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規曲目之外的無限空間——安可小史和野史(2)

正規曲目之外的無限空間——安可小史和野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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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回顧:正規曲目之外的無限空間——安可小史和野史(1)預先安排的加演▲鋼琴大師霍洛維茲自己編寫的安可曲對他成名功不可沒 ,他聽似狂放多變的安可曲往往經過事前精心安排即使減少了即興成份,早期的安可曲仍不在演奏會計畫曲目之內—如果安可出於觀眾的自發行為,而促成這種行為的關鍵在演奏是否使人滿意,那即使再偉大的演奏家,也不能預料自己每一場演奏是否能獲得安可的強烈回響。不過,隨著安可要求愈來愈普遍,演奏家們也必...

前文回顧:正規曲目之外的無限空間——安可小史和野史(1) *** ### **預先安排的加演**

▲鋼琴大師霍洛維茲自己編寫的安可曲對他成名功不可沒 ,他聽似狂放多變的安可曲往往經過事前精心安排 即使減少了即興成份,早期的安可曲仍不在演奏會計畫曲目之內—如果安可出於觀眾的自發行為,而促成這種行為的關鍵在演奏是否使人滿意,那即使再偉大的演奏家,也不能預料自己每一場演奏是否能獲得安可的強烈回響。 不過,隨著安可要求愈來愈普遍,演奏家們也必須思考安可曲目的條件。基本上安可曲的作用是畫龍點睛,為演奏會畫下完美句點。適合的樂曲粗分為兩大類:一類是向觀眾告別,採用靜謐情調的樂曲,例如霍洛維茲的招牌安可曲:舒曼《夢幻曲》、米爾斯坦改編李斯特的《安慰曲》。如果想掀起狂熱氣氛,獲得更熱烈掌聲,就選擇節奏強烈或炫耀技巧的曲目。 有時候,**精彩的安可曲甚至可以挽救一場主要曲目反應不佳或失敗的演奏。**鋼琴大師魯賓斯坦自述年輕時參加一場眾星雲集的慈善義演:「我演奏的蕭邦夜曲與練習曲,幾乎被臺下觀眾的大聲談話聲全給淹沒了,我一下子光起火來。為答謝他們並不熱心的掌聲,我彈奏了我的萬無一失的武器:**降A大調波蘭舞曲**。這次他們無法不注意聆聽,結果我一共謝了三次幕,心滿意足!」(編按:據聞拉赫曼尼諾夫也曾對臺下觀眾此起彼落的咳嗽聲煩不勝煩,於是他決定,每聽到一陣咳聲,就少彈一段變奏,並沒有要「挽救」的意思。) 當安可成為一種常態,那為了讓計畫之外的加演不致破壞演奏會,令多付出的心血適得其反,演奏家們便將不列在節目單上的安可曲也事先加以安排。這降低了安可的臺上臺下互動的意義,卻更保證了安可曲的品質穩定。 ▲小約翰史特勞斯《藍色多瑙河》 有一些安可曲被特地安排在壓軸。例如:約翰.史特勞斯父子的**《拉德斯基進行曲》**和**《藍色多瑙河》**往往沒被列入維也納新年音樂會正式節目單,但每年都會在新年音樂會結束前演奏這兩首樂曲。 鋼琴大師霍洛維茲是最懂得安可曲價值的演奏家。他年輕時剛離開俄羅斯到西方,背負著事業不順就得重回鐵幕的壓力。當他在巴黎引發空前熱潮,觀眾不斷狂喊安可,他並沒有就此滿足,而是彈出自己剛改編不久的《卡門變奏曲》第一版,令觀眾情緒激昂益發失控,以致得報警前來維持秩序。 ▲霍洛維茲《卡門變奏曲》 兩年以後在美國,他再以《卡門變奏曲》當安可,每一段變奏彈完,卡內基音樂廳的聽眾們就整排整排起立向他歡呼致敬,安可曲成為事業成功的重要助力。 霍洛維茲往往是事先計畫好演奏會的安可曲。晚年時他重返俄羅斯演奏前,曾與鋼琴家和音樂作家大衛.杜巴(David Dubal)討論, 打算安排四首安可曲:因為久違歸鄉,他要給祖國的聽眾們足夠的俄羅斯音樂;因為觀眾都期待他的招牌安可曲,要彈奏舒曼《夢幻曲》;最終安可曲拉赫曼尼諾夫《波卡舞曲》四分鐘較長、中間就得約兩分鐘的短曲《火花》,安排要有「反差,反差,還是反差」。 在這次對話中,可見這位大師考慮了安可樂曲數量,樂曲的知名度,時間長短,彼此搭配和迭宕起伏,還有順應民風而因地制宜等各種因素。 ### **安可的禁忌** 在安可成為慣例後,反對的聲音亦時有聽聞。有出自官方的禁令,例如:1786 年5 月1 日以降的莫札特《費加洛婚禮》早期演出,「加演了很多樂曲,幾乎使每場演出的時間加倍」,於是,奧地利皇帝約瑟夫二世於5月9日下令限制安可次數。19世紀中葉,由於奧地利主導的義大利當局認為安可常導致公共騷亂,因此在義大利北部明令禁止。18和19世紀,出於不能超過皇室受歡呼次數、為防止引發民族運動等原因,禁止或限制安可次數的類似事例層出不窮。 另一種情況出自藝術考量。如:神劇《創世紀》首演時,海頓特別通告觀眾:**「如果大家非常喜愛我的作品,請不要在音樂進行中呼喊安可。若大家讓這個作品在不間斷下完整的演出,我將感到萬分榮寵」**。 最初引發安可的歌劇舞台,隨著對作曲家的尊重和樂曲藝術完整性的講究,逐漸減少觀眾會導致演出中斷演出的安可、叫好等反應。指揮大師托斯卡尼尼堅持安可會打斷歌劇的節奏,並使觀眾過度注意演出者個人,而不是作品,極力禁止安可。1887年還曾因頑固地拒絕詠嘆調之後讓歌手演唱安可,被狂熱觀眾下挑戰書要求決鬥!不過,1921年以來,他主導的歌劇演出禁止安可,已經廣為世人接受。 事實上,不只歌劇進行間,有許多曲目,特別是**悼念莊嚴或冥想沉思的樂曲**,結束後也不適合歡呼安可。 不過,安可的習慣在各地有著不小文化差異。例如:查爾斯.羅森(Charles Rosen)《鋼琴筆記》提到在羅馬卡拉卡拉浴場的一場威 爾第《阿伊達》演出,第一首詠嘆調唱罷,幾乎所有在地義大利觀眾都鼓掌歡呼,但少數外來的德國觀眾卻無法認同這種破壞劇情的行為,憤憤地示意「噓!」足見國情差異。現在也偶爾會有歌手在歌劇間因觀眾盛情難卻而安可演唱。 有些城市不習慣安可,例如:鋼琴大師魯賓斯坦青年時期巡迴各國演出,也常安可答謝聽眾熱情,但指出在當時德國「漢堡的演出非常 成功」,「我由於盛情難卻,被迫彈奏了一首答謝曲,這在當地是罕見的榮耀」。 有些城市習慣多次安可,例如:查爾斯.羅森記述自己在德國斯圖特嘉舉辦獨奏會,「應觀眾要求六次返場,不把椅子從鋼琴前搬走掌聲就停不下來。我心裡很高興,但第二天聽說水平極其一般的演奏也得到同樣禮遇,心中又深感不安。職業音樂家和專家都忘了,演奏不好的音樂聽來也能悅耳,也能帶來快樂」。他並一針見血指出:**觀眾的反應熱烈與否、安可次數多寡,「不完全取決於演奏水平,而取決於演出地的習慣和傳統」。** 不恰當的重演要求,足以毀掉一段珍貴情誼:1880年11月12日,華格納最重要的贊助人——巴伐利亞國王路德維希二世參加音樂會時遲了15分鐘,而《帕西法爾》(Parsifal)的序曲(Prelude)結束後,國王要求重演一遍。