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中的「流浪者」——國際大師鋼琴大賽首獎馮乙宸,與他兩年之後的巡演和專輯

疫中的「流浪者」——國際大師鋼琴大賽首獎馮乙宸,與他兩年之後的巡演和專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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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音樂,想要像說故事一樣,把認識的音樂介紹給觀眾,與大家分享這分熱愛。——馮乙宸經歷超過兩年等待,2020年2月奪得第一屆國際大師鋼琴大賽首獎的馮乙宸,終於將在2022年4月29日發行首張專輯《流浪者幻想曲》,並於5月連續在高雄、臺中、臺北首度舉行巡迴演出。提起比賽,馮乙宸謙稱,自己參賽的經驗其實不多,但緣於老師的鼓勵,還有想要參加臺灣當地主辦大賽的念頭——近年臺灣的習樂環境,在嚴俊傑等許多有志教師的努力之下...

> 我喜歡音樂,想要像說故事一樣,把認識的音樂介紹給觀眾,與大家分享這分熱愛。——馮乙宸 經歷超過兩年等待,2020年2月奪得第一屆國際大師鋼琴大賽首獎的馮乙宸,終於將在2022年4月29日發行首張專輯《流浪者幻想曲》,並於5月連續在高雄、臺中、臺北首度舉行巡迴演出。 提起比賽,馮乙宸謙稱,自己參賽的經驗其實不多,但緣於老師的鼓勵,還有想要參加臺灣當地主辦大賽的念頭——近年臺灣的習樂環境,在嚴俊傑等許多有志教師的努力之下,有了明顯的進步,不只各種音樂營所在多有,衛武營等一流場館吸引國際名家前來,也增加了在地學子與世界接軌的機會與資源——為了回來見證這樣的時刻,便欣然報名。 他憶道,該賽雖是首次舉辦,卻有良好的組織,工作人員解決問題的能力又強,著實令人在賽程之中放心不少。儘管參賽者個個背景堅強,練習時優秀的表現讓他感到壓力,可是也激勵他「拿出自己最好一面」。幸而決賽時的指揮張尹芳、樂團首席吳庭毓,與自己一樣,都出身高雄中學音樂班,與NSO合作起來,自然少了緊張與陌生、多了一分親切的連結,加上自己又有「地主優勢」,最後就以這次首登國家音樂廳舞臺演奏協奏曲的初體驗,於決賽勝出。 回顧過往,馮乙宸的國際大賽首戰,是高二時的史坦威青少年國際鋼琴大賽。彼時他取得資格、代表臺灣赴新加坡出戰,還不知如何調適,即受到上一位出賽的韓國選手表現震撼,竟然緊張到第一行就忘譜,心中從此留下陰影。赴美留學第一年,在寇本音樂院先修班時參加Virginia Waring大賽,又因為餐廳奶油份量極重的白醬義大利麵而鬧肚子,幸而時間充裕,而且寄宿在男主人執業行醫的家庭、及時得到治療,加上自己已經找到應對的方式,終於順利拿下冠軍,一掃出師不利的過往。 接著他又於2017、2019年分別參加了聖荷西鋼琴大賽與首次舉辦的杭州大運河國際鋼琴藝術節暨郎朗杯鋼琴大賽,除了得到獎項,並藉由比賽認識了許多同輩好手,還藉機遊歷當地勝景,增加了不少經驗。 ### 良師出高徒 馮乙宸坦言,自己並不那麼喜歡比賽,而且近年賽事報名多採影片甄選方式,拍攝條件差異帶來的不確定性,更讓他有所保留,是老師Boris Slutsky「多多參賽、不要太在意結果」的教導,鼓勵著他繼續投身其中。這位在琵琶第音樂學院素有「金手指」(Golden Touch)美名的俄系老師,非常講究聲音的投射。馮乙宸從大學至今、隨其學習七年,光是音色方面,就被老師盯了三、四年、幾乎砍掉重練:「也許是那時聽得不夠,無法想像該如何詮釋音樂,自然就彈不出來。」 憑著對音樂的喜愛、想要變得更好的意念,他用了整段大學時光,堅持積極突破,才開始找到自己的聲音。在馮乙宸眼中,Slutsky雖然高壓嚴格,卻是一位能以不同角度演繹音樂,又能因才施教、能讓學生以適合自己個性的方式詮釋樂曲的良師,讓他日新又新。 「要去琵琶第時,我先是因為文件問題被海關扣留,到校後壓力又大,甚至出了水痘。」——相較於Slutsky以及美國東岸的激烈競爭,馮乙宸曾經的習樂情境——不論是在加州寇本音樂院先修班,或是在臺灣一路升學的過往——確實都「chill」多了。幼時看到姐姐學鋼琴、覺得好玩而萌生興趣的他,七歲開始習琴,啟蒙的小楊老師用律動課等多元方式,帶他認識音樂;接下來的杜老師頗具耐心,總是鼓勵他克服困難。小學四年級開始,接受具備物理治療背景的蔡蕙澭指導,不但教他如何一段一段地以各種合理的方式練曲、奠定了音樂技巧的基礎,更訓練他養成不會受傷的良好演奏姿勢,令他受用無窮。 得到老師們的教育,還有母親「不要放棄,要學就要學到最好」的用心培養,馮乙宸的音樂班生涯,從鹽埕國小、新興國中,一路進入高雄中學。高中階段,受張吟旻指導,並入中山大學鋼琴教授李美文門下,先以觀察員身分觀摩牛津愛樂舉辦的音樂營,讓他親身體會彼地居民對音樂的熱情、受到親聆大師演出的啟發;再正式參加寇本音樂院音樂營,外國師生的討論互動、同儕彼此激勵共同進步的風氣,在在觸動心弦,讓他決定踏上赴美留學之道,於琵琶第音樂院、耶魯大學,先後取得學士與碩士學位,目前正在攻讀耶魯的藝術家文憑。

