福。文本為不知名詩人所作，第一部分的結尾採用路德（Martin Luther，1483～1546）於1524年創作的聖詩《我們現在懇求聖靈》（Nun bitten wir den heiligen Geist）第三節，第二部分的結尾採用諾伊馬克（Georg Neumark，1621～1681）於1641年創作的聖詩《只要信靠上帝的旨意》（Wer nur den lieben Gott läßt walten）第七節。 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及獨唱女高音、女中音、男低音各一，器樂部分用到用到三把小號、定音鼓、二把雙簧管（兼任柔音管）、一把低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 ▲《神是我們的信心》全曲線上聆聽 **第一部分，婚禮前演出** **第一曲：合唱曲，D大調，2/2拍，三把小號、定音鼓、二把雙簧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清唱劇以一段莊嚴宏偉、如行軍曲般的反始（da capo）合唱開場，亮麗的小號和莊重的定音鼓先營造出節慶的氛圍，合唱團接著進入一段賦格，中段在力度上較為收斂，小號和定音鼓幾乎完全靜默，合唱團則以簡單和弦呈現，然後再回到開頭的宏偉亮麗結束。歌詞如下： 神是我們的信心， 我們信靠他的雙手。 他引導我們的路， 他掌管我們的心， 萬事最終都得祝福。 **第二曲：男低音宣敘調，A大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簡單的乾宣敘調，男低音以天真和簡單的旋律稱頌上帝。歌詞如下： 神永遠是最佳看顧者， 他把家打理得無比妥善。 他以奇妙方式引領我們的道路， 帶來喜樂結果， 出乎我們意料。 不可能的事， 他都能實現。 他看顧他的孩子，愛他的人， 從年輕時就寫在他手中。 **第三曲：女中音詠嘆調，A大調，3/4拍轉4/4拍轉3/4拍，柔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先由柔音管吹奏出一段優美的助奏旋律，女中音接著透過長音來描繪有如搖籃曲般的旋律，反映出歌詞裡的「安靜沉睡」，弦樂則扮演著豐富和聲的角色，詠嘆調的中段談論上帝的儆醒，在情感和音樂活力上與前段形成鮮明對比，生動的華彩樂句取代了寧靜的歌唱，巴赫巧妙地利用拍子變換到活潑的節奏，及中段對弦樂更自由的處理，來強調歌詞中「安眠」與「警醒」之間的對比。歌詞如下： 讓一切憂慮煩惱， 安靜沉睡 在孩童般的信靠裡。 在信靠的沉睡中安息。 神的雙眼，一直儆醒 成為我們的指引之星， 他會成就一切。 **第四曲：男低音宣敘調，升f小調轉A大調，4/4拍，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在弦樂和數字低音短促的和弦上，男低音強調遵從上帝旨意的重要性。歌詞如下： 遵從神和他的旨意， 即為正道。 引領穿越危險， 最終抵達迦南美地 並透過他的愛證明 來到他的神聖祭壇前 心與心緊密相連。 主啊！願你在火焰中顯現！ **第五曲：聖詠合唱曲，A大調，4/4拍，柔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清唱劇的第一部分的最後是路德的聖詩《我們現在懇求聖靈》，巴赫並未在此處作文章，只讓樂團與合唱團簡單齊奏。歌詞如下： 甜蜜的愛啊，賜予我們恩典， 讓我們感受愛之火， 使我們能全心全意彼此相愛 並在平安中同心合意。 求主垂憐！ **第二部分，婚禮後演出** **第六曲：男低音詠嘆調，G大調，4/4拍，雙簧管、低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原本在BWV 197a裡是獻給嬰兒耶穌的女高音詠嘆調，巴赫將其改編為男低音聲部，並將原本的長笛聲部替換為小提琴，並增加了一個雙簧管聲部，透過迴聲般的效果增添了俏皮的元素，但不可否認的是，一些原曲中充滿聖誕氣息的音調，仍然在這曲婚禮詠嘆調中隱約閃現，獨唱雖從女高音更動為男低音，但頌揚新人的歌詞透過細膩溫柔的旋律詠唱，就像是對嬰兒耶穌的搖籃曲。歌詞如下： 你們這對可愛佳偶啊， 你們將只遇見純粹幸福， 神將從錫安賜福給你們 並永遠帶領你們， 你們這對可愛佳偶啊！ **第七曲：女高音宣敘調，C大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女高音對上帝給予的福份加以詮釋，由平和的乾宣敘調起頭，最後轉為活潑的小抒情調結束。