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真的是交響樂團天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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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圖:柏林愛樂交響樂團普遍被認為是世界級管弦樂團(Photo: Stefan Höderath)德國《留聲機》雜誌音樂編輯Hugo Shirley寫道:「相較於世界上其他國家,德國受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保護的管弦樂團系統看起來的確是個理想世界,但它絕對不像你所想像的那樣美好。」英國《金融時報》在2017年末一篇關於古典音樂及德國的文章首先提到了在中國的一場比賽:柏林愛樂與德勒斯登國家管弦樂團的結合力量已經超越了上海交響樂團的演奏家們。什...
▲首圖:柏林愛樂交響樂團普遍被認為是世界級管弦樂團(Photo: Stefan Höder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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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國《留聲機》雜誌音樂編輯Hugo Shirley寫道:「相較於世界上其他國家,德國受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保護的管弦樂團系統看起來的確是個理想世界,但它絕對不像你所想像的那樣美好。」**
英國《金融時報》在2017年末一篇關於古典音樂及德國的文章首先提到了在中國的一場比賽:柏林愛樂與德勒斯登國家管弦樂團的結合力量已經超越了上海交響樂團的演奏家們。什麼比賽呢?是一個足球友誼賽。但它被解釋為「古典音樂世界中,德國統治地位的另一個小象徵」。
當6個多月前的世界盃中,南韓將德國國家隊淘汰出局,遠東就已經達成自己的報復了。但如果德國國家賽事現在正處於危機中,就有少數人會在爭論中暗示著德國在古典音樂中仍佔據著主導地位。例如,德國的交響樂壇是無庸置疑的世界第一,百餘團交響樂隊、以及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認定為「無形文化資產」的劇院。從遠處看,這裡對多數人來說,真的是音樂天堂。
然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給予的地位與其說是一個認可的戳章,更像是一條保護令。它難以藉由長期的號召取得,只能透過罷工,還有漸進式的樂團整併與荒廢倒閉來得到認可。德國也不是擁有聽眾人數減少及藝術形式死亡的金鐘罩鐵布衫,在這裡也聽到越來越多來自年輕音樂家們的不滿與牢騷,抱怨著他們音樂生涯的現實面與他們的訓練並不相符。
### **音樂家們從一份臨時合約流浪到下一份臨時合約,虛無飄渺地尋找一份永久的職位**
德國或許有更多的交響樂團,但也有更多的音樂家們(包含那些從國外湧入的)希望能從中卡到珍貴的一席之位。但過時的面試程序、不必要的精神焦慮、及嚴謹的投票制,有時候真的令人非常沮喪。音樂家們在一份又一份臨時合約之間流浪,徒勞地尋找一份永久職位的安定感。
問題的嚴重程度在總部位於柏林的線上雜誌《Van》上,已有一系列討論的文章。他們指出德國音樂學院已經正在「緩慢地」適應當代社會現狀,因此在英國,普遍訓練的自由工作者生涯更貼近音樂家「真實」的前程。
日前,我與一位目前正從原本的工作跳到下一個樂團面試的小提琴演奏家聊天,她告訴我:她的音樂學院甚至連最基本的自由工作者生活實務課程(比如如何降低德國法律要求的高額健保等)都沒有。與此同時,另一個德國頂尖樂團的演奏家告訴我,有些樂團候選人來到他們的面試場上,卻在音樂上沒有充足的準備,這也指出音樂學院在最基礎層面的失敗。
她解釋道,還有些音樂家將無法改變的結果延後:在他們結束了六、七年就可以輕易完成的基礎訓練及學位文憑後,選擇繼續留在音樂學院進修專業課程( 如室內樂、巴洛克演奏或其他類似的選擇),藉此收集資格證書,使他們的就業率降低。
也正如其他眾多的產業,音樂產業也存在著「代溝」,年輕演奏家們看著老一輩正享受著所有的保護,而正當此時,即便是他們之中最優秀的年輕音樂家也必須為了那一點零星的機會使勁全力奮鬥,這股挫折及不耐瀰漫在年輕演奏家之間並且情況日益加劇。
儘管有證據指出德國音樂學院正在調整中——或說是感受到必須調整的壓力,他們開始在各方面提供與其他國家一致的訓練,培養學生們在這個藝術資金萎縮的環境下成為一個音樂家的實務面。或許在德國,我們正看著相當於第一世界的問題:難道德國音樂家們真的只需要簡單調整,讓他們的演奏家們更貼近世界上其他國家的現實狀態就好了嗎?
原文出處:Is Germany's orchestral paradise as good as it seem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