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一屆西歐扛霸子——大辣當代音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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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回顧:新一屆西歐扛霸子|大辣當代音樂(1)重金、搖滾、饒舌人-飽和主義你身邊有沒有平時手機播放清單是瑪莉蓮曼森(Marilyn Manson)的朋友?有沒有會瘋狂跟著「閃靈」走透透,衝著野台上咆嘯主唱肥迪(Freddy)一起哭啊喊啊的朋友?重金屬搖滾音樂問世已50年了,仍緊緊扣著一眾樂迷的心。有多少哀慟的人幸而從中獲致安慰,就有多少爸爸媽媽氣得把自家小孩的樂器賣掉。千禧年後的法蘭西有群作曲家,從「搖滾」、「金屬」、...
前文回顧:新一屆西歐扛霸子|大辣當代音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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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金、搖滾、饒舌人-飽和主義**
你身邊有沒有平時手機播放清單是瑪莉蓮曼森(Marilyn Manson)的朋友?有沒有會瘋狂跟著「閃靈」走透透,衝著野台上咆嘯主唱肥迪(Freddy)一起哭啊喊啊的朋友?重金屬搖滾音樂問世已50年了,仍緊緊扣著一眾樂迷的心。
有多少哀慟的人幸而從中獲致安慰,就有多少爸爸媽媽氣得把自家小孩的樂器賣掉。千禧年後的法蘭西有群作曲家,從「搖滾」、「金屬」、甚至「饒舌」這些流行音樂中次文化的風格謀得靈感,為自己在當代音樂的領域搏得一席位置。
40出頭歲的哈法耶爾.參鐸(Raphaël Cendo)、楊.侯班(Yann Robin)、弗蘭克.貝托西昂(Franck Bedrossian),青年時期先後進入巴黎音樂院學習。成了同期生的他們意氣相投,將三個人的音樂之路走成了一個學派的路,**「飽和主義」(Saturation)成了千禧年後第一個被音樂學者馬康多用手指出來命名的音樂流派**。
何謂「飽和」呢?其概念如電吉他演奏龐克及搖滾音樂時,用效果器以及擴大機,將聲音放大到近乎失真的飽和狀況。只不過,**「飽和主義」所飽和的不僅僅是音量,也劍指和聲、音色、樂器演奏法等各種面向,於是造就了一個外在極致喧嘩的聆聽表象。**
哈法耶爾.參鐸的室內樂作品《闊》(Tract)雖然只用了8名音樂家,你卻會感覺是整個國家的人民在跟你對幹。弦樂引入大量的壓弓技巧,管樂使用大量尖銳的複音聲響,所有音樂家忙得不可開交,觀眾在耳不暇給的聲音砲轟中被炸得滿地。
這不正是近年面對各種意識形態的社會運動,藝術家作為自然人,積極參與的紀實寫照嗎?一如搖滾、嘻哈音樂發展之初所持的批判性精神,抑是「飽和樂派」始源之一的重金屬音樂,除了各種頗具攻擊性的器樂演奏屢見不鮮,主唱的聲音更是包含各種喉音為主的嘶吼,如黑腔、死腔等,這些豐沛、衝力十足的音色,我們也可以在楊.侯班《金屬藝術I》(Art of Metal I)中發現。
《金屬藝術I》開宗明義揭示了音樂致敬的對象,主奏的低音豎笛就像是台上的肥迪,率領樂團眾人一起高分貝的聲援咆哮帝,也宣示著「請用聽金屬搖滾的方式來聽我,而不要用聽郭德堡變奏曲的方式來埋怨我」。
雖說「飽和主義」的精神,就是要塞好塞滿你的耳朵,但這並不代表這樣「過度填充」的特徵需要犧牲聆聽的層次。音量強度的級距往往是與其最弱處所比較出來的,在素材飽和填充下的音樂料件也是如此。**「飽和主義」極力伸張了各種音量、音色、音高等寫作數值的最大質,但仍可透過段落對比調整,使其能在保留衝突張力的同時,不致全然地落入彈性疲乏**。
三人中年紀最長的貝托西昂為手風琴所寫**《巴莎諾瓦》**就是一個極好的例子。與參鐸、侯班相較,貝托西昂的音響世界稍微內斂了些,在《巴莎諾瓦》這首手風琴小品中,我們得以觀察除去了人數優勢時,「飽和主義」的作曲家該如何在短小篇幅的寫作中,利用音域轉換、多元演奏手法的採用,仍然製造出一種「小野麗莎在周一早八滿員電車」的聆聽印象。
我們時常期待,並鼓勵著藝術家要反映社會,承擔時代之聲,好似藝術家在創角後便直接領到道德屬性++的SS級任務;但事實並不是這樣的。有怎樣的社會,就會有怎樣的人出生;有怎樣的人,就會產出怎樣的藝術家。那些責怪當代藝術是摧毀、是滅世、是朝維納斯的臉上潑硫酸的人,就某個層面上,和那些大驚小怪地把小孩電吉他拿去燒掉的家長,其實相差無幾。
▲參鐸《闊》(2008/10)
▲貝托西昂《巴莎諾瓦》(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