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木星還是天神?

莫札特第四十一號交響曲《朱彼得》

Mozart

Symphony No.41 "Jupi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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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音樂史上公認的天才作曲家,莫札特的創作往往是信手捻來,源源不絕地寫下無數絕美動人的音樂篇章;但身處音樂家必須依附貴族才能夠生存的時代,他的創作大多都還是為了宮廷、教會或旅行演奏所寫;鮮少在作品中以標題展現個人意識。然而為什麼他有不少作品都還是有標題?這些標題真的是莫札特自己訂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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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札特交響曲的標題

雖然在十八世紀受到「啟蒙運動」的影響,中產階級日漸興起,帶動音樂文化的普及,使公開音樂會日益增多,音樂不再只是專屬於貴族的娛樂;然而一直到貝多芬的時代之前,音樂家想獨立生存,單靠演奏、教學或作曲的收入,依然難以支撐生計;莫札特身處的年代普遍還是必須與王室有主雇的關係,為雇主或贊助人創作各種符合要求的作品,因此較少在作品中表露個人的情感,寫作的大多是注重曲式結構,講究藝術純粹美感的絕對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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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札特留下的四十一首交響曲中,有被加上名稱的樂曲只有寥寥數首,包括第五號交響曲《海牙》(The Hague)、第三十五號的《哈夫納》(Haffner)、三十六號的《林茲》(Linz)、三十八號的《布拉格》(Prague)、第四十一號的朱彼得(Jupiter)等,以及為了便於區分而被稱為《大G小調》(Great G minor)和《小G小調》(Little G minor)的唯二兩首小調交響曲──第二十五號和第四十號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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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牙》是莫札特非常早期的作品,創作於一七六五年,當時年僅九歲的莫札特正在歐洲各地旅行演奏,據說在來到荷蘭海牙的時候身患重病,是在康復過程中完成這部交響曲的。而第三十五號的《哈夫納》,則是一七八二年,薩爾茲堡的貴族哈夫納家族為了兒子的封爵典禮,透過莫札特的父親提出委託創作後,改寫而成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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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號《林茲》是一七八三年,當莫札特帶著妻子康斯坦采要返回維也納時途經林茲,受到當地一位伯爵的熱情邀約,於四天之內譜出的交響曲;第三十八號的《布拉格》則是一部創作於一七八六年十二月的作品,只因是在布拉格進行首演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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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述有標題的作品中可看出,莫札特交響曲被命名的原則都非常單純,若不是剛好行經當地,就是因為在當地首演而冠上地名,或是直接將委託人的姓氏加諸作品,因此作品名稱與樂曲的連結性都不高。但第四十一號交響曲的名稱《朱彼得》,相較於這些作品就顯得不太一樣,既不是地名也不是人名,和作品究竟有沒有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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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朱彼得

第四十一號交響曲創作於一七八八年,莫札特在那年夏天,一口氣創作了第三十九號到四十一號三首交響曲,於六月二十六日完成了三十九號交響曲,七月二十五日完成第四十一號,而第四十一號則完成於八月十日;等於是在兩個月之內的時間,以極為驚人的速度,接連譜出了三部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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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號交響曲是莫札特所作的最後一部,同時也是篇幅最長的交響曲,向來以其幽默、活力充沛以及龐大規模與氣勢聞名;又有一個為人所熟知的別稱叫《朱彼得》(Jupi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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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知道,朱彼得是羅馬神話中的眾神之王,負責掌管風雨和雷電;對應希臘神話中的神祇指的就是宙斯(Zeús),也是木星名稱的來源。但這些到底和莫札特的作品有什麼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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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從作曲家本人的角度來看,其實可以說是毫無關聯。莫札特在創作這首作品的時候,並沒有任何外在的證據能顯示和這個標題的關聯,甚至也無法確定這部作品到底有沒有在他生前被演出過。但這名稱到底是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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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是由曾在倫敦幫海頓行銷多場音樂會的著名的音樂經理人沙羅門(Johann Peter Salomon),在莫札特過世二十六年之後才冠上的,首次出現於倫敦愛樂協會(Philharmonic Society of London,現已更名為皇家愛樂協會)的演出節目單中;但還有另一種說法,表示標題的來源是因為也是作曲家的沙羅門將這首交響曲改編為鋼琴版,且在樂譜出版時加上《朱彼得》的標題,才使這個名稱流傳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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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命名朱彼得的原因,其實只是因為他對這部氣勢萬鈞、規模宏大又充滿生命力的作品產生的聯想,因此為之加上天神之名;其最主要的目的只是為了行銷作品而已。但不論是因為這個另外加上的標題,或是作品本身的魅力,這部作品確實早已是莫札特眾多交響曲中最著名且受到歡迎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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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作品的命名

雖然絕大部分莫札特的作品標題都是出自別人之手,但還是有一些作品是以他寫在手稿上的簡單描述,而被後人用來當作標題的;例如他的C大調第十六號鋼琴奏鳴曲,K545,就是由於莫札特曾在這首曲子上標示:「寫給初學者的」,使後來這首作品被冠上《初學者奏鳴曲》的名稱,也一直是學琴者開始接觸小奏鳴曲的熱門曲目之一。另外還有膾炙人口的G大調第十三號小夜曲,K525,因莫札特曾在自己的筆記中寫下「Eine kleine Nachtmusik」,意即「一首小的小夜曲」,這部作品便因此得到《小小夜曲》的名稱。但這些作品名稱基本上都是很寫實的描述,或者有外顯的特徵,也就不太會有標題殺人或混淆觀眾的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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