華格納把指揮棒交給同事,二話不說離開了舞臺,兩人再也沒見過面。 無節制的安可甚至足以害命:號稱「浪漫主義第一女神」的傳奇女歌手馬麗雅.馬里布蘭(Maria Malibran-Garcia)在跌落馬背受傷後,勉強到曼徹斯特演出,還與對手瑪麗亞.卡拉多麗.艾倫同臺飆唱。她在最後一支安可曲之前還警告自己:「如果我再加唱一次,那會害死我!」結果在演唱最後安可曲時昏過去,第二天早上還堅持赴教堂演唱,於是痛苦一周後傷重不治,得年僅28歲。 **偉大的曲目未必是首好安可曲**。鋼琴大師塞爾金年輕時與小提琴家布許合作演奏會,連預定的安可曲都演奏完後,熱情的觀眾仍繼續鼓掌安可。布許就開玩笑說:「隨便彈一首巴赫吧!如果你不曉得該彈哪一首,那就來《郭德堡變奏曲》好了!」 沒想到年輕老實的塞爾金道當真照辦,等彈完起身鞠躬,發現整場只剩四個人:塞爾金自己、罪魁禍首布許、大鋼琴家許納貝爾(Artur Schnabel),還有物理學家愛因斯坦(Albert Einstein)(也有說是音樂學家愛因斯坦(Alfred Einstein),但據考證,當時這位音樂家並不住在該地)。或許我們感嘆這樣崇高的藝術曲高和寡,但作為一首安可曲,讓觀眾無法卒聽,實在稱不上成功。

▲華格納和路德維希二世,這對音樂史上著名作曲家和贊助人,因為巴伐利亞國王一次不恰當的安可要求,而死生不復相見 **太常演奏的樂曲最終會成為不恰當的安可**。霍洛維茲曾想以拉赫曼尼諾夫《G小調前奏曲》當安可,被大衛.杜巴勸阻,他口頭說的理由是「它已經被彈爛了」,「但我不能告訴大師的是,拉赫曼尼諾夫本人和霍夫曼的詮釋非常細膩精妙,即使他的演奏也難以媲美」。事實上,兩者都是選擇安可曲的禁忌。 拉赫曼尼諾夫本人自己最厭煩的是讓他聞名歐洲的《升C小調前奏曲》,理由如同杜巴給霍洛維茲的:因為人們太頻繁地大喊「升C小調!」要他演奏此曲為安可,出版商還擅自加上「燃燒的莫斯科」、「審判日」、「莫斯科華爾茲」、「莫斯科的鐘聲」等莫名其妙標題出版。拉赫曼尼諾夫對這首成名曲逐漸生厭,稱之為「科學怪人」,並曾說:「很多次,我希望我從未寫過它。」再美妙的作品,被過度消費,也會淪為陳腔濫調。 **安可是演奏家和觀眾熱情互動的產物,既是加演,就不是義務**。一旦被視為表演公式中理所當然的一個環節,就不免淪為觀眾對演出者的壓榨。然而,勉強臺上之人重複他們不想進行的演奏,臺下聽眾獲得的,也不會是真正美好的答謝曲。

▲拉赫曼尼諾夫的不少樂曲常被用為安可曲,但升c小調前奏曲被過度要求安可,讓他自己深惡痛絕! ### **為安可而改編** 小提琴大師海飛茲改編過將近150首曲子供小提琴演奏,其中約60首有完整錄音與樂譜出版,有些學者認為這是追隨克萊斯勒。 海飛茲不滿足於克萊斯勒等前輩留下為數不少的精彩樂曲,其中一個原因是,再偉大的作曲家,也不能完全為傑出演奏家量身創作,而傑出演奏家雖然未必有創作能力,卻可以透過改編,在其間注入自己獨特的演奏風格。 另有海飛茲的學生表示,老師認為小提琴小品太少,不如鋼琴,所以意圖擴充——這教其他樂器的演奏家情何以堪!除了小提琴、鋼琴、管弦樂和聲樂,大部份的樂器的安可曲幾乎都是改編曲。要在較短的時間內表現,限制其實不少,改編曲目大多本有相當知名度,或易於接受,掌握不好則流於媚俗。 ▲李斯特《費加洛幻想曲》 20世紀後半至今最傑出的改編曲名家之一:英國鋼琴家賀夫(Stephen Hough)曾改編音樂劇《真善美》中的《我喜愛的事物》(My Favorite Things)、已經成為著名臺灣民謠的鄧雨賢《望春風》(Pining for the Spring Breeze)、還有張懸《外婆橋》等, 在接受焦元溥訪談( 參閱《MUZIK》2007年3月號)中,賀夫指出「改編的好題材」,**「最基本,或許也是最重要的要素,便是和聲要簡單。和聲越簡單,改編者越有空間去添加各種變化,特別是和聲的變化」**,並舉李斯特《費加洛幻想曲》(Fantasie über zwei Motive aus Mozart's Le nozze di Figaro)、郭多夫斯基(Leopold Godowsky)改編阿爾班尼士(Issac Albeniz)的《探戈》(Tango)為例子。 海飛茲曾稱讚他的學生雪莉.克魯斯(Sherry Kloss)一場廣播演奏,連她最擔憂的巴赫樂曲都非常好,反而是演奏海飛茲改編的墨西哥作曲家龐塞《佈滿星星》(Manuel M. Ponce: Estrellita)這首小曲太「土氣」;「你必須堅信你正在演奏的不管什麼樂曲,都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音樂」。如何通俗而不媚俗,接地氣卻不土氣,可說是演奏安可曲最大的考驗。 ### **安可曲的無限功能** 「有些作曲家除了被當成安可的曲子之外,別無作品知名於世,於是安可曲成了一曲作曲家們的存在證明,或至少是罕聞作曲家被認識的重要途徑。例如:生前與李斯特和蕭邦並稱的韓塞爾特(Adolf von Henselt)寫了許多樂曲,卻只有一首作品曾被當成安可曲而廣為流行:《升F大調練習曲》,別名《如果我是一隻鳥》("Si oiseau j'etais"),連錄音不多的拉赫曼尼諾夫都曾留下紀錄;法國女性作曲家夏米娜德被人們忽視的年代,仍不時會有鋼琴家以她的《秋》(Cecile Chaminade: Autumn)當安可曲。 安可曲也可以擔負**推廣樂曲**的功能。魯賓斯坦曾記述自己如何用安可曲當籌碼,與觀眾對抗,以推廣拉威爾的曲子:「當我開始在俄國境外彈琴時,我不得不改變自己。⋯⋯有一次在維也納,我彈了點拉威爾的作品,結果觀眾竟笑出了聲來,第二次演出時,我再不彈拉威爾了」。 等到他壯年時,建立聲名,不需要再那麼遷就觀眾,「在馬德里⋯⋯列入了拉威爾的《高雅而感傷的圓舞曲》,這是一首我深深喜愛,但對素養不高的聽眾卻是不易接受的樂曲」。「圓舞曲奏出幾個音節之後,我聽見前排聽眾發出一些喃喃的嫌厭之聲。每演奏一首圓舞曲,就聽見一陣怨憤的抗議」,「結尾時,聽眾的吵鬧已掩蓋了極弱的音節」。 魯賓斯坦早就預計到這種情況,他接著演奏李斯特《狂想曲》,換得滿場的讚嘆和熱烈的喝采。然後,「我立起身來,面冷如冰,傲慢地向觀眾點了個頭。就步入後台準備離去。喝采聲仍然不斷,他們要聽答謝曲」,但魯賓斯坦執意要離開。西班牙人的脾氣相當熱情火 爆,經理人求他再彈一曲:「如果你不彈一首安可曲,我看你的性命難保了!」 於是,魯賓斯坦返場向歡呼的聽眾宣佈答謝曲:「我現在再演奏一次拉威爾《高雅而感傷的圓舞曲》!」臺下先陷入一片死寂,接著支持和反對雙方爆發衝突,之後至少有5年,在當地沒人敢演奏拉威爾的音樂。然而,數年之後,一個曾遭魯賓斯坦拒絕演出的西班牙小城又請他前去—就算彈拉威爾的曲子也行!

