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古典音樂入門者而言，
《布蘭登堡協奏曲》有清楚美妙的旋律與活潑熱鬧的曲趣，
而對資深愛樂者來說，
每多聽一次這幾首簡短的協奏曲，
就會有新的收穫與體會，
巴赫這六首著名的《布蘭登堡協奏曲》是一組有趣的奇妙作品，雖名為協奏曲，但與我們觀念中的協奏曲—技巧高超的獨奏者與整個樂團相抗衡的形象顯然完全不同；若說它屬於巴羅克時期的「合奏協奏曲」（Concerto Gross，或譯「大協奏曲」），又好像不大一樣。簡單地說，它的編制與曲式像是協奏曲、管弦樂曲與室內樂曲的奇特綜合體。對古典音樂入門者而言，《布蘭登堡協奏曲》有清楚美妙的旋律與活潑熱鬧的曲趣，是最容易接受的巴赫作品;而對資深愛樂者來說，每多聽一次這幾首簡短的協奏曲，就會有新的收獲與體會，並讚嘆其中蕴含的巧妙構思與豐富內容。
每一首均有獨特的面貌與個性
這六首協奏曲係因呈獻給布蘭登堡的路德威侯爵（Christian Ludwig）而得名，完成於一七二一年，巴赫時年三十六歲，正值精力充沛的壯年期，而此六曲均以大調為主調，適切反映此時巴赫朝氣蓬勃的精神及創作活力，透過不同的樂器編制與曲式，每一首都有它獨特的面貌與個性。第一、三、六等三首較像管弦樂曲，並沒有明顯的獨奏者。由各樂器聲部如問答般互相呼應唱和。第一號是六曲中唯一由四個樂章組成的。透過兩支法國號與三支雙簧管的音色，使樂曲顯露端稞莊重的姿態，並蒙上和諧柔和的色澤。第三號及第六號兩者均僅由弦樂器演奏，但兩曲曲風卻大異其趣，前者僅有兩個樂章（但有的演奏試圖恢復中間樂章），由小、中、大提琴各分成三聲部（或各三支）合奏，因此雖只有三種樂器，卻有九個聲部複雜地交織在一起，極為熱鬧愉快。第六號的編制最奇特，不包括最常用的小提琴，而使用兩支中提琴，兩支古中提琴，一支大提琴與數字低音，因此全曲音高偏低，如罩上一層霧般，獨具晦暗柔美的氣息。
第二、四、五三曲較像合奏協奏曲，包括獨奏群與弦樂合奏部，但編制與風格亦各不相同，第二號由於獨奏群裡的小喇叭與直笛，使樂曲充滿活潑愉快的氣氛，尤其是高亢的小喇叭音色極引人注意。第四號則由兩支直笛加上小提琴獨奏，呈現靈巧跳躍的曲思。第五號是這系列中最具野心的一曲，時間也最長（約二十分鐘），華麗的曲趣較接近後來的協奏曲；雖然獨奏群包括小提琴、長笛與大鍵琴，卻以大鍵琴最為活躍，簡直像首大鍵琴協奏曲，甚至第一樂章後半還有一段頗長的大鍵琴裝飾奏。
體會巴赫音樂建築之美
此外必須提及的是，除了明朗的外樂章（編按：此指首樂章與未樂章）通常作曲家會以明朗輕快的速度來處理這兩個樂章），各曲的中間樂章均極優美動聽，時而如泣如訴，時而婉轉動人，且均使用最精簡經濟的編制，只有兩三支獨奏樂器加數字低音而已，產生如室內樂般的親密感，亦是欣賞這套曲子的樂趣之一。
