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全本教會清唱劇】EP.59：為教會喪禮和懺悔儀式的清唱劇

1703年1月，十八歲的巴赫離開學校展開他的職業生涯，第一份工作是在威瑪（Weimar）宮廷演奏小提琴與管風琴，七個月後，他跳槽到阿恩施塔特（Arnstadt）的新教堂（Neue Kirche）擔任管風琴師，然而在1705年至1706年間，巴赫為了拜訪了管風琴大師布克斯特胡德（Dietrich Buxtehude，1637～1707），未通知雇主而擅離職守四個月，導致教會當局於1706年11月給予巴赫嚴重警告，眼看工作即將不保，巴赫在該年底嘗試角逐穆爾豪森（Mühlhausen）的布拉修斯教堂（Divi Blasii）管風琴師職位，並於1707年復活節試奏後得到工作，他在穆爾豪森工作到1708年6月，從1703年初至1708年中這五年半，即為巴赫最早期的職業生涯。 儘管是初出茅廬的小夥子，巴赫也已經留下為婚喪或某些特定儀式寫作清唱劇，此處介紹三首他為教會喪禮和懺悔儀式而作的清唱劇，包括：《神的時間是最好的時間》（Gottes Zeit ist die allerbeste Zeit）BWV 106、《主啊，我從深處向你求告》（Aus der Tiefen rufe ich, Herr, zu dir）BWV 131、《主啊，我的心仰望你》（Nach dir, Herr, verlanget mich）BWV 150。 ### 《主啊，我的心仰望你》BWV 150 關於這首清唱劇的創作時空背景仍籠罩在迷霧之中，因為僅透過次要資料流傳下來，因此不得不忍受許多關於其真實性的批評和質疑，近年來，主流觀點傾向於認為其創作於巴赫職業生涯的早期，越來越多人認為它可能是巴赫現存清唱劇中最早的一部，可追溯到他阿恩施塔特時期，這個觀點巴赫由學者安德烈亞斯·格洛克納（Andreas Glöckner，1950～）在 1988 年提出。 至於創作的目的，儘管有音樂學者認為是巴赫在阿恩施塔特時，為了去穆爾豪森求職試鏡而作，但檢視這首清唱劇的文本，其二、四、六曲直接引用舊約聖經詩篇25篇經文，三、五、七曲則是不知名的詩人對經文的解釋，內容涉及世間苦難，以及基督徒藉由信靠上帝而將獲得拯救的信念，由此看來，有學者認為這部作品更像是為懺悔儀式而打造的。 現存樂譜是由巴赫學生彭澤爾（Christian Friedrich Penzel，1737～1801）所謄寫的，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及獨唱女高音、女中音、男高音、男低音各一，其中只有女高音被用在第三曲的獨唱；其他三個聲部的獨唱者只用在第五曲中組合成一個三重唱，這或許反映了巴赫當時可用的歌手藝術能力有限，至於器樂部分，則精簡到二把小提琴、一把低音管與數字低音。 ▲《主啊，我的心仰望你》全曲線上聆聽 **第一曲：交響曲，b小調，4/4拍，二把小提琴、一把低音管與數字低音合奏。** 被稱為「交響曲」的器樂合奏，其實只是一段簡短而獨立的序奏，主要基於半音階樂句，表現出痛苦與渴望的感覺。 **第二曲：合唱曲，b小調，4/4拍，二把小提琴、一把低音管與數字低音伴奏。** 延續第一曲的序奏，持續以下降的半音階主題來營造艱困氛圍，巴赫以賦格手法，讓合唱團強調出歌詞中的仇敵的誇勝。歌詞如下： 主啊，我的心仰望你。 我的神啊，我素來倚靠你； 求你不要叫我羞愧， 不要叫我的仇敵向我誇勝。 **第三曲：女高音詠嘆調，b小調，4/4拍，小提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簡短而結構鬆散的詠嘆調，配上簡樸的小提琴助奏獨奏，一陣風似的表現出歌詞中暴風雨的試煉。歌詞如下： 然而我仍知足， 縱使世間肆虐著 十字架，暴風雨和其他試煉， 死亡、地獄以及所有注定之事。 即便災禍打擊忠誠僕人， 公義仍永是公義。 **第四曲：合唱曲，b小調，4/4拍，二把小提琴、一把低音管與數字低音伴奏。** 直接引用舊約聖經詩篇25篇5節經文，前半段的歌詞「求你以你的真理引導我」，啟發巴赫採用一種描繪性的表達形式，音樂從男低音開始，經由男高音、女中音、女高音聲部音階式的爬升，後半段是一段結構鬆散的賦格，在進行中逐漸增強，但最後以弱音結束。歌詞如下： 求你以你的真理引導我，教訓我， 因為你是救我的神。 我終日等候你。 **第五曲：女中音、男高音與男低音三重唱詠嘆調，D大調，3/4拍，低音管與數字低音伴奏。** 簡單的歌唱式三重唱，搭配低音樂器的十六分音符的急促樂句，表現出歌詞中狂風吹襲的畫面。歌詞如下： 雪松必被狂風吹襲 承受諸多艱難， 經常會被狂風吹倒。 思慮與行動交託於神， 無須理會狂風呼嘯， 他的話語所教導的截然不同。 **第六曲：合唱曲，D大調轉b小調，6/8拍，二把小提琴、一把低音管與數字低音伴奏。** 歌詞直接引用舊約聖經詩篇25篇15節經文，開頭是簡短的塊狀合唱，低音樂器彷彿腳步聲，清晰描繪了歌詞中落入網中的腳，後半部分轉換為賦格，與第二、四曲的結構有異曲同工之妙。歌詞如下： 我的眼目時常仰望主， 因為他必將我的腳從網里拉出來。 **第七曲：合唱曲，b小調，3/2拍，二把小提琴、一把低音管與數字低音伴奏。** 最終的合唱曲將希望寄託於基督，作為救贖的希望，音樂主題似乎源自帕海貝爾（Johann Pachelbel，1653～1706）的一首夏康舞曲，或許暗示著巴赫有意藉此向這位在1706年逝世的作曲家致敬，這個夏康舞曲主題以低音呈現，經過輕微的半音修改，被布拉姆斯（Johannes Brahms，1833～1897）用在他第四號交響曲的第四樂章。歌詞如下： 我在痛苦中的歲月， 神終將使其喜樂； 信徒走在荊棘道路 有天國的力量與祝福引導。 神是我的忠實保障， 我不理會他人譏笑， 基督，站在我們身旁， 幫助我們爭戰得勝。 ### 《主啊，我從深處向你求告》BWV 131 在這首清唱劇手稿的結尾有一段文字：「應艾爾瑪（Georg Christ Eilmars）要求，由穆爾豪森管風琴師巴赫譜成音樂。」 由此可知，這部作品是在巴赫於1707～1708年間擔任穆爾豪森管風琴師期間創作的，值得注意的是，委託這首作品的並非巴赫任職的布拉修斯教堂的頂頭上司弗羅內（J. A. Frohne），而是馬利亞教堂（Marienkirche）的牧師艾爾瑪，這可能跟穆爾豪森神學思想的爭議有關，弗羅內是虔信派信徒，擔憂在儀式中過度使用音樂藝術會增加世俗誘惑，巴赫創新的風格自然不受歡迎，另一方面，我們雖不確定正統派信徒的艾爾瑪對音樂的態度為何，但若從他委託巴赫創作的行為來觀察，艾爾瑪至少對清唱劇的演出多了些興趣，巴赫似乎曾與他建立緊密的私人關係，艾爾瑪還是巴赫女兒凱薩琳娜（Catharina Dorothea，1708～1774）的教父呢。 1707年5月，就在巴赫赴穆爾豪森工作前，這座城市經歷了一場大火，該年7 月，在市中心的馬利亞教堂舉行一場懺悔紀念儀式，長期以來，這首清唱劇一直被認為是為此場合而作的，如果這個認知正確，那《主啊，我從深處向你求告》就是巴赫在穆爾豪森的第一首清唱劇。 這首清唱劇的文本以舊約聖經詩篇130篇為主體，另外在第二、四曲中穿插了林瓦爾特（Bartholomäus Ringwaldt，1532～1599）1588年的聖詠詩《主耶穌基督，祢是至高之善》（Herr Jesu Christ, du höchstes Gut）的第二、五節，清唱劇的五段音樂整體設計是對稱的，開頭、中間和結尾都由合唱團擔任，而連接環節則由獨唱與聖詠詩句結合提供，如同其他早期清唱劇，這首清唱劇沒有宣敘調，巴赫可能後來受義大利音樂影響，才在清唱劇裡加入宣敘調。 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及獨唱女高音、女中音、男高音、男低音各一，器樂部分用到用到一把雙簧管、一把低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 ▲《主啊，我從深處向你求告》全曲線上聆聽 **第一曲：合唱曲，g小調，3/4拍轉4/4拍，一把雙簧管、一把低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先由樂團展開一段序奏，隨後合唱隊進入，舊約聖經詩篇130篇1-2節，管弦樂序奏與合唱開頭動機相連，透過合唱和器樂交替演奏的重複嘆息音型，溫和的呼喚求告上帝，當合唱團唱到「願你側耳聽我懇求的聲音」，隨即進入一個快速活潑的賦格。歌詞如下： 主啊，我從深處向你求告！ 主啊，求你聽我的聲音！ 願你側耳聽我懇求的聲音！ **第二曲：男低音小抒情調與女高音聖詠曲，g小調，4/4拍，雙簧管與數字低音伴奏。** 在助奏雙簧管背景中；男低音提高音量，唱出舊約聖經詩篇130篇3-4節，表達了對上帝審判的恐懼，與此同時，女高音卻幽幽吟唱著聖詠曲，恍如從天國而來的救贖。