▲鋼琴大師魯賓斯坦用安可曲來推廣西班牙音樂和拉威爾樂曲,不惜與觀眾衝突 魯賓斯坦還追憶年輕時,「我演奏《納瓦拉》(Isaac Albéniz: Navarra)與《火祭之舞》(Manuel de Falla: Ritual Fire Dance)作答謝曲,結果又得到一波又一波的喝采。多年來,每次演奏若不彈這兩首曲中之一,聽眾是不肯放過我的。這現象無論在日本、澳洲、義大利或斯堪地那維亞,或任何一地,包括我的祖國波蘭,都對這類西班牙短曲迷得如癡如狂」。他因而被稱為「第一位在世界範圍彈奏西班牙樂曲的鋼琴家」,可說是安可曲與演奏家相互襯托。 魯賓斯坦改編和演奏《火祭之舞》還啟發原作曲家法雅為他譜寫鋼琴曲《貝蒂卡幻想曲》(Fantasia Baetica),雖然魯賓斯坦對此曲並無好評,但後世音樂研究者視之為法雅更體大思精的作品,只是不如《火祭之舞》直接以節奏刺激感官,易於接受。無論如何,此事可見安可改編足以促進樂曲創作。 原本並沒有曲子專為了安可而譜寫,而是演奏家們自行摘選適合的樂曲,或改編既有樂曲,用在安可時。不過,等到安可成了演奏中不可忽視的一環,為之譜寫的曲子也就應運而生。 ▲勞律森陸續譜出五首樂曲,集結為合唱組曲《玫瑰香頌》 例如: 美國現代作曲家勞律森(Morten Lauridsen)1993 年接受波特蘭市的十字合唱團委託,最初只想譜寫一首安可曲,卻因深受 里爾克《玫瑰集》詩歌感動,於是陸續譜出五首樂曲,集結為合唱組曲《玫瑰香頌》( Les chansons des Roses)。 小提琴家希拉蕊.韓(Hilary Hahn)徵求創作新安可曲,居然收到409首作品! 2014年接受《MUZIK》訪談(刊於5 月號)中,希拉蕊.韓指出:「我們今天所熟知的那些經典的傳統安可曲,也是從20 世紀初才開始流行的,它們時常被大量編入演奏會的曲目中」。 她徵求新安可曲的理念是承先啟後:**「一邊面向當代新作,一邊想回溯那個時代的風氣,從那樣的獨奏會中得到啟發。就安可曲來說,唯一不變的就是長度:它是相對短小的作品」**,藉由較平易近人的安可曲**「刺激人們思考新音樂,進而討論他們喜歡的部份」**,**「隱然為現代音樂創作新增一個對話空間」**。 **「一首安可曲就像一則短篇故事,它能用任何方式表達任何事情」**。摒除那些禁忌與缺失,安可是一個優良傳統,而傳統仍能展現新意,在一代又一代的音樂家和聽眾們交流中,開拓出新空間。 本文選自《MUZIK古典樂刊NO.147》 推薦閱讀: - 正規曲目之外的無限空間——安可小史和野史(1) - 安可曲10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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