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制的早期浪漫與蛻變的北國情懷-長榮交響樂團「初秋浪漫情」音樂會

節制的早期浪漫與蛻變的北國情懷-長榮交響樂團「初秋浪漫情」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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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8日晚間7點半的國家音樂廳,是長榮交響樂團在場館全面解封後的第一場樂季音樂會,少了「梅花座」的限制,觀眾更加熱情,接近滿座支持這場「初秋浪漫情」。樂團首先演出舒伯特的《羅莎蒙》序曲做為暖場,這晚的演出感覺音樂總監舒馬富斯更加著重弦樂聲部的結構,低音弦樂尤其渾厚,包覆感強烈,讓整體的聲線相當和諧。即便《羅莎蒙》為舞劇而寫,舒馬富斯似乎不刻意強調當中的戲劇感,而是給予類似古典時期的優雅洗煉詮釋,即便...

9月18日晚間7點半的國家音樂廳,是長榮交響樂團在場館全面解封後的第一場樂季音樂會,少了「梅花座」的限制,觀眾更加熱情,接近滿座支持這場「初秋浪漫情」。 樂團首先演出舒伯特的《羅莎蒙》序曲做為暖場,這晚的演出感覺音樂總監舒馬富斯更加著重弦樂聲部的結構,低音弦樂尤其渾厚,包覆感強烈,讓整體的聲線相當和諧。即便《羅莎蒙》為舞劇而寫,舒馬富斯似乎不刻意強調當中的戲劇感,而是給予類似古典時期的優雅洗煉詮釋,即便到了最後的漸強段落,也不以推高方式,而是直接調升音量,讓整體樂曲聽起來非常工整穩定。木管與銅管聲部的適時點綴,則添增了不少甜美的細節。

接下來的舒曼鋼琴協奏曲,則由台灣知名鋼琴家胡瀞云擔任獨奏。胡瀞云的琴音堅實有力,比起許多人賦予舒曼「浪漫」的既定印象,胡瀞云顯然是較為冷靜理性看待的另一派,琴音清楚綿長,旋律行雲流水,扎實又不慌亂。有趣的是,樂團似乎也受到了鋼琴獨奏的影響,整體演出比序曲更加強勢,兩者搭配得宜,又以第一樂章的裝飾奏前,以及第二樂章的鋼琴-管樂來回互動,最為精采。曲畢胡瀞云在台上台下的熱烈掌聲中,獻上了兩首安可曲,更像是蛋糕上的草莓,給予今晚的鋼琴獨奏美妙的結束。 在經歷上半場的早期浪漫後,下半場則風格一變,演出西貝流士的第一號交響曲。第一樂章開頭就令人眼睛一亮,單簧管與定音鼓的獨奏搭配,舒馬富斯甚至直接放下手,讓音樂家自由發揮。在弦樂聲部進入第一主題時,聽的出來指揮對於樂團聲響的掌握完全不同,比起上半場以低音穩固全場,此時則是放開侷限,讓各聲部都更加自由,呈現出磅礡、壯大的氣勢。第二主題則是在木管聲部的精采領奏下,帶領樂團展開新的篇章,最終的齊奏大聲卻不壓迫,呈現出樂團的極佳默契。 第二樂章的音色,立刻變暖變厚,有點回到上半場的樂團結構感,或許也呈現出西貝流士早期作品(寫作此曲時僅33歲)深受德奧風格的影響,低音管聲部帶領木管展開的第二主題,則又呈現出日後西貝流士獨具特色的管樂寫作技法。進入第三樂章,隨著樂曲內容變得狂野,樂團的音色更加寬闊,指揮與團員們似乎比第一樂章時放得更開了,尤其木管聲部的音響效果相當具有侵略性,與上半場的甜美柔和截然不同。最後一樂章的和弦,濃烈卻不厚,彷彿像是一層濃霧,舒馬富斯透過如此的詮釋觀點,讓人聽到了作曲家的作曲歷程變化,預示其在第二號交響曲的完整個人風格展現;最終段落和聲具有管風琴般的聲勢,相當有力地結束。此晚樂團還特別準備了舒伯特《小夜曲》做為返場安可,應該是指揮想讓大家有個甜蜜的旋律伴隨入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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