因此，我們可將《布蘭登堡協奏曲》視為青年期的巴赫對各種樂器的音色與表現力的實驗，且各曲均獲致豐碩的成果，所以，當我們欣賞這些協奏曲時，首需注意的即是合奏與獨奏各聲部彼此的平衡，協調與緊密契合程度，蓋各曲的美感與蘊含意念皆源自於此。此外，近數十年來對巴羅克音樂的看法與詮釋觀點有很大的轉變，尤其近年古樂演奏的風行與強調「原音重現」之學術考證觀念興起，均使巴羅克音樂的演奏風貌有相當程度的改變，無論樂團編制大小、音樂句型，乃至使用樂器均可看出一個個世代的演進過程，有時甚至會使我們懷疑所聽的究竟是不是同一首曲子。所以，對《布蘭登堡協奏曲》作版本比較，是件較輕易明晰且饒富趣味的事.，但不可捨本逐末的則是，無論所聆賞的是持何種觀點的演奏，體會巴赫那驚人的豐沛創造力與令人嘆為観止的對位法構築成的美妙音樂，才是欣賞這組協奏曲的最大收穫。
（一）歷史錄音
嚴謹端正的提博／柯爾托版
在本世紀前葉，慣以大管弦樂團與浪漫派的語法來詮釋巴赫，且當時並不把大鍵琴視為上得了檯面的樂器，而多以鋼琴代替，這裡介紹的兩個歷史錄音就是都由著名的鋼琴家以鋼琴擔任大鍵琴的角色。法國鋼琴大師柯爾托（A. Cortot）是蕭邦及法國曲目權威，也與小提琴家提博（J. Thiboud）及大提琴宗師卡沙爾斯組成最富傳奇性的三重奏團，更曾是華格納樂劇（崔斯坦與伊索德》在法國首演的指揮。他彈奏鋼琴兼指揮巴黎音樂學院室內樂團的此曲唱片，錄於一九三二年，其中小提琴獨奏由提博擔任，目前有第五號的CD發行。我們可聽出，這是有點將此曲彈成浪漫派協奏曲的演奏，鋼琴錄得豐沛巨大，嚴然是此演奏的第一主角，第一樂章一些轉折處還有一些明顯但不誇張的彈性速度運用.，第二樂章有幾句小提琴的歌唱樂句，提博一點也不掩飾當時流行的「滑音」奏法，增添一些目前演奏巴赫不會有的沙龍味。不過整體言之，這兩位當時最偉大的演奏家還是保持曲中嚴謹端正的風格，不致讓浪漫流風氾濫成災。
眾所推崇的布煦／瑟金版
德國小提琴家阿道夫.布煦（A. Busch）是本世紀前葉的重要小提琴家，三十年代是他演奏生涯的黃金時期，他的「布煦弦樂四重奏團」是當時世界上最好的弦樂四重奏團（以後本系列文章介紹到室內樂當會推薦該團的一些著名唱片），也召集一群子弟兵組成「布煦室內演奏家合奏團」，而錄下這套著名的《布蘭登堡協奏曲》唱片。有人形容布煦像生活及呼吸在巴赫與貝多芬的音樂空氣中，故演奏這些德、奧經典曲目無不純淨虔誠，不帶一絲花梢逾矩的成分。大鋼琴家瑟金（R. Serkin）是布煦的女婿，更是他的重要室內樂合作者，觀諸瑟金的枯淡風格，的確與布煦的音樂語言神似。這是多年來眾所推崇的名演奏，曾入選《留聲機雜誌》一九九三年四月為紀念該雜誌七十週年慶而選出的「七十張不朽唱片」（這是該雜誌後來的「一百張不朽唱片」的原始藍圖，可惜布煦的這套唱片到了後者卻被刪掉），也曾獲得《企鵝指南》的「三星帶花」榮銜。這些讚譽得歸因於此演奏令人驚訝的前瞻性，布煦在三十年代居然如預言般演奏出八十年代強調的「有根據的演奏」（Authentic Performance）的精神。雖然礙於時代背景，他不能免俗地用鋼琴代替大鍵琴（當然由瑟金彈奏），也用長笛代替直笛，第六號的各弦樂聲部用合奏而不是獨奏；但顯然這些只是表面的樂器使用而已，布煦用編制較小的樂團，較輕的力度，一個一個音斷開，使巴赫的音樂建構明晰無比，試聽第四號的第一樂章，他自己的小提琴獨奏就具有這樣沒有一點曖昧的清楚分句。這套唱片的合奏雖不如現代樂團之精準，卻已網羅了當時的一些名家，如法國長笛家摩伊斯（C. Moyse），英國法國號手布瑞恩（A. Brain，是傳奇的法國號演奏家丹尼斯．布瑞恩的父親），已達當時最高的演奏品質。此版本使我們思考Authentic這個字的真義，並不是盲目使用調低半個音的古樂器而已，而是要體認古代曲目的時代精神與風格，從而表現出作曲者所欲傳達的訊息。