歌詞如下： **男低音** 主啊，你若究察罪孽， 誰能站得住呢？ **女高音** 憐憫我在重負之下， 將它從我的心中除去， 因為你已為它贖罪， 在十架上痛苦死亡。 **男低音** 但在你有赦免之恩， 要叫人敬畏你。 **合唱女高音** 免除我在罪中沉淪 的巨大痛苦， 不至永遠絕望。 **第三曲：合唱曲，降E大調轉g小調，4/4拍，一把雙簧管、一把低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合唱團展開一段寬廣明亮的合聲，唱出舊約聖經詩篇130篇5節經文，表現出克服恐懼且迎向希望的內容，雙簧管、小提琴、中提琴先後以較為活潑的助奏妝點，豐富了整個背景。歌詞如下： 我等候主，我的心等候； 我也仰望他的話。 **第四曲：男高音詠嘆調與女中音聖詠曲，c小調，12/8拍，數字低音伴奏。** 延續前一曲，男高音唱出舊約聖經詩篇130篇6節中懷著希望等待天亮的形象，數字低音的固定音型在背後確保動機的連貫性，女中音則緩緩吟唱聖詠曲，陳述對罪惡淨化的期望。歌詞如下： **男高音** 我的心等候主，勝於守夜的等候天亮。 **女中音** 因為在我的心意中， 正如我長久以來的哀嘆， 亦是哀傷的罪人， 被良心啃噬著。 我盼望以你寶血 洗淨我罪孽， 有如大衛和瑪拿西。 **第五曲：合唱曲，g小調，4/4拍，一把雙簧管、一把低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最後是舊約聖經詩篇130篇7-8節經文，合唱團將希望寄託在上帝身上並相信救贖，特別的是。節奏和音樂隨著樂句內容而不斷變化如下： 「*以色列啊* 」：柔板 「*你當仰望主* 」：稍快的小快板 「*因他有慈愛* 」：柔板 「*有豐盛的救恩* 」：快板 「*他必救贖以色列脫離一切的罪孽* 」：快板賦格 合唱一開始僅由數字低音伴奏，隨後雙簧管、小提琴、低音管逐漸加入，這些樂器助奏演奏出獨立樂句，搭配速度變化為這段合唱曲增添更多色彩。最後的快板賦格也以管風琴賦格（BWV 131a）的形式流傳下來，但並非巴赫自己的改編。歌詞如下： 以色列啊，你當仰望主！ 因他有慈愛， 有豐盛的救恩。 他必救贖以色列脫離一切的罪孽。 ### 《神的時間是最好的時間》BWV 106 這首清唱劇常被暱稱為《哀歌》（Actus Tragicus），可能創作於巴赫在穆爾豪森擔任管風琴師的時期，就在清唱劇 BWV 131 之後不久，很可能創作於1707～1708年。儘管我們知道這是巴赫為一場教會喪禮而作的清唱劇，但由於巴赫親筆手稿佚失，現存最早的手稿乃巴赫學生彭澤爾於1768年巴赫去世後所抄寫，並未註明用於哪一場喪禮，但根據音樂學者研究，篩選出這段期間在巴赫任職的布拉修斯教堂的舉行的二場喪禮，其一是巴赫母親家族的舅舅萊默希特（Tobias Lämmerhirt）的喪禮，他於1707年8月10日去世，其二是穆爾豪森前市長斯特雷克（Adolph Strecker），他的喪禮於1708年9月16日舉行。 從形式上來說，這部作品屬於舊式教會清唱劇，除了第一曲是以器樂演奏的小奏鳴曲，其餘三曲文本主要由如下聖經經文和聖詩組成： **第二曲** a段：新約聖經使徒行傳17章28節 b段：舊約聖經詩篇90篇12節 c段：舊約聖經以賽亞書38章1節 d段：旁經便西拉智訓14章17節、新約聖經啟示錄22章20節 **第三曲** a段：舊約聖經詩篇31篇5節 b段：新約聖經路加福音23章43節、路德（Martin Luther，1483～1546）1524年的聖詩《我懷著平安和喜樂而去》（Mit Fried und Freud ich fahr dahin） **第四曲** ：羅伊斯納（Adam Reusner，1496～1575）1533年的聖詩《我將希望寄託於祢，主啊》（In dich hab ich gehoffet, Herr） 其中只有在第二曲ａ段中插入了少量自由詞彙作為連接，文本主要取自《舊約》和《新約》中的多處經文，以及二首古老的德文聖詩，內容圍繞在一個核心主題：死亡與時間，探討人在面對生命終結時，應當如何順從並信賴上帝所安排的最佳時刻，儘管篇幅不長，但其關於生命、時間與信仰的哲學意義，和多聲部對位的音樂語彙，證明巴赫在年輕時就已經是成熟且極具創新精神的作曲家。 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及獨唱女高音、女中音、男高音、男低音各一，器樂部分只用到二把直笛、二把維奧爾琴（Viola da Gamba）與數字低音，這種相對簡潔而精緻的編制，賦予這首清唱劇一種肅穆、溫暖的色彩，特別適合葬禮儀式。 ▲《神的時間是最好的時間》全曲線上聆聽 **第一曲：小奏鳴曲，降E大調，4/4拍，二把直笛、二把維奧爾琴與數字低音合奏。** 以哀傷的直笛和維奧爾琴緩緩開啟，低音旋律彷彿生命的脈動漸弱，表現人死前的意象，為全曲定下了沉思的基調。 **第二曲a段：合唱曲，降E大調轉c小調，4/4拍轉3/4拍轉4/4拍，二把直笛、二把維奧爾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由合唱團溫和的引子開頭，提出〝神的時間是最好的時間〞的主要命題，緊接著是活潑的降E大調快板賦格曲，勾勒出人類在這個世界上的日子，當人們回憶起上帝的時間不僅是生命的時間，而且必須包括死亡的時間時，音樂則轉為黑暗的c小調慢板。歌詞如下： 神的時間是最好的時間。 我們生活動作存留，都在乎他。 若他願意，我們便在合適的時刻死去。 **第二曲b段：男高音小抒情調，c小調，4/4拍，二把直笛、二把維奧爾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男高音唱出一段抒情嘆息，直接引用舊約聖經詩篇90篇12節經文，感嘆生命的短暫，旋律中夾雜著停頓，彷彿在進行深思熟慮。歌詞如下： 主啊，求你指教我們怎樣數算自己的日子， 好叫我們得著智慧的心。 **第二曲c段：男低音詠嘆調，c小調轉f小調，3/8拍，二把直笛、二把維奧爾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歌詞直接引用舊約聖經以賽亞書38章1節經文，男低音明快宣告著上帝的指令，即所有人都必須死的律法。歌詞如下： 你當留遺命與你的家， 因為你必死不能活了。 **第二曲d段：合唱小抒情調與女高音聖詠曲，f小調，4/4拍，二把直笛、二把維奧爾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這是內容上的轉折點：律法與福音的直接對抗，同時也是作品的中心和音樂高潮。女中音、男高音與男低音合唱先唱出一段莊嚴的賦格，歌詞直接引用旁經便西拉智訓14章17節經文：「這是古老的約，人啊，你必定死！」隨後女高音新約聖經啟示錄22章20節經文回應：「是了，主耶穌啊，我願你來！」作為女高音呼喚的背景，直笛演奏了萊昂（Johann Leon，1531～1597）的聖詠曲《我將我的事交託上帝》（Ich hab mein Sach Gott heimgestellt）旋律，和女高音共同化解合唱的律法陳述。歌詞如下： **合唱團** 這是古老的約， 人啊，你必定死！ **女高音** 是了，主耶穌啊，我願你來！ **第三曲a段：女中音詠嘆調，b小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女中音直接引用舊約聖經詩篇31篇5節經文，此時，只剩下低音樂器伴奏，音樂也轉趨平和，靈魂找到了內心的平靜，將自己交託給上帝。歌詞如下： 我將我的靈魂交在你手裡； 主誠實的神啊， 你救贖了我。 **第三曲b段：男低音小抒情調與女中音聖詠曲，降A大調轉c小調，4/4拍，二把維奧爾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這段音樂是最終的和解，男低音扮演耶穌，引用新約聖經路加福音23章43節經文，應許靈魂進入天國，然後合唱女中音吟詠著路德的c小調聖詠曲，唱出「我懷著平安和喜樂離去」作為人類對耶穌應許的充實回應。歌詞如下： **男低音** 今日你要同我在樂園裡了。 **女中音** 我懷著平安和喜樂離去， 順從神的旨意； 我的心靈和意念得安慰， 安詳平靜。 正如神應許我： 死亡即為我的沉睡。 **第四曲：聖詠合唱曲，降E大調，4/4拍，二把直笛、二把維奧爾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最後合唱團唱出羅伊斯納聖詩，在上帝的榮耀中頌讚，最後一句被擴展為一段快板賦格，在一個喜悅歡騰的最終高潮之後結束全曲。歌詞如下： 榮耀，讚美，尊貴和權能 都歸於你，天父和聖子， 並以聖靈之名！ 神聖的力量 讓我們得勝 透過耶穌基督，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