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嚎叫－穆索斯基《荒山之夜》

　　如果《魔王》裡那魅惑的魔王之聲無法讓你冷汗直流，那麼或許俄國作曲家穆索斯基知名的管弦樂作品《荒山之夜》（A Night on Bald Mountain）大概可算是古典音樂裡進階版的午夜奇譚了。 　　《荒山之夜》一曲命運多舛，本曲的初稿是穆索斯基完成於西元1867 年的管弦樂作品，而早在1860 年作曲家便對這首曲子已有發想。當時穆索斯基打算為劇作家孟格登（Baron Georgy Mengden）的劇本《魔女》寫下一段怪誕的配樂，經過層層構思與修改，最後在1967 年寫成了名為《聖約翰節前夕》的作品。 　　但沒想到當穆索斯基正打算發表時，卻受到了同為俄國五人組一員的巴拉基雷夫強烈的抨擊，認為這種結構鬆散、配器潦草的作品實在搬不上檯面。原本對於作曲就信心薄弱的穆索斯基哪經得起這樣的批評，索性就把作品束之高閣，取消了公開演出。

　　而在經過多年後，俄國五人組打算共同發表一部名為《姆拉達》（Mlada）的歌劇，當時穆索斯基想起了這首多年前完成的作品，因此打算在自己負責的場景置入這首曲子，只可惜五人組在創作過程中遭遇諸多不順，因此這部不怎麼成功的歌劇最後僅由林姆斯基－高沙可夫一人完成，當然穆索斯基想要藉機行銷此曲的計畫也無疾而終。 　　直到1875年，穆索斯基在創作歌劇《索羅金斯克市集》（Sorochinskaya Yarmarka）時再次引此曲為間奏曲，但沒想到此劇尚未完成，1881 年穆索斯基便以42歲之齡辭世。眼見這首樂曲將再次石沈大海之際，好友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卻在整理其遺稿時發現了這首作品。林姆斯基－高沙可夫為此曲重新配器並小作修改，兩年後終於以《荒山之夜》之名問世，成為了穆索斯基繼《展覽會之畫》後最受歡迎的作品。 　　長度約12 分鐘的《荒山之夜》從陰風慘慘的嚎叫開始，一開頭穆索斯基就在總譜上寫下這段附註： > *「地底發出詭異聲響，精靈在黑夜現形。黑夜之神傑諾波隨之出現，黑暗儀式開始舉行，精靈饗宴即將展開。當饗宴達到頂點，傳來教堂鐘聲，黑夜精靈一哄而散消失無蹤，黎明到來。」* 　　儘管整首樂曲旋律破碎，音響效果卻是聳動逼人。隨著音樂情緒不斷堆疊擴張，群魔亂舞的場面盡展眼前，直到高潮更是天翻地覆、狂野紛呈。強烈的戲劇張力果真讓民眾在當年首演時紛紛走避，直呼這是他們聽過最可怖的音樂。穆索斯基驚人的創意與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大膽的配器為新世代作曲家帶來了全新的啟發，時至今日本曲仍是許多恐怖驚悚電影的配樂首選，由此可知《荒山之夜》帶給後世的影響了。 本文擷取自《MUZIK古典樂刊》No.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