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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陶鑄的鋼琴家安傑利希(3)

法國陶鑄的鋼琴家安傑利希(3)

▲(photo from mezzo tv)

愛樂樂友應該會發現到,這位堅持演奏自己「要真的熱愛」的作曲家作品的演奏者,主力留下的錄音顯然集中在浪漫派時段,特別是法國鋼琴學派在德奧曲目演奏重點之一的巴哈、貝多芬、李斯特、布拉姆斯。

安傑利希曾經在一篇訪問提到,自己小時候跟爸媽一起聽著巴克豪斯、費雪演奏的布拉姆斯鋼琴協奏曲唱片,為鋼琴成為交響樂團的一體感,以及鋼琴演奏者展現的自發音樂性散發的感染力大感折服,心裡想著「有一天我也要做到」,從十四歲就開始學起。 或許從這一點我們可以理解到,這個強調直覺、熱情的演奏者,心中為了實踐小男孩的夢想,所投注的與付出的。從2003到2009年間,在Virgin發行新錄音方針下,安傑利希有系統的演出獨奏、室內樂、協奏曲目,日後也在2016年左右集結成10張一組的小盒裝發行。的確,筆者在2017年臺北觀看他受「新舞台藝術節」主辦單位邀請演出獨奏會,這也是安傑利希唯一一次在臺灣的演出。筆者明確感受到他擁有最能適性發揮的中板速度,並視需要用到延音踏板適時作為「第三隻手」以協助音響豐厚,而且他在現場演出時確實有能力演出平整的樂句,展現他的手指控制力及技術能力,再彈出具有歌唱感的音樂線。這些在天賦之外,更需要有紀律的練習才能保持穩定的現場表現。這的確是他演奏布拉姆斯音樂的重要武器。

在布拉姆斯唱片錄音中,他與雷諾.卡普松合作布拉姆斯三首小提琴奏鳴曲,就可以發現他「喜歡」讓小提琴、鋼琴融合的感覺,但在需要鋼琴為主,以帶動樂曲發展的轉折段落上,他也直接「跳出來」接手去控制音樂節奏的推進,二人最終營造出青春洋溢、不傷感而陽光的演出。而他對布拉姆斯晚期創作的演奏,目前也留下錄音,例如布拉姆斯晚期鋼琴小品《幻想曲》(Op.116),七首的速度分別從急板、行板、快板、慢板、行板、小行板、最終回到快板,連續演奏具有鮮明的節奏變化以及大範圍的音響動態變化,也曾經是他現場音樂會的核心重點,與說明他在布拉姆斯獨奏音樂代表見解實例。他傾向以較為舒緩的方式展開音樂,再逐步推升音樂情緒張力,選擇對聽眾較為友善、容易入耳的聲響,在弱音的處理也有分寸節制,以減低他設想聽眾對於布拉姆斯晚期音樂流露神秘主義的疏離與排斥,降低彼此間的距離感,藉以傳達他在音樂中感受到的各種樣態情緒表現。因此,這樣的布拉姆斯絕不故作孤高、嚴肅,反而是有人味、熱情的。我想,這或許就是托馬席尼(Anthony Tommasini,《紐約時報》2000至2021年樂評人)所提到的:安傑利希的演奏「一直挑戰我對曲目的既有思維,他的演奏是有意圖的、精心考量何時該收手、也敢放手一搏,形成耐人尋味的結果,最後卻能讓我有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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