（二）六十年代的浪漫精神演奏
黏稠厚重的卡拉揚版
以下介紹的三個六十年代的錄音，基本上還是延續以往的浪漫精神來詮釋巴赫的音樂，而此時大鍵琴已成為演奏巴羅克音樂不可或缺的樂器。卡拉揚指揮柏林愛樂的錄音使用極大的樂團，如今聽來別有一番滋味，例如第三號的弦樂合奏，顯得極為黏稠厚重巨大，似乎至少有三十人在拉琴才製造出這種音響。不過編制大只能解釋這種奇異巴赫形象的一小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他的樂句唱法，總是黏糊糊地一個音連著一個音，在慢板樂章更常加上他那琢磨精美的漸慢（卡拉揚的幾張「慢板」正是這幾年最暢銷的古典音樂唱片）於是儘管第五號第二樂章只有三個獨奏者在演奏，還是一樣帶著濃厚的卡拉揚味。最誇張的是第六號，只要想想看，一大群中提琴、古中提琴與大提琴用充分修飾的浪漫表情在拉琴！我們幾乎會以為在聽馬勒第九號交響曲的結尾或理夏德．史特勞斯的《變形》（Metamorphosum）。
一絲不苟的閔欣格版
閔欣格（Karl Munchinger，唱片公司譯為「慕辛格」）指揮司徒加特室內樂團的版本基本上與卡拉揚是採用同樣的音樂語言，但編制小得多（約十幾人），卻使用更沈重的節奏與更多的重音，也少了卡拉揚那種一點銳角也沒有的滑溜溜美感。試聽第四號第一樂章，那數字低音篤厚的一聲聲節奏，就像個龐大的節拍器似的；而第一號第四樂章的小步舞曲旋律，簡直厚重得像一攤動不了的柏油。因此，這是個一絲不苟，絲毫不含混的德國傳統演奏，但缺點是略嫌呆板不有趣。當然，司徒加特室內樂團是同類樂團的翹楚，十幾年前曾在台北國父紀念館演奏，看著白髮蒼蒼的閔欣格溫文儒雅地指揮出訓練有素的平衡扎實音樂，相信身歷其境者也和我一樣難以忘懷；所以，儘管此版本有明顯的不合時宜缺點，笛卡目前以「國際中文版」低價發行，卻也值得一聽，欣賞絕佳的合奏藝術。總之，以上卡拉揚與閔欣格的兩個版本，代表了已一去不復返的巴赫演奏傳統，以現在的觀點來看，都已是「異類」的演奏型態。
熱情洋溢且強勢權威的卡爾．李希特版
卡爾．李希特（K. Richter，德國管風琴家與指揮家，不是那個同姓的俄國鋼琴大師）灌錄的巴赫音樂（無論器樂、聲樂或風琴曲）都被日本的唱片評論奉若神明，就好像英國樂評近乎無條件推崇噶迪納（J. E. Gardiner）的唱片一樣。他指揮他的慕尼黑巴赫管弦樂團灌錄的《布蘭登堡協奏曲》，很自然地成為日本《名曲三百首》的壓倒票數第一名，但同樣這套唱片，舊版的《企鵝指南》只給它一顆星的惡評，並說「DG再發行的老錄音中有不少珍貴的好演奏，但顯然這套唱片不是；那沈重的音響與僵化的節奏使它難以在當前的市場生存」。看到這樣兩極化的評價簡直令人忍俊不住，我覺得兩者都是真的，但也都太誇張了。