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品.普羅科菲夫-長榮交響樂團「戰爭與和平」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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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7日晚間7點半,長榮交響樂團在今年台灣進入疫情共存狀態後,首次舉行主辦音樂會,此晚曲目相當特別,音樂總監舒馬富斯排出了「全本普羅科菲夫」的夜晚,並邀請鋼琴家陳毓襄客席獨奏。音樂會以普羅科菲夫《戰爭與和平》序曲開場,此首作品較少在台灣演出,是作曲家偏晚期的作品,舒馬富斯以較慢的速度開啟管樂起奏墊底,加強後續弦樂聲部加入後的漸強,而中段少見的低音號獨奏加上低音木管群的合奏,並非相當好演出的段落,不過...
9月17日晚間7點半,長榮交響樂團在今年台灣進入疫情共存狀態後,首次舉行主辦音樂會,此晚曲目相當特別,音樂總監舒馬富斯排出了「全本普羅科菲夫」的夜晚,並邀請鋼琴家陳毓襄客席獨奏。
音樂會以普羅科菲夫《戰爭與和平》序曲開場,此首作品較少在台灣演出,是作曲家偏晚期的作品,舒馬富斯以較慢的速度開啟管樂起奏墊底,加強後續弦樂聲部加入後的漸強,而中段少見的低音號獨奏加上低音木管群的合奏,並非相當好演出的段落,不過樂團在此表現相當出色,最終則隨著全體聲部迎向具有氣勢的終點。讓人覺得比較值得玩味的是,年初舒馬富斯安排了李姆斯基-柯薩科夫《金公雞》組曲,與當時正開打的俄烏戰爭情勢契合,而現在又再演出俄國作曲家提出高度反戰訴求的《戰爭與和平》序曲,即便知道這些曲目都是去年早就選好的,但還是不由得感覺與世界現狀有著冥冥之中的映照。
接下來是今晚的重頭戲:由陳毓襄演出的普羅科菲夫第三號鋼琴協奏曲,鋼琴家一身紅色套裝加上羽毛胸邊,彷彿像是「火鳥」一般絢麗登場。第一樂章一下,我就感覺有點意外,比起過往陳毓襄給人「電光火石」的快速強力形象,她在此曲明顯使用了比一般更慢的速度,並且把重音部分加強,乍聽之下不太習慣,但聽久後逐漸產生對此曲不同的感受,尤其是第二樂章的左手聲部,似乎是很少聽到如此這麼強調的詮釋。有趣的是,在出現樂團協奏段落時,速度似乎就會回到比較習慣的快速,慢速選擇似乎都偏向出現在鋼琴獨奏為主的時候,可以聽出這是陳毓襄的刻意為之──這也不免讓人想起她的老師波哥雷里其,在演奏生涯中期後,開始用極多的慢速來詮釋樂曲──即便陳毓襄並未到
「反常」的程度,但是否這些擁有高超精湛技巧的鋼琴家,在炫技頂峰後都會轉而追求反方向的精準呢?抑或只是陳毓襄對於普羅科菲夫這首作品的不同詮釋?唯有日後繼續聆聽她的演出,才會知道了。
下半場則是帶來普羅科菲夫的第五號交響曲,在看到此檔節目時,不禁有種似曾相識感,一查果然在去年疫情剛解封的9月18日,長榮交響樂團的首場音樂會,也是演出這首交響曲,當時觀眾席還是要用「梅花座」安排,睽違近一年再度重演此曲,也讓人好奇舒馬富斯的想法。第一樂章開始,就發現整體速度與結構感特別穩重,比起去年有種更加祥和的感覺;第二樂章反而比較快,但在主旋律上有特別斷句分成了「三、二、六」,而不是一口氣順順連下去,在後段時值兩倍時的對比相當明顯,某程度讓人覺得像是「馬戲團」的音樂氛圍;第三樂章則是相當穩固,少了一點尖銳,擁有極佳重量感;最後一個樂章則是用相當漂亮的線條演繹,聽起來少了一點作曲家在音符上的古怪程度,而是用更加穩重的方式來演繹此曲。比起去年我寫下「乍看和平下的隱憂」的形容,今年此首交響曲的感覺更加陽光平和,或許真的是舒馬富斯對於台灣即將戰勝疫情、開放邊境的最新回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