▲馮乙宸與指揮Miguel Harth-Bedoya(左) 及耶魯大學音樂院鋼琴教授Boris Slutsky(右) ### 疫中「流浪」得歸鄉 原本2021年下半年就要在臺演出的馮乙宸回憶:因為疫情,很多活動都被取消,在美國甚至連琴房都進不去,幸好自己早在當年3月初就「逃回臺灣」,一直待到8月。雖然由於5月管制轉嚴,原訂演出計劃只得暫停,但也讓他懂得養精蓄銳,隨時做好準備,更加珍惜每一次上場的機會。 今年,他為即將在5月與觀眾見面的三場節目,設計了兩套完全不同的內容。 高雄與臺中的場次,上半場先安排李斯特改編的舒伯特藝術歌曲《聖母頌》、《小夜曲》、《魔王》鋼琴版:「李斯特視舒伯特為自己所識最有詩意的音樂家,所以用了許多方式來把他的作品發揚光大」,馮乙宸循此脈絡,接著端出舒伯特第一部大型器樂作品、也是他準決賽時選奏的《流浪者》幻想曲,作為對自己體力與技巧的挑戰;下半場再彈李斯特深受這部樂章不間斷、一念貫穿全曲的作品影響,加以深之廣之而成的B小調鋼琴奏鳴曲,可謂前後呼應、一氣呵成。 最後的臺北場,則聚集了各具特色的跨時代、跨風格曲目。上半場在精準明確的巴赫《義大利》協奏曲、自由奔放的布梭尼《卡門》幻想曲、以鋼琴強化扮演小提琴角色的巴赫夏康舞曲(布梭尼改編)之間快速切換;下半場發力點再從指腹轉往指間,心境/《鏡》一變,呈現拉威爾式的飄渺柔美,並於最末送上李斯特改編的古諾《浮士德》,讓整場節目在華麗炫技的高潮之中結束。 比賽得獎→演出、發片→展開職涯,這樣看似傳統的「出道途徑」,現在還是新世代音樂人的重點選項嗎?馮乙宸認為:是、也不是,在為數眾多的比賽與得獎者之間,最重要的還是彈出自己的特色、找到自己的聲音,才會真的「留下來」,而不至於很快被大家遺忘。面對今日網路崛起、跨界融合正夯的大勢,他更傾心於像馬友友、郎朗那樣,將式微的古典音樂與其它樂種、其它藝術融合,讓更多人得以由之認識其中的美好。因此,他為電玩遊戲Deemo II錄製了古典音樂包,從巴洛克時代音樂一路彈到德布西、洋洋灑灑數十首作品,也圓了他作為玩家、亟欲改進Deemo I古典曲目「電子合成感」的心願。 眼下,25歲、自認就「國際比賽」來說,已經「有些年紀」的他,除了想把握30歲之前的時光,多參賽、多練曲,拓廣與加深自己的程度;還希望能多參與室內樂,藉此學習打造詮釋「鋼琴作品裡模仿人聲與其它器樂」部分的想像空間。 另外,已在學校為非主修學生教授鋼琴課程(secondary piano)的他,一面覺得自己由此重新檢視、並更加深化了對音樂的理解,還因教導程度不同的學生,激發自己設法因人權變,過程裡建構的批判思維,更幫助他對自己的練習加以反思;一面也從中獲得樂趣與成就感。除了想要教更多學生、透過他們看到對音樂的不同理解,未來還想返臺教學,希望能對這片土地的音樂環境有所貢獻。 *** 第一屆國際大師鋼琴大賽首獎─馮乙宸鋼琴獨奏會 *** ***

### 馮乙宸首張專輯《流浪者幻想曲》 舒伯特:C大調幻想曲「流浪者」,作品D.760 拉威爾:小奏鳴曲,作品M.40 梅特納:C小調悲劇奏鳴曲,選自《被遺忘的旋律》第二集第5首,作品39 貝多芬:F小調第23號鋼琴奏鳴曲「熱情」,作品57 (實體專輯及數位,預訂於2022年4月29日同步發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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