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世界】2021年福特萬格勒全新套裝唱片解密

華納唱片公司企劃的福特萬格勒最新套裝「The Complete Wilhelm Furtwängler on Record」，在上月初訊息曝光後，引起樂迷熱議，隨著整套唱片內容的逐步解密，也揭露了這套55CD的套裝所要向樂迷展示的野心。 根據日本方面的訊息，新的福特萬格勒套裝首度將這位已故德國指揮大師的錄音室錄音，及以商業發行為目的而製作的現場演出合併。為了讓收藏更完整，此次的出版結合了兩個音樂集團Warner Classics和Universal的音源，前者包括舊EMI及Telefunken，後者含Polydor、Decca、DG。華納獲得環球的特別許可，拿到原始的母帶，讓新的套裝在音質方面頗具競爭力。 此外，在法國福特萬格勒協會副會長Stephane Topakian的協助下，進行了部分音源的查訪和收購，另一方面也與日本福特萬格勒中心（The Wilhelm Furtwängler Centre of Japan）合作，採用他們擁有的音源。而進行數位修復重製的地點在法國的Art et Son Studio，轉錄工程師先前已在華納修復過多套歷史錄音出版品。 原本第一時間得知這套的出版計劃時，我並沒有抱很大的期望，目前看起來，整套唱片是在法國製作，還得到福特萬格勒協會的專業協助，在錄音的考證上應該可讓人放心。 CD是依照錄音時間排序，這讓樂迷可以隨著唱片錄音史去體驗福特萬格勒風個格的演變。Disc 10之前是二戰前的錄音，Disc 11、Disc 12含福特萬格勒在二戰期間以錄音室形式錄製的布魯克納第七號交響曲慢板、貝多芬第六號交響曲等。Disc 13開始是戰後的錄音，年代涵蓋1947到1949年。Disc 22開始是1950年代直到指揮家辭世，Disc 50-53以福特萬格勒最後的商業錄音華格納《女武神》全曲做結。最後兩張CD，Disc54是初次亮相的音源，Disc55屬Bonus性質，收錄Jon Tolansky製作的《福特萬格勒的追憶》的專訪音檔。 初次亮相的音源當然最受矚目，1950年10月1日，福特萬格勒帶維也納愛樂到哥本哈根巡演的實況，同一音樂會的貝多芬第五號交響曲早就由丹麥廠牌Dancord發行CD，舒伯特第八號交響曲《未完成》則未曾亮相。這次華納的套裝所採用的音源來自丹麥福特萬格勒專家奧爾森（Henning Smidth Olsen）私人收藏的磁帶。據說，日本福特萬格勒中心也擁有母帶，原本準備近期發行CD，最後卻由華納搶先一步。據了解，奧爾森的私藏音源也是拷貝帶，音質並不理想，就看Art et Son Studio轉錄工程師可以巧手回春到何種程度。 Disc54專門收錄未發表錄音，舒伯特《未完成》以外，另包括福特萬格勒1950年錄製的4首作品：約翰史特勞斯《皇帝圓舞曲》、華格納《齊格飛的葬禮進行曲》、舒伯特《羅沙蒙》第三號間奏曲、柴可夫斯基弦樂小夜曲第三樂章〈悲歌〉（Elegie）。這些都是錄音室錄製時被捨棄的測試檔。最吸睛的應該是〈悲歌〉，在福特萬格勒已出版的柴可夫斯基弦樂小夜曲錄音，一直都僅有〈園舞曲〉和終曲，這次終於連〈悲歌〉也可以聽到。 初次亮相的音源外，這套新的福特萬格勒套裝還有幾個關注點，首先是1926年福特萬格勒為Polydor錄製的《魔彈射手》和貝多芬第五號交響曲，兩者都是他錄音生涯的處女作，透過192kHz/24-bit的母帶重製，不知道會呈現怎樣的聲音？另外，1937年福特萬格勒在倫敦女王音樂廳留下的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實況，雖然1984年唱片化至今有若干出版，依然很期待新的數位重製。 Disc 6-8收錄1937年福特萬格勒在英國柯芬園的《尼貝龍指環》選粹同樣令人驚喜。據說，當時EMI錄製了福特萬格勒在柯芬園演出的全本《尼貝龍指環》，原本打算與畢勤著名的《崔斯坦與伊索德》一起發售。但從文獻上來看，這套《尼貝龍指環》全曲存在的可能性極低，目前部分發行過的唱片，音源可能來自英國國會圖書館所藏的SP唱片。我個人很喜歡1937年《諸神的黃昏》第三幕的〈布琳希德自我犧牲〉，尤其終曲前，音樂一度歸於平靜的樂段，弦樂群驚人的起伏和戲劇張力，即便福特萬格勒戰後又錄了同樂段的選曲或全曲，都未能超越這個版本。目前，1937年柯芬園《尼貝龍指環》的發行，都只有90分鐘左右的選曲。1998年Music & Arts的發行算是CD時代對該錄音較完整的版本。 由於這次發行的策略是以正式的錄音室錄音為主。因此，貝多芬第二號、第八號交響曲被捨棄。布拉姆斯交響曲只留下1947年EMI錄音室錄製的第一號，以及1948年由Decca錄製的第二號。一般來說，戰後1947年福特萬格勒在EMI的錄音室錄音，至今為止的CD出版品，復刻的狀態都不好。因此，對於New remastering有很高的期待。 跨集團的合作也是這套新出版的重頭戲，1953年福特萬格勒分別在Jesus Christus Kirche及維也納金色大廳錄下的舒曼第四號和法朗克交響曲，本屬兩陣營的演出，沒想到有一天這會同台（在新Box的Disc36）。舒曼第四號一直是福特萬格勒在DG的王牌，華納這套的New remastering會不會贏過DG在數位時代的歷來再版？令人好奇。日本福特萬格勒中心這次也提供支援，因此，套裝中布拉姆斯第二號就有Decca音源和日本福特萬格勒中心音源兩個版本，後者是以SP復刻，與市售的版本可能有些不同。 最後聊一下缺憾，這次的福特萬格勒套裝完整度依然不足，原本EMI已拼湊出全集形式的貝多芬和布拉姆斯交響曲，都僅有錄音室版本，布魯克納的部分，只有大戰期間為Telefunken錄製的第七號交響曲慢板，戰後曾由EMI取得版權發行過唱片的1949年第七、第八號交響曲，全部從缺。EMI擁有版權的戰後《尼貝龍指環》全曲也沒列入。 我認為上述錄音的取捨，一方面和原始音源已有其他唱片公司如audite拿到版權有關，例如，1948年的布拉姆斯第四號、1949年的布拉姆斯第三號，都出現在2009年audite出版的「Wilhelm Furtwängler The Complete RIAS Recordings」。另一方面，像貝多芬第二號的音源即便用最新的技術也難修復，可能是這套唱片主事者放棄的理由。他們把所有精力貫注在錄音室錄音和一些商業唱片發行過的實況，完全可以理解。總之，距離套裝發行還有兩個多月，讓我們一起期待以新的轉錄成果重新檢視福特萬格勒精采遺產的機會吧。 ※華納唱片「The Complete Wilhelm Furtwängler on Record」官方連結。 *註：福特萬格勒新套裝具體內容，以實體發行為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