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發現法國女鋼琴家賽西莉.夏米娜德(以及不曾遺忘她的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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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ulture如果你是紐約(或是在美國的其他地方)20世紀早期的樂迷,你可能會愛上這位法國女作曲家暨鋼琴家——賽西莉.夏米娜德(Cécile Chaminade)的音樂。你會拿她的鋼琴小品或歌曲和朋友做即興演奏,如果你非常有幸能贏得一張票,她於1908年兩場相隔幾個月的卡內基音樂廳演奏會,你也許能夠參加其中一場。如果,你是一個真正的狂熱者,若您是一位家裡可以容納8~10個業餘女音樂家朋友的女人,你可能已經創立一個當地的夏米娜德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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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紐約(或是在美國的其他地方)20世紀早期的樂迷,你可能會愛上這位法國女作曲家暨鋼琴家——賽西莉.夏米娜德(Cécile Chaminade)的音樂。
你會拿她的鋼琴小品或歌曲和朋友做即興演奏,如果你非常有幸能贏得一張票,她於1908年兩場相隔幾個月的卡內基音樂廳演奏會,你也許能夠參加其中一場。如果,你是一個真正的狂熱者,若您是一位家裡可以容納8~10個業餘女音樂家朋友的女人,你可能已經創立一個當地的夏米娜德俱樂部,當時從英國到美國中西部可有幾百間夏米娜德俱樂部。
在1908年美國巡迴結束時,夏米娜德決定親臨位於紐約弗萊布許的一家俱樂部,隨行的還有一名《紐約時報》記者,當時的報導說道:「雖然夏米娜德女士不會說英語,而俱樂部女主人及她的接待方也不會說法語,這仍是一個愉快的招待會。」計畫從原訂禮貌性的一、二小時,變為整夜的音樂晚會,許多名人前來,甚至俱樂部成員的先生們也都於晚宴時間出席。
一個多世紀後,夏米娜德與她的音樂從歷史扉頁中消失,所有以她為名的俱樂部(除了一家:「揚克斯夏米娜德音樂俱樂部」之外)全都不復存在。在揚克斯夏米娜德音樂俱樂部的支持與幫助下,在5月19日,鋼琴家Donna Wen Friedman和女高音Allison Charney將演出「她/音樂;她/故事」音樂會,演出女性作曲家的作品,其中有兩部夏米娜德的作品。
Friedman問道:「她是當時(不論是男性或女性)最受歡迎也最成功的作曲家之一;怎麼會在這麼出名之後,卻被完全地忘記了呢?我在茱莉亞音樂學院數年,他們從沒跟我提過一位女性作曲家。」
賽西莉.夏米娜德1857年(儘管她總是小報真實年紀)出生於一個富裕的家庭,在一個只有少部分人能夠接受她的才能的社會中長大,在她位於巴黎外郊Le Vésinet的鄰居中,就有傑出的作曲家白遼士。她四處舉開巡迴演奏、為維多利亞女王演奏、獲頒法國政府的榮譽軍團勳章、賺錢並且錄製一批紙卷鋼琴。
只要稍微翻過夏米娜德作品的現存錄音,就能夠想像她的人氣。她特別擅長令人回味無窮、彷彿充滿南方翠綠光芒的浪漫鋼琴小品,《Les Sylvans》為其中一首Friedman音樂會節目,這首作品就像一條田園詩般的旋律穿過一道發光的噴霧狀面般。在她的歌曲中,即使是最簡單的情感,都在她精緻的音樂性中抹上亮漆,閃閃發光。有時候,她也潤飾一些土氣的舞曲,讓巴黎人的家彷彿多了些生動的裝飾。Friedman說到:「她的作品並不深沈,但非常有魅力!好吧,你可以說那是沙龍音樂!使人輕鬆愉悅的沙龍音樂對我而言沒有任何不妥。確實,她的音樂在私人場地中會表現地更好,但比起李斯特,我更喜歡她的作品。」
夏米娜德比她的名聲活的更久,她於1944年過世,被認為是兩次世界大戰熄火的一個時代記憶,或者說是遺跡。某種意義上,她被遺忘正是因為她在19世紀,這個女性作曲家只擁有少數幾種能取得驚人成就的方式——為家庭創作作品——中成功了。
那個時代享有最高聲望的,就是那些需要大量開銷、使用最大的演奏廳以及最多人力的音樂形式。她也的確嘗試過這些種類,寫作一些色彩繽紛的鋼琴與大型管弦樂團作品《Konzertstück》(Op. 40);西班牙《卡門》風格的歌劇《Les Sévillanes》;以及神話芭蕾舞劇《Callirhoë》(從此劇中她摘錄了令人回味再三的《Scarf Dance》作為鋼琴作品)。
她甚至也與室內樂裡最惡名昭彰的嚴肅樂種之一——鋼琴三重奏「交手」過,但她還是將這些較小型的作品(像鋼琴小品及客廳輕音樂——那些樂評們輕蔑但樂迷們非常享受的作品)捧在手心上。零散的巡迴演出令人筋疲力竭,她真正的收入是來自樂譜,夏米娜德的作品一直是暢銷排行榜上的寵兒。
在1899年,一位美國的鋼琴家暨作曲家Ward Stephens前往她在巴黎外的郊區住所朝聖,談到夏米娜德作品數量之多,他說道:「她與出版商所簽的獨家合約,在很大的程度上『妨礙』她,我一眼就能理解為何有些作品中,她似乎缺少些靈感。」
她也一定是習慣了這些隱含譏刺的恭維,以及「很好,但⋯⋯」的讚美,然而,她不曾與這些評論妥協。一位樂評以一種充滿傲慢的態度評論她1908年卡內基音樂廳的獨奏會:「她的音樂有一種特定的女性優雅與魅力,但也令人吃驚地膚淺⋯⋯如果女人有一天能投票,她們也絕對不會學會寫出任何有價值的作品。」
除了身為一位女人,夏米娜德在前三分之一的世紀還有另一個針對她的攻擊,1918年理論學家Heinrich Schenker寫道:「她在由德國人統治的音樂國度下,身為一個法國人——一個缺乏真誠或智慧、瘋狂渴望得到虛榮與空洞言語的種族。」這當然有一些大戰時期誇張的說法,但這個輕浮的污點仍然經久不消。
隨著20世紀的發展,留聲機取代了鋼琴在家中娛樂的角色,流行樂和舞曲取代了古典小品,古典音樂會以自己宣稱、預示的成就來鞏固自己的地位,原本的魅力聲名狼藉,經典的場所讓流行歌曲獨佔了機智、浪漫、快樂與親暱的魅力等品質。如果在一個世紀前的音樂界守門人們能給夏米娜德更多空間,那這些音樂會作品的故事將發展成什麼樣子呢?真是太誘人了。
原文出處:The Pianist Cécile Chaminade, Rediscovered (and the Club That Never Forgot 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