當然李希特演奏巴赫的方式是典型的德國傳統風格（我們可以發現，這正是英國人最厭惡的），但事實上他的節奏步履不若卡拉揚與閔欣格凝重，在某些分句短促的方面已有點接近目前的演奏樣式.，最重要的是，他是以「雖千萬人吾往矣」的使命感來演奏巴赫（可能日本就是喜歡這種調調），故聽來熱情洋溢且強勢權威，於是速度偏快又表情凌厲，也許這是英國人說他「節奏僵化」的原因。試聽第二號第一樂章，強有力奔馳而下，小喇叭奮力狂飆，聽來是很過痛，卻也壓力太大，難怪李希特會壯年早逝。
（三）八十年代後強調「原典」精神的演奏
眾星雲集的馬利納版
自七十年代起演奏巴羅克音樂的觀念漸漸改變，音樂學者考證當時音樂的演奏樣式，古樂團一個個成立，終於在八十年代開花結果，強調「原曲」精神的古樂器成為演奏巴羅克音樂的主流。用古樂器是否真的較好，乃十幾年來爭論不休的話題，本文不擬在此討論，但不可否認的是這種「原曲」精神的全面影響，即使使用現代樂器者都無可避免。
馬利納指揮聖馬丁室內樂團的錄音是目前可找到最使人心曠神怡的版本，拿這版本和上述卡爾．李希特版比較是很有趣的，兩者編制相當，皆使用現代樂器，但予人南轅北轍的感覺。馬利納的指揮並沒有太多主觀意志，就只是要做出清楚好聽的音樂而已，從頭至尾都是柔軟富彈性的節奏，與精美絕倫的合奏，即使最容易變得笨重的第六號也是那麼步伐輕盈。此版本的獨奏名單可謂眾星雲集，包括謝霖（小提琴）、朗帕爾（長笛）、郝利格（雙簧管）、派翠（M. Petri，直笛），而眾名家也都全力配合馬利納的音樂理念，穩健而愉快地互相應和，而不是劍拔弩張地競奏。這版本的唯一缺點是它的發行方式，兩張分開的高價唱片，且不包括其他曲目，雖然幾年來《企鵝指南》屢次呼籲該改善此點，至今似乎還是一樣。
活力生動、表情摩登的皮諾克版
皮諾克指揮英國古樂團的唱片是英、日唱片評鑑系統十年來共同讚譽有加的版本，畢竟皮諾克是較早成名的古樂先驅之一，事實上我更喜歡其他較新團體的演奏（後詳）。基本上這是個節奏生動活潑，富活力衝勁，表情摩登的演奏。聽速度飛快的第三號即可見一斑；我想這必須歸因於六首皆擔任大鍵琴數字低音及獨奏的皮諾克之強勢帶領，似乎他的重音多了些，但只覺帶動整體的熱絡氣氛而致突兀。獨奏群還包括其他古樂界的名人，如皮凱特（P. Pickett，直笛家，也自己指揮了一套《布蘭登堡協奏曲》）、史坦迪基（S. Standage，小提琴）。不過，雖然皮諾克想盡力掃除古樂的舊霉味，他的樂團還是有乾而瘦的小提琴音色，偶有爆聲的古法國號，且音高約低了半個音（A=415），故仍帶一絲學究氣。
典型德國式演奏的席萊爾版
德國著名男高音席萊爾（P. Schrelel.）轉型為指揮後錄了一些很受好評的聲樂唱片，如莫札特的《安魂曲》及巴赫的《馬太受難曲》，他對宗教音樂的表達方式及合唱效果之完美掌握，確有過人之處。或許當他成功錄完巴赫大型聲樂作品後，也想向純器樂曲進軍，而相繼有《布蘭登堡協奏曲》及《管弦樂組曲》唱片問世。然而，他的此曲錄音成績顯然不及那些聲樂唱片，雖是個典型德國式的演奏，但並未超越卡爾．李希特的成就。或許受古樂團演奏風潮影響，席萊爾頻用短促音，試聽第五號第一樂章，音與音之間是斷得如此明顯，卻顯得像拍節器打拍子而做作，並未達到輕盈靈巧的效果，也失去樂句連結之優美造型。當然，此版本有很溫瑷悅耳的錄音，樂團合奏默契也沒什麼好挑剔的，然而，我總覺得其演奏樣式有點問題，且也沒有較具說服力的理由來支持這種樣式。
