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悄悄話─「赫比希‧譜箱‧指揮棒」

大師悄悄話─「赫比希‧譜箱‧指揮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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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特.赫比希,這個名字台灣樂迷應要開始熟悉。自2008~2010年,赫比希擔任 NSO 國家交響樂團的藝術顧問暨客座指揮,這兩年間每年固定來台帶領 NSO 7 週。這位德國指揮名家擁有眾多錄音作品、曾隨卡拉揚學習二年,這個樂季,更為 NSO 設計了正統德奧經典菜單。來吧,隨著《MUZIK》進一步認識赫比希。高齡87態度親和 處事嚴謹赫比希生於捷克,在東德住了40 多年,自1983 年遷居美國,好像已經感染了美國人的熱情笑容與招呼。訪問當天...

> 根特.赫比希,這個名字台灣樂迷應要開始熟悉。自2008~2010年,赫比希擔任 NSO 國家交響樂團的藝術顧問暨客座指揮,這兩年間每年固定來台帶領 NSO 7 週。這位德國指揮名家擁有眾多錄音作品、曾隨卡拉揚學習二年,這個樂季,更為 NSO 設計了正統德奧經典菜單。來吧,隨著《MUZIK》進一步認識赫比希。 ## 高齡87態度親和 處事嚴謹 赫比希生於捷克,在東德住了40 多年,自1983 年遷居美國,好像已經感染了美國人的熱情笑容與招呼。訪問當天,與鋼琴家走出練習室後,赫比希走回休息室,一行人隨著他進門,已是午飯時間,聽了隨行人員說明來意,他馬上揚起精神,開朗地朝陌生臉孔問:「是誰要採訪我?」然後,大方以笑容和握手歡迎。 言談間,赫比希的態度和藹卻一絲不苟,保有德國人的精實嚴謹。赫比希2007年4月因「發現理查.史特勞斯」系列來台,樂團隨即希望他能接任 NSO 音樂總監,但考慮到自己的年齡、體力、以及在世界各地已排定的行程,他改以擔任 2 年藝術顧問的方式帶領 NSO。 赫比希對 NSO 的印象很不錯,「NSO 的專業水準很高,這個樂團很具熱忱、積極求進,有一種不斷想要做到最好的態度。」他一向以指揮德國、美國樂團居多,亞洲樂團較少,但其中最讚賞的就是 NSO。他曾與日本、新加坡、香港、上海⋯⋯等當地樂團合作,「相較起來,NSO 的音樂質感富人性、帶情感,較能撫慰人心,也較優美。」 不過,當年他說自己已經 77 歲了,「沒剩多少日子好活」。提及年歲與生死之事,旁人顯得忸怩不安,他表現得倒很坦然,「若我年紀輕一點,我會考慮接受音樂總監一職,但二、三年後我都 80 歲了,可沒體力時常飛越太平洋。」據聞他每週固定上 3 次健身房,所帶的牛皮譜箱也超過 10 公斤,那譜箱年輕人來提都嫌吃力,何況是位 70 多歲的長者?以 77 歲的高齡來說,赫比希實在算硬朗。 「我認為 NSO 需要的是一年至少能夠待上 15-20 周的人,並且,要能說中文的人會比較好。以現階段來說,我覺得適合 NSO 的音樂總監不僅要優秀,且要能持續帶這個樂團 10-15 年,才能逐步帶樂團培養紮實的力量,我肯定無法陪樂團這麼久。」但他表示尊重樂團的想法,「在選擇音樂總監上,樂團想多花時間找到真正合適的人選,這兩年也真的需要人帶。」於是,在 NSO 找到下一任音樂總監之前,這兩年將由他帶領樂團持續保持進步。

