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音樂劇《釧兒》的首演是場試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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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音樂劇《釧兒》是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開幕前,首推的委製戲劇旗艦。這齣搶搭國慶連假在衛武營榕園北側廣場上演的音樂劇,160分鐘的演出,體現解決台灣音樂劇困境的可能之道以及扭轉的機會。台灣音樂劇發展30年,國有廳院投入原創音樂劇的製作,次數少得可憐。2003年楊忠衡編劇、鍾耀光譜曲、李小平導演的《梁祝》,是兩廳院首部參與製作的本土音樂劇。2004年兩廳院在實驗劇場推出中文音樂劇實驗計畫,但也只實驗了王友輝編...
原創音樂劇《釧兒》是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開幕前,首推的委製戲劇旗艦。這齣搶搭國慶連假在衛武營榕園北側廣場上演的音樂劇,160分鐘的演出,體現解決台灣音樂劇困境的可能之道以及扭轉的機會。
台灣音樂劇發展30年,國有廳院投入原創音樂劇的製作,次數少得可憐。2003年楊忠衡編劇、鍾耀光譜曲、李小平導演的《梁祝》,是兩廳院首部參與製作的本土音樂劇。2004年兩廳院在實驗劇場推出中文音樂劇實驗計畫,但也只實驗了王友輝編劇、冉天豪譜曲的《天堂邊緣》。之後一路掛零,直到十年後衛武營與耀演音樂劇團合作委創《釧兒》。
**國有廳院排拒音樂劇?**
過去兩廳院對於音樂劇的排拒可見蛛絲馬跡。音樂劇動用的資金、人力、物力非同小可,尤其貴為原創,投資報酬的風險極高。其次,落於刻版印象,音樂劇的商業性多過於藝術性,在資源、場地檔期有限的情況下,自然被犧牲。然而這些負面陳述,看來對於衛武營並沒有造成阻礙,在其「眾人的藝術中心」的定位下,選擇看到音樂劇藝術帶來的可能性。
綜觀音樂劇發展史,雖說它基本上是從輕歌劇演變而來,但是它早已跳脫歌劇的框架,轉而成為一種極度自由的藝術表演形態,因為服務的對象為庶民,所以更加強調娛樂性,同時透過因地制宜的手法,增強和觀眾及市場的連結,如此特徵,也讓音樂劇花落不同的地方開展出各式枝芽,易於匯聚土地上的諸多素材,如同《釧兒》的故事選擇結合歌仔戲班,將歌仔戲的唱段融入音樂當中自然成為特色。
**首演之後束諸高閣!**
一場大型的音樂劇製作,動輙數百萬、近千萬,並非一般民間團隊負擔得起。就算咬緊牙根拚下去,一次性之後就很難有本錢再度搬演,這也使諸多口碑叫好的音樂劇,像是《吻我吧娜娜》、《木蘭少女》等只能束諸高閣。束諸高閣的結果,連帶產生消耗。因為演出後,不得已的不了了之,使得劇本、音樂沒有機會精益求精,演員的聲音和演技無法一磨再磨,當所有應該被矯正的問題和環節,全被封存起來,到了下一齣製作,又是一樣的輪迴,乍看前進事實上處於停滯。
一般百老匯、倫敦西區音樂劇的製作期,以數年為單位,期間經過工作坊、排練、試演、預演等過程才膽敢在百老匯上演,在正式演出前,劇本大改,音樂大修整,甚至直接更換主角,時有所聞司空見慣。因此,如果衛武營將《釧兒》這項旗艦製作,視為長期耕耘的項目,放眼的是場館開幕後的發展,如此一來,《釧兒》在衛武營廣場的4場演出,可被定位為「試演」,成為翻轉生態的觸媒。
**試演機制可供借鏡**
「試演」在百老匯音樂劇的製作定義,扮演決定性的角色,依照傳統的操作方式,新製作會依據口袋的深度,選擇在一個或多個城市進行「試演」,譬如波士頓、西雅圖、紐哈芬等,這些地方的人口結構、觀戲口味以及劇院規模屬都會型,可提供製作團隊有效的「大數據」收集,分析之後,進行必要的調整。有些音樂劇則選擇將「首演」安排在其他城市,經過幾個月的磨鍊後,才正式前進百老匯定目演出,諸如《獅子王》首次登場的地點在Minneapolis的Orpheum Theater,《Wicked》在舊金山的Curran Theater。
台灣土地面積有限,加上城市間的人口組成、距離以及演出軟硬體的落差,依循百老匯「試演」模式的可能性較低,但「試演」的精神倒是值得借鏡。不過「試演」的概念,在台灣相形陌生,觀眾的心態需要有技巧的引導,所謂「試演」並非尚未完成或是只使用一半氣力演出,觀眾的角色將從觀賞者變成影響未來的參與者,具有表達意見的機會。
如果以「試演」的角度來觀看《釧兒》,演出的結束才是真正的開始,舉凡劇本內容和邏輯不周全之處,台語、國語歌詞撰寫問題的校正,導演場景的調度,演員歌唱水準的落差,音樂在各式語言和風格的連結等皆有進一步討論修整的空間,若能夠在演出後,進行徹底檢視,廣納外部專業意見,在「重演」時全面革新,如此「試演」不僅格外有意義,甚至可以延伸出一套較為健全的大型音樂劇製作流程。
**人才培育刻不容緩**
當然,任何表演藝術形態的發展,最重要的是扎根,尤其是人才的培育,所謂音樂劇人才,涉及的面向很廣,歌手演員只是其中的一環,放眼作曲家、作詞者、編舞家、導演等皆是專業。因為專業,我們可以在百老匯聽到以下標竿人物的大名,作曲家和作詞者的好搭擋Rodgers and Hammerstein,《西城故事》的編舞家Jerome Robbins,《歌舞線上》的編舞家Michael Bennett,《歌劇魅影》的導演Harold Prince,《艾薇塔》的作詞者Tim Rice等。過去台灣的音樂劇人才多半屬於自學練功、同樂切磋,或是在實踐中逐步學習。近年來,雖然出國學習者大有人在,但學以致用仍需時間轉換,而且很多時候必需因地制宜。
在《釧兒》的節目單中,可見以下文字,「衛武營期許透過第一個委託製作《釧兒》,奠定未來委創的模式與機制,提供創作者更專業的製作支援和穩定的創作環境」,這句話任重而道遠。從人才的培育到整齣戲的完整端出,希望《釧兒》揭起這場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