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古典音樂在日本】閃耀西方的日本國寶—專訪大提琴家堤剛

【西方古典音樂在日本】閃耀西方的日本國寶—專訪大提琴家堤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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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再強調勝任樂器之外的人格成長, 認真的學習,為的是讓下一代的人可以從我們身上學到東西, 這也就是所謂的傳承。 ──大提琴家 堤剛這天下午來到堤剛大師記者會現場,在流程開始之前,這位曾任美國印第安那大學教授、日本桐朋音樂院院長、現為世界十大音樂廳東京三得利音樂廳(Suntory Hall)館長的音樂大師正趁著空檔練琴。堤剛師承大提琴泰斗卡薩爾斯(Pablo Casals)、史塔克(Janos Starker)的音樂精隨,年輕時拿下德國慕...

_我一再強調勝任樂器之外的人格成長, 認真的學習,為的是讓下一代的人可以從我們身上學到東西, 這也就是所謂的傳承。 ──大提琴家 堤剛_

這天下午來到堤剛大師記者會現場,在流程開始之前,這位曾任美國印第安那大學教授、日本桐朋音樂院院長、現為世界十大音樂廳東京三得利音樂廳(Suntory Hall)館長的音樂大師正趁著空檔練琴。 堤剛師承大提琴泰斗卡薩爾斯(Pablo Casals)、史塔克(Janos Starker)的音樂精隨,年輕時拿下德國慕尼黑國際音樂比賽第二名與匈牙利布達佩斯卡薩爾斯國際音樂比賽第一名,接下來遍及全世界的演奏生涯與樣貌多元的職務經驗更讓他的人生閱歷顯得豐富精采。 以特有東方儒家精神的謙和器度,成功悠遊於古典樂界各大領域的堤剛,一直以來引領著音樂人的思想脈動。今天有幸得以近距離接觸,讓我們一起從大師懇切的話語,品嘗他自歲月沉澱而出的智慧結晶。

**MUZIK(以下簡稱M):您是成功的音樂家、教授、院長與館長,那個職務是您最喜愛的?** 堤剛:很抱歉這些職務都不是我所能勝任的,我應該帶給很多人很大的麻煩吧!(不好意思的笑著)我的身邊一直有許多優秀的工作人員給予很大的協助,就算去年得到日本天皇御賜紫綬褒章這麼重要的獎項,雖然覺得榮幸,但獲獎讓我認知到的是,現在更要努力做真正想做的事。很多獎項是別人給我的,我也搞不清怎麼會有這些獎,朋友常常笑我怎麼到了這個年紀,還整天有獎可以拿。我單純覺得不要去比較,只問自己可以為音樂做些什麼、可以為學子做些什麼,這正是最該努力的方向。 **M:您對學習音樂這件事的看法是怎樣的?** 堤剛:音樂是一種「50和50」的理論,所謂「音」是聲音、「樂」是快樂,要用百分之五十的心來學習,而另外百分之五十是和別人一起享受音樂帶來的快樂,這才是學音樂的真正目的。我想對音樂貢獻的心意是,自己懂得如何享受自己的音樂,繼而讓這個世界充滿快樂。額外一提,我最近覺得被好多行程綁住,有這麼多的事要做,要找出時間練琴真是困難,我常和學生說要多練琴,但我自己也沒時間練琴(又笑了起來)。 **M:請問您對音樂的內在動力從何而來?** 堤剛:我的父親是NHK交響樂團的低音提琴手,母親是小學的音樂老師,因著家庭環境的帶領,從小有兩年的時間我在鈴木的系統下學習音樂,那時拉的是小提琴。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鈴木剛好生產二分之一的孩童版大提琴,我的父親拿了一把回來問我想不想學?我就這樣開始轉換成拉大提琴了。經歷那個戰爭年代的音樂家都知道,當時環境真的很苦,出國學習是件非常困難的事,但又幾乎沒有外國老師會來到日本任教。1961年當我留學美國時,身上的外幣只有美金兩百元,所以看到現在學生有這樣的環境學習,覺得真的很幸福。 **M:因應全球古典音樂市場的的不景氣,聽說桐朋推出新課程,讓同學有機會探索自己未來發展的新可能?** 堤剛:現在面臨的是世界性的不景氣,許多經紀公司破產,但奇怪的是古典音樂的聽眾並沒有減少。我女兒學的是美術,今年剛從美國畢業,同樣面對的也是不景氣引發的就業問題。 但除了就業等現實考量外,我想我們必須要探討的是藝術到底是什麼?藝術是靠幻想創造出的空間,不論環境有多麼艱難,我們都要用自己的觀點去改變環境、創造生活,更要把這樣的精神帶入各個領域。

**M:我很訝異在日本鈴木教學發表會中,數百位小朋友在精準的技巧外竟同時呈現團結與禮教,您認為自己的拉琴時的把位手型及處世理念是否受其影響?又如何將這種觀念根植教育?** 堤剛:鈴木創辦人齋藤秀雄(Saito Hideo)及史塔克的確是影響我最深的兩位恩師。在日本我們不只在乎音樂,更重視品行教育的養成。好比桐朋音樂院雖然招收的是高中以上的學生,但高中以下我們在全國有二十四所分校、共達兩千多名的學生,桐朋都用自己學校的畢業生來擔任分校教師,希望他們用自己的才華來回饋家鄉。 **M:可否請談談由您主導的霧島音樂節?** 堤剛:霧島音樂節成立至今是第三十一年了,早期因為沒有音樂廳,我們聚在溫泉旅館的大廳進行講座,氣氛非常的溫馨美好。原本的音樂節只有一首曲子,由我們以大提琴室內樂團的組合演奏。因為觀眾的好評,由一首慢慢變成整場,而今吸引了來自各個國家的大提琴好手,變成了很大的樂團,在兩週內進行三十場的音樂會,今年台灣也會有七、八個同學參加,我非常期待七月底即將來臨的大盛會。 **M:您如何看待自己及其他大提琴樂團的同質與相異性呢?** 堤剛:「柏林愛樂12把大提琴」的組合為世界帶來大提琴樂團潮流的先驅,耶魯大學而後也有了這樣的團體,我覺得每個音樂家及每個組合都是最特別的,我們要努力去做真心想做的事,完全不要去比較。 **M:此次前來台灣的印象及期許?** 堤剛:2007年是我第一次來台灣演出,這回是第二次。婛綵藝術負責人凃鳳玹老師提及,想將她一個人去參加音樂節得到的美好感動,擴大給全台灣的家長及師生,於是這回除了演出外,我們在台南及台北各舉辦了兩場大師班課程。在印第安那大學任教時,我就接觸到許多台灣的大學生,而此次前來可以聽到年輕小朋友的演出,真讓我更加的高興。本來在記者會上我想說請多指教之類的話,並請大家在票房方面多幫忙,沒想到各場次早已銷售一空,真的非常感謝,就讓我們把精力放在學生教育上多努力吧!對於藝術公司一切妥善的安排及這兒的美食,我由衷的感到喜悅與滿意,非常謝謝大家。 ​ [※本文內容取自 MUZIK古典樂刊 第 44 期 2010 Jul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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