## 卡拉揚的一切一切 終身難忘 赫比希曾跟隨的大師不只卡拉揚,還包括東德指揮大師赫曼.阿本德羅斯(Hermann Abendroth)和赫曼.舍爾興(Hermann Scherchen)。他最初的音樂教育是於威瑪李斯特學院追隨阿本德羅斯,做最基礎、規律的學習直至阿本德羅斯過世,在那約 3 年半的時間內,阿本德羅斯帶他認識了基礎的交響曲目。與舍爾興則是短期的暑期學習,從他身上習得的排練技巧以及總譜研究,讓赫比希覺得獲益最大。但是對於卡拉揚,他不加思索便說,「他是影響我最深的指揮家,那段日子不僅對我在音樂上有很大的影響,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時光。」 憶起當年,他不僅接受卡拉揚的指導,並一起參與柏林愛樂彩排。「參與彩排是最有趣的部份,在彩排中,可以很直接看到卡拉揚以自己獨到的方式,將樂團的水準提升。」他在記者會中向媒體舉例,曾見卡拉揚練木管部10分鐘,他已經覺得很完美了,但之後卡拉揚又帶著木管部練了15分鐘,效果居然還能更棒!從那之後他便了解,音樂是可以被要求的,往往「好」還不是終點,還能夠更好。 「卡拉揚關注的焦點是在聲音與表現,是透過音樂來傳達概念,而非只是演奏正確的音符,他總是透過音樂說些什麼。」即便是柏林愛樂這樣傑出的樂團,卡拉揚還能將樂團的品質繼續提升,赫比希深深受其震撼,「我不會忘記卡拉揚做的任何一件事、以及說過的每一句話。」他發自肺腑地說。 現在,已是資深指揮名家的他,換他為後輩帶來啟發。NSO團員曾向媒體表示,赫比希相當認真,除了明確溝通各種樂器的強弱表現,更細心地在每個分譜中做上記號,讓團員能夠非常清楚指揮所欲達到的效果。而他也不吝給予年輕後輩指導,來台之後,已經指點過國內幾位音樂家。問他是誰這麼幸運?赫比希拒絕透露,「我不希望因為我,這些音樂家就備受關注,也不希望他們受關注的原因是我。」他對這點相當堅持,即便向他保證不對外公開,他仍堅持保密,「所有音樂家都該以自己的實力被平等對待。」

## 眾多錄音作品 赫比希錄音歷年來的錄音作品眾多,目前台灣市面上也引進多達15張,據他本人的印象,曾錄過120餘首作品,這是一項成就,也是一種肯定。2006年,赫比希一口氣灌錄了蕭士塔科維契第4、5、7、8、10、14號交響曲,似乎有錄製全集的傾向?他說:「蕭士塔科維契絕對是20世紀後半最偉大的作曲家之一,令人驚奇的是,他的音樂詳實地記錄了他生命裡、也就是當時蘇聯的事蹟,這對我來講很有魅力。」赫比希也曾在東德住了40多年,對共產世界有直接的體會與深刻感觸,因此對蕭士塔科維契的作品特別著迷,「他的音樂是如此強烈、將人類的情感刻畫得如此精湛⋯⋯」不過,他表示並不會錄製蕭士塔科維契全集,事實上,他反對刻意錄製全集的作法。 「我認為當一個指揮或演奏家,你會對某些曲子特別有情感,而非全部。」雖然熱愛蕭士塔科維契,但第1、2、3、9、11號他從未指揮過,其中第2號與第3號不僅是當時獻給蘇聯之作,在赫比希眼裡並不如其他作品真誠,在加上需要合唱,因此從未有機會指揮。而第9號和第11號交響曲,則很單純地因為自己並不喜歡,因此從未演奏過、也不打算演奏這兩首曲子。 他又舉馬勒為例,他會錄第6號,因為他真的愛那首曲子,但不會錄第8號《千人》,因為他認為這首曲子太過誇張,「我不想刻意灌錄某某作曲家全集。」他提及曾兩次灌錄布拉姆斯全集,但他認為布拉姆斯的曲子少,也真的好,「但若要錄⋯⋯比方說莫札特32首協奏曲,我就不懂有什麼意義,我覺得這有點離譜,有些曲子就是會詮釋得不夠好,不可能所有曲目都有相同水準的表現,為什麼要錄?」 他提及有一年到倫敦錄布拉姆斯交響曲,趁著空閒的時候,心血來潮地來到倫敦最熱鬧的皮卡迪里圓環,走進當時最大的淘兒音樂城(Tower Records),想要看看市面上究竟有多少張布拉姆斯交響曲。沒想到,他居然找到了 170 張!赫比希的第一個反應是:「天啊,人們為何還要我來錄一片布拉姆斯?」訝異之餘,他又覺得好笑,為什麼每個人都要錄一次布拉姆斯?這些作品真的有足夠的藝術價值嗎?他當然深知,市場上有錄音能增加音樂家名氣,不過,他認為當音樂家真的有新的詮釋時,再進行錄音比較恰當。 至於赫比希所熱愛的蕭士塔科維契,他的確還有幾首作品想錄:「不過,我現在已經不是任何一個樂團的藝術總監,以一個客席的指揮來說,要完成錄音就沒那麼容易了。」 文章截自【MUZIK古典樂刊】2008年十月二十五期—人物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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