歌詞如下： 正如神自你們年起， 始終信實如父般的對待你們， 他永永遠遠 直到最後 是你最好朋友。 你因此可以確信， 他一定會 在你的汗水與辛勞中 讓你不致缺乏美好事物。 你是有福的，你的福份數之不盡。 **第八曲：女高音詠嘆調，G大調，6/8拍，一把小提琴、二把柔音管與數字低音伴奏。** 整首清唱劇最優美的一段音樂，原本在BWV 197a是帶有柔音管助奏的男低音詠嘆調，巴赫在BWV 197改寫為女高音和小提琴助奏，並增加二把柔音管來豐富和聲。小提琴先以優美的西西里舞曲（siciliano）主題開頭，女高音接著唱出對愛與信仰的親密告白，也是忠誠的承諾，整段樂曲充滿了歡樂情感，反映歌詞中的歡喜快樂。歌詞如下： 歡喜和快樂， 豐富與健康 將會增長強健並更新。 眼睛，和心靈， 將永遠 享有甜蜜滿足。 **第九曲：男低音宣敘調，D大調轉升f小調，4/4拍，雙簧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在二把雙簧管持續的和弦背景上，弦樂奏出簡短的和弦樂句，男低音則在此基礎上歌頌著上帝五止盡的愛。歌詞如下： 這快樂的生命旅程 將持續到晚年。 神的慈愛無止盡， 他賜予你們許多， 是的，比你們期盼的更多。 務必忠實信靠他。 **第十曲：聖詠合唱曲，b小調，4/4拍，二把柔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最後是樂團與合唱團齊奏的簡單聖詠曲，巴赫並未在此大做文章，合唱團以一段虔誠並充滿對上帝堅定信賴的勸誡，為這部作品劃上句號。歌詞如下： 快樂行走於神的道路， 你們所做的一切，都要忠實！ 贏得神的祝福， 每天早晨都是新的； 將信心寄託於神的人 神永不離棄他。 ### 《散佈亮光是為義人》BWV 195 這首清唱劇的原始樂譜來自巴赫晚年，顯然是為1748或1749年的一場演出所準備，然而因為一份後來發現的1736年印刷文本，使得其歷史變得錯綜複雜。 話說1736年1月3日，巴赫在奧德魯夫（Ohrdruf）擔任教堂音樂家及管風琴師的兩位侄子：克里斯托夫（Johann Christoph Bach，1671～1721）和伯恩哈德（Johann Bernhard Bach，1700～1743）在一場婚禮上演出巴赫的清唱劇，其中包含八曲，分為兩部分如下： **第一部分，婚禮前演出** 合唱曲：散佈亮光是為義人（Dem Gerechten muß das Licht） 宣敘調：至高者難以測度的引導（Des Höchsten unerforschtes Fiihren） 詠嘆調：以神為樂（Habe deine Lust am Herrn） 宣敘調：那麼，現在這結合的兩人，請一同前來（So tretet nun, verbundne Zwei, zusammen） 合唱曲：我們來此，你的聖潔，讚美吧，無限偉大之神（Wir kommen, deine Heiligkeit, unendlich großer Gott, zu preisen） **第二部分，婚禮後演出** 詠嘆調：神聖的場所啊（O heilige Stätte） 宣敘調：好吧！願這話語被宣告（Wohlan! Es sei dies ausgesprochne Wort） 合唱曲：蒙福的佳偶！你的主將親自顯現（Gesegnet Paar! Dein Herrscher zeiget Sich） 這首清唱劇的音樂部分已經佚失，其中第一曲和第五曲的合唱曲，與《散佈亮光是為義人》BWV 195的第一曲和第五曲的合唱曲相符，因此這首清唱劇應該是BWV 195的前身，此外還知道第二至四曲分別是為男低音、男高音和女中音而作，巴赫可能在1727年至1732年間就演出過這首清唱劇。 約在1742年左右，巴赫重新編排並演出這部作品，但手稿也不復尋得，然後在1748年至1749年間，巴赫再度對這部作品進行修改，除了第一曲和第五曲的合唱曲，第二曲至第四曲被完全替換，即為現今留存的BWV 195的第二曲至第四曲，而現存的總譜中有一段巴赫的兒子弗雷德里希（Johann Christoph Friedrich Bach，1732～1795）的文字，提到巴赫最初也打算完全替換掉第六曲至第八曲，然而這項計畫或許並未付諸實行，因為在現存的最終版本樂譜和分譜中，第六曲至第八曲被一曲單獨的四聲部聖詠合唱曲所取代了。 歌詞文本部分，第一曲直接引用舊約聖經詩篇97篇11-12節經文，第六曲來自格哈特（Paul Gerhardt，1607～1676）於1647年寫作的聖詩《一同感謝獻上榮耀》（Nun danket all und bringet Ehr）的第一節，第二曲至第五曲則為不知名的詩人所作。