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曲家的愛情祕辛—舒曼與克拉拉

舒曼（Robert Alexander Schumann）和克拉拉（Clara Wieck Schumann）的婚姻在音樂史上非常獨特。首先，雖然舒曼是克拉拉父親維克（Friedrich Wieck）教授的得意門生，但當他發現 16 歲的克拉拉與舒曼有曖昧之時卻勃然大怒，嚴格出名的他期望女兒成為一位偉大的鋼琴家，怎可讓兒女私情壞了大事，況且當時舒曼的手指嚴重受傷，成為演奏家的機會渺茫，而創作之路很可能一生貧困潦倒，他怎可能將前途看好的掌上明珠交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窮小子呢！ 這位固執的德國佬心機用盡的要拆散這對小情侶，他不但切斷一切聯繫的管道，甚至不惜威脅要宰了舒曼，此舉看在同樣是少女殺手李斯特的眼裡也忍不住同仇敵愾，原本是維克好友的他宣布與維克絕交，而蕭邦也意氣相挺對此事表示不滿，孟德爾頌乾脆公開表示同情舒曼。兩人私許的婚約就這麼拖了好幾年，最後克拉拉不惜與父親對簿公堂，勝訴後，她就在21歲生日的前一天嫁給舒曼。 在不斷懷孕的 14 年婚姻生活中，克拉拉產下8個孩子，卻不放棄巡迴演奏的機會，但妻子、母親和演奏家的三重身分卻讓她在音樂上勢必有所犧牲，全力支持丈夫。但有憂鬱症家族遺傳、又苦於梅毒而產生幻覺的舒曼卻每況愈下，1853 年舒曼說自己聽見天使說話，到了晚上又說有魔鬼要他下地獄，甚至企圖跳河自殺，為了怕傷害愛妻，於是乞求克拉拉將他送到療養院。而為了孩子和龐大的醫藥費，克拉拉繼續巡迴演奏，並且不忘極力推崇舒曼的作品。1856 年舒曼病逝，克拉拉回憶道：「他對著我笑，費盡力氣擁抱我，我永遠不會忘記，全世界的財富都無法交換這個擁抱！」此時的她只有36歲。 在舒曼在世的最後兩年裡，布拉姆斯（Johannes Brahms）就開始陪伴在旁，為她照顧年幼的孩子、彈奏舒曼的作品。在布拉姆斯寫給小提琴家姚阿幸的信中曾說：「我得經常強迫自己，避免將我的手放在她的臂膀上！」面對這位小他14歲的作曲家，克拉拉雖然欣賞，卻始終維繫朋友情誼，最後甚至銷毀了兩人300多封的信件。 （原文刊於MUZIK謬斯客古典樂刊7月2008第2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