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世界】一張真真實實的「拜魯特第九」

▲首圖：BIS盤的問世，解開了長久以來的「拜魯特第九」的若干謎團 福特萬格勒（Wilhelm Furtwängler，1886～1954）眾多的唱片遺產中，以1951年7月29日在拜魯特音樂節上演的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最具知名度（以下簡稱「拜魯特第九」）。那是拜魯特音樂節在二戰後重新開幕的紀念性演出，從類比時代到CD時代，這張由EMI發行的唱片不斷再版，被讚美、被神格化的同時也留下許多謎團，其中最大的問號是：一場音樂會出現兩種錄音版本。 **1955年，英國HMV唱片公司（EMI的前身）發行的唱片** **2007年，日本福特萬格勒中心的出版品** 前者由EMI製作人李格（Walter Legge，1906～1979）製作，後者是福特萬格勒中心（The Wilhelm Furtwängler Centre of Japan）以巴伐利亞州廣播電臺所收藏的檔案轉錄。究竟誰才是真正的實況版，當時有兩派論戰，各提出有力證據，不過這場爭論在今年BIS發行SACD之後終於落幕。答案揭曉了：EMI盤是李格的剪輯，而中心盤才是真正的實況錄音。 ### **BIS盤誕生的來龍去脈** BIS盤的發掘契機是已故Tahra唱片公司創辦人特雷敏（René Tremine），在特雷敏編撰的福特萬格勒錄音總整理中有段描述寫道：「Bavarian Radio, Munich and Swedish Radio」，也就是說，「拜魯特第九」當年曾由巴伐利亞廣播、慕尼黑廣播和瑞典廣播同步直播，並留下錄音檔案。 根據這樣的記載，日本King唱片公司委託瑞典BIS唱片公司的老闆羅伯特．馮．巴爾（Robert von Bahr）前往瑞典廣播找尋音源，最後真的被他找到沉睡了70年的檔案。馮．巴爾表示「母帶聲音狀態還不錯，比想像中還要好。」因此他決定以SACD形式出版，並決定不剪掉母帶上所收錄的任何聲音訊息，因此包括節目開頭4種語言（按德、法、英、瑞典語順序）的演出前廣播，到大師入場、現場的掌聲，以及各樂章間的觀眾雜音，到音樂會結束後2分半鐘的歡呼聲，總共85分鐘全部收錄。 ### **整場音樂會完整收錄** BIS盤的登場，證實了中心盤才是「拜魯特第九」真正的實況版，我們也第一次聽到當天音樂會指揮家入場、演奏後的掌聲等真實狀態，同時也解開了1961年日本推出的「足音入」版疑雲。 所謂「足音入」版所記錄的開演前狀況是：先聽到現場的噪動與清楚的咳嗽聲，接著是福特萬格勒步上舞台的腳步聲，現場並響起如雷的掌聲，掌聲大約持續了36秒，最後有福特萬格勒在台上與團員的簡短對話，時間約1分24秒。有些「拜魯特第九」的EMI版本還有演奏後的掌聲。這些在BIS盤推出後，都證實是「偽造」。 ### **「足音入」疑雲終於解開** 據說，日本1961年要推出「足音入」版前，曾向HMV要了可增強拜魯特音樂節實況臨場感的母帶，後來HMV給了這樣的版本，誕生了「足音入」版。 那這段1分24秒的錄音究竟從何而來？事隔半個多世紀，已經找不到當年HMV寄送母帶者的回應。研判可能是福特萬格勒演出前排練時錄下，或來自1954年福特萬格勒在琉森最後演出貝多芬第九號的總排練。

▲日本福特萬格勒中心出版的「拜魯特第九」實況。 ### **中心盤在音質上依舊稱霸** 另外，就音質來看，BIS盤並不出色，第四樂章可以明顯聽出母帶劣化，因此，中心盤依舊無敵，後來Orfeo唱片公司根據中心盤線索推出的CD，與中心盤一樣是來自巴伐利亞廣播電臺的檔案，只差在數位後製上的不同。 李格在EMI版的「神來之筆」造就了「拜魯特第九」的神話，他的剪輯並不草率，有些人可能聽了一輩子都還聽不出來。而他的出色剪接確實讓演出增色不少，顯著的例子是慢板樂章比實況版更為動人。總之，EMI盤的登場，伴隨著許多樂迷在上個世紀對「拜魯特第九」的美好記憶，也是福特萬格勒現場音源發掘與探索的開端。設想，如果當年EMI高層選擇出版1954年的琉森音樂節錄音，整個「福特萬格勒唱片史」恐怕已經改觀。 >**BIS盤懶人包** ● 85分鐘SACD ● 瑞典廣播電台母帶 ● 從開演前廣播到整場音樂會實況，鉅細靡遺收錄 ● 解開「拜魯特第九」實況謎團 ● 音質不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