巴洛克詩人習慣在婚禮頌歌中影射新郎新娘的個人特質，這首清唱劇也有跡可循，先是第一曲中出現的「你們義人當靠主歡喜」，然後在第二曲中又看到「他們具備的正義美德備受推崇」，我們不需要特別敏銳，就能猜測出新郎律師的職業，音樂學者對此也有所解釋，認為這首清唱劇的早期版本，是為了當時瑙姆堡（Naumburg）的法律顧問和市長皮平（Gottlob Heinrich Pipping）的婚禮所作，關於這點，另一個佐證來自於演出編制，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及獨唱女高音、女中音、男高音、男低音各一，器樂部分用到三把小號、定音鼓、二把圓號、二把長笛、二把雙簧管（兼任柔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如此華麗的配器對於一首婚禮清唱劇來說異常豐富，暗示這對新人地位顯赫且富裕。 ▲《散佈亮光是為義人》全曲線上聆聽 **第一部分，婚禮前演出** **第一曲：合唱曲，D大調，4/4拍轉6/8拍，三把小號、定音鼓、二把長笛、二把雙簧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歌詞直接引用舊約聖經詩篇97篇11-12節經文，結合了兩部分賦格曲，每部分賦格曲是一節詩篇詩句，第一部分在樂團充滿活力熱情的序奏中展開，凸顯了四位獨唱者的重唱與合唱團之間的對比，兩個歌唱群彼此又有著協奏的關係，表現出婚禮音樂那激動人心、充滿節慶氣氛的特質。第二部分則類似舞蹈，節奏由4/4拍子轉為6/8拍子，四位獨唱者領頭唱出較為急促的卡農，合唱團與各樂器跟著逐漸加入，最終壯闊的結束。歌詞如下： 散佈亮光是為義人， 預備喜樂，是為正直人。 你們義人當靠主歡喜， 稱謝他可紀念的聖名 。 **第二曲：男低音宣敘調， b小調G大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與其說是宣敘調，男低音的演唱或許更接近於小抒情調（arioso），伴隨著數字低音中的三連音樂句，這可能受到歌詞中「喜悅之光」的啟發。歌詞如下： 給予正直虔誠者的喜悅之光， 必持續有新的增長降臨， 增添他們幸福和好運。 並加倍給這對新人， 他們具備的正義美德 備受推崇， 今天的喜悅之光， 預示著新的幸福。 這結合是多麼令人稱羨啊！ 願這二人彼此同得幸福。 **第三曲：男低音詠嘆調，G大調，2/4拍，二把長笛、二把柔音管、弦樂與與數字低音伴奏。** 這是清唱劇中唯一的詠嘆調，男低音穩重的唱出對新人的祝福，樂團的伴奏則以其切分音節奏，與精緻的旋律線條，表現出一種傾向流行舞曲的風格。歌詞如下： 讚美神的美善與信實， 歡喜快樂讚美他， 讚美神，新婚夫婦！ 因為你們今日結合 願你們純潔幸福， 光明喜樂煥然一新。 **第四曲：女高音宣敘調，e小調轉G大調，4/4拍，二把長笛、二把柔音管與數字低音伴奏。** 女高音陳述天父為新人繫上愛情紅線的意義，巴赫讓伴奏的兩把長笛不斷吹奏快速音階，似乎想表現歌詞中的「愛情紅線」，與兩把柔音柔音管吹奏的持續性和弦音符形成對比更加引人注目。歌詞如下： 來吧，紅線就此繫上， 預示更多的幸福。 牧師之手 現在將祝福 你們的婚姻， 放在你們頭上。 當這祝福的力量從今往後在你們身上開花結果， 你們就讚美至高天父之手。 他親自為你們繫上愛情紅線 並應許他所開始的， 將會得到美滿結局。 **第五曲：合唱曲，D大調，3/4拍，三把小號、定音鼓、二把雙簧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這是第一部分的結尾，由一個主要由和弦構成反始結構（da capo），音樂再次展現出舞曲般的特質，可以視為一種波蘭舞曲的風格化呈現。歌詞如下： 我們來此，你的聖潔， 讚美吧，無限偉大之神。 開端來自你的雙手， 憑藉全能成就萬事， 並以大能彰顯你的祝福。 **第二部分，婚禮後演出** **第六曲：聖詠合唱曲，G大調，4/4拍，定音鼓、二把圓號、二把長笛、二把雙簧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最後的聖詠合唱曲來自格哈特的聖詩，旋律則來自於（Johann Crüger，1598～1662）的《基督徒們，大家一同齊來讚美主》（Lobt Gott, ihr Christen, allzugleich）。巴赫在此處改以圓號取代小號，其中第一把圓號加強了聖詠旋律，而第二把則獨立演奏，儘管是短短一段結構單純的合唱曲，巴赫仍讓音樂顯得生動活潑。歌詞如下： 一同感謝獻上榮耀， 全世界所有的人， 歸給那位，天使天軍 在天國持續讚美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