（四）九十年代新興古樂團的演奏
質樸可愛、友善可掬的固德曼版
洛伊．固德曼（Roy Goodman）如今已是古樂界的名人，在他指揮布蘭登堡合奏團的此曲版本裡，還自兼小提琴獨奏。這是個小編制的古樂團，使用的樂器似乎比其他古樂團原始，偶可聽到因樂器性能關係發出的特別音響效果，例如法國號與小喇叭之扁縮住忍著不爆掉的聲音，然而因為他們一直以輕鬆瀟灑的姿態演奏，這些古老的聲音只讓人覺得質樸可愛，而不會令人聯想到古舊樂譜的霉味。這是個怡然自得的演奏，如第一號第一樂章，一開始即充滿和樂愉悅的氣息，而許多人演得緊迫釘人的第三號，在這兒卻是九個聲部彼此親切和善地應答。目前此版本有雙CD（單片價錢）之低價發行，更使它顯得友善可掬。
古樂超技好手群集的皮凱特版
直笛家皮凯特指揮新倫敦合奏團的演奏採用更小的編制—每個聲部只用一個人，即使樂團合奏部分也不例外，於是全曲變得像室內樂，顯出極明澈清晰的音樂質地。或許有人擔心，以古樂器較小的音量及較乾扁的音色，一人一聲部不是容易顯得單薄？然而此版本卻沒有這問題，顯然這是一群技藝高超的古樂好手（或許也使用性能較好的古樂器），做出極細腻精緻的合奏，在快板樂章極為緊密契合無間，各慢板樂章還有頗溫暖抒情的表現，可謂難能可貴。
清新怡人的宴樂合奏團版
加拿大的宴樂合奏團（Tafelmusik）是近年來頗令人囑目的古樂團體，錄了好幾張相當好的巴羅克及古典派曲目唱片，《布蘭登堡協奏曲》也是他們傑作之一。此團由女小提琴家拉蒙（J. Lamon）帶領，並由她擔任小提琴獨奏。整個來說，這是個清新恰人的演奏，各聲部的音色都磨得乾乾淨淨，如第二號第三樂章的小喇叭，在許多版本常顯得突兀不自然，這兒卻有著修飾圓潤的音色，與其他聲部美好地融合在一起。除了清爽的音色外，這演奏有著活潑的律動及高度自發性，適切表達青年巴赫音樂的蓬勃朝氣。錄音場地的回聲稍長，恰好改善古樂器的弱點。
個性鮮明的波士頓巴羅克合奏團版
波士頓巴羅克合奏團也是近年表現突出的北美洲古樂團，為Telarc公司錄了不少好唱片，由大鍵琴家佩爾曼（S.peadman）指揮。他們的《布蘭登堡協奏曲》聽來活力旺盛，各曲個性鮮明，且聲部間有極佳的均衡美與動靜對比，試聽第四號由第二樂章接到第三樂章處即可感受其合奏之精妙。這個樂團的音色較亮，且調音接近正常音高，不像其他古樂團幾乎低了半個音，故對不習慣聽古樂器的人，應該還有不錯的接受程度。再加上Telarc公司一貫溫暖明亮的錄音色澤，使這演奏成為此曲古樂錄音裡聽來最悅耳的版本。
結語
對入門者來說，我想還是先聽現代樂器演奏為宜，馬利納指揮聖馬丁室內樂團的唱片大概是最容易接受的版本了，可藉此一窺巴赫音樂之豐美。至於當代顯學的古樂演奏，我推荐表現不凡的宴樂合奏團或波士頓巴羅克合奏團的版本。而布煦的老錄音，則是足堪傳世，洞燭機先的典範演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