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第五千頁手稿重現江湖

威爾第五千頁手稿重現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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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創作《奧泰羅》(Otello)跟《法斯塔夫》(Falstaff)這最後兩部歌劇時,威爾第把成堆的草稿收進一個資料夾中,在封面寫著:「燒了這些紙張。」很幸運地,繼承人從來沒有實現威爾第的遺願。不過長年以來,學者們抱怨他們僅有的少數權限,很大部份手稿可能還亡佚了。這些手稿鎖在作曲家北義大利故居聖阿嘉塔(Sant'Agata )的一口皮箱當中,只有被選中的專家能細讀它們,但誰該被選中,通常只靠威爾第繼承人的主觀判定。學者抱怨...

在創作《奧泰羅》(Otello)跟《法斯塔夫》(Falstaff)這最後兩部歌劇時,威爾第把成堆的草稿收進一個資料夾中,在封面寫著:**「燒了這些紙張。」** 很幸運地,繼承人從來沒有實現威爾第的遺願。不過長年以來,學者們抱怨他們僅有的少數權限,很大部份手稿可能還亡佚了。這些手稿鎖在作曲家北義大利故居聖阿嘉塔(Sant'Agata )的一口皮箱當中,只有被選中的專家能細讀它們,但誰該被選中,通常只靠威爾第繼承人的主觀判定。 學者抱怨,申請研究文件的要求往往石沉大海。「學者竟然無法輕易接觸那些材料,令人不能容忍,」國立威爾第研究所期刊編輯《威爾第研究》(Studi Verdiani)卡佩雷托(Sandro Cappelletto)表示,「我們能研究羅西尼跟貝里尼的一切檔案,為什麼唯獨威爾第的那五千頁沒被讀過?」 對威爾第迷來說,那口皮箱(芝加哥商Marshall Field & Co.於19世紀末製造)儼然是某種聖杯,關於其中內容的種種謠言已經成為都市傳說。 兩年前義大利文化部從威爾第別墅將皮箱移轉至帕馬市(Parma)附近的國家檔案庫,從今年1月22日開始,這些內容終於得以重見天日。 皮箱裡有著威爾第將近半世紀以來創作的12部歌劇、連同《安魂曲》在內的宗教音樂草稿。這些草稿被編目後數位典藏,並將對學者開放。負責審閱典藏內容的音樂學家佩雷葛里尼(Alessandra Carlotta Pellegrini)在完成這樁任務之後,描述這是一趟親自深入「作曲家工作室」的經驗。 該皮箱包含超過5,400頁手稿,其中約有600頁空白,其他紙張則寫滿了作曲構想、舞台指示、事後感想與各種思量,讓我們得以從「樂思零散的最初嘗試」開始一瞥威爾第的創作過程——佩雷葛里尼說道。 ▲英國男中音布萊恩.特菲爾演唱《奧泰羅》〈我信殘酷的上帝〉 有好幾百頁手稿與《阿依達》、《奧泰羅》、《法斯塔夫》有關,「這些作品的的起源尚未被完整檢視過,」佩雷葛里尼表示,這些手稿是了解威爾第作曲過程的關鍵。她繼續說道,《奧泰羅》中著名的〈我信殘酷的上帝〉(Credo in un Dio crudel)就有好幾個版本,代表這首曲子是思索枯腸的結果,而威爾第捨棄的初版《法斯塔夫》的結尾賦格,肯定會引來樂迷的好奇。 其中一頁則紀錄著老年威爾第逐漸信靠福音的過程。「一個生命從這堆手稿當中浮現,讓我們看盡作曲家的人性面。」 這些手稿也拉出了一條時間線。年輕威爾第的筆記在1849年首演的《路易莎.米勒》草稿當中相當整齊,而1893年的《法斯塔夫》草稿字跡則潦草得多。佩雷葛里尼補充,當中不乏潦草到難以辨讀的草稿,因為它們本來就不是給別人看的。 紙張的不同品質——威爾第應該使用粗糙又便宜的紙來打底稿,而使用比較高級的紙來紀錄更完整的手稿——也讓學者容易重建威爾第樂思的發展先後關係。《威爾第研究》編輯卡佩雷托因此認為,這批檔案對於日後編校樂譜的批判版(critical editions)極度必要。 威爾第繼承者卡拉拉.威爾第(Carrara Verdi)家族對這口皮箱態度不太熱衷,對於被義大利文化部移轉的其他24,000份文件更缺乏熱情,專家認定這些書信跟便箋並未被妥善保存。這些文件目前安置於帕馬市國家檔案庫的密封箱內。 威爾第別墅從未完全開放,不過學者還是抱怨,在威爾第家族的管理之下,要接近研究文獻過於困難——儘管威爾第的文件在2008年已經聲明成為公共利益,必須對大眾開放。文化部2017年1月將皮箱從別墅當中取走,一部分也是為了回應學術界的怨聲載道。 20年前曾監審《茶花女》批判版的帕維亞大學(University of Pavia)音樂系教授賽塔(Fabrizio Della Seta)表示,原始檔案的重要性無可替代,取得這些文件的權限是必需的。 目前負責管理威爾第別墅的繼承人安潔羅.卡拉拉.威爾第(Angiolo Carrara Verdi)拒絕受訪,文化部相關負責人也一律拒絕受訪。 威爾第關鍵版的總編易措(Francesco Izzo)表示,儘管種種迷思圍繞著這口皮箱,但裡面的內容並不全然神秘。以往已經有幾位音樂學者研究過裡面的個別幾個資料夾,而2015年,此次檔案轉移的推手之一,義大利音樂雜誌《古典之聲》(Classic Voice),就已經刊登過這份文件的內容大綱。 「我們現在已經能夠清楚掌握皮箱裡的內容,」易措表示,不過從此之後「我們建立並精進知識的路途變得更加漫長。」 原文出處:5,000 Pages of Verdi’s Drafts, Long Hidden, Will Be Made Publ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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