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革命之聲－長榮交響樂團「浪漫的妥協」音樂會

▲首圖：舒馬富斯指揮長榮交響樂團，在雙十節當天與胡瀞云帶來「浪漫的妥協」音樂會 10月10日雙十節，早上總統府前的國慶大典熱鬧未減，下午2點半在不遠處的國家音樂廳，也是來了滿座的觀眾，準備在連假尾聲聆聽長榮交響樂團帶來的「浪漫的妥協」音樂會。 本場音樂會由華格納《黎恩濟》序曲揭開序幕，對比音樂總監舒馬富斯今年多半以海頓、莫札特或貝多芬交響曲開幕，本場選曲稍顯特別。不過，做為華格納生涯早期作品，《黎恩濟》的風格偏向浪漫前期，也是舒馬富斯擅長的領域。一開始的小號獨奏相當穩定，之後弦樂拉出的第一主題感覺速度偏慢，帶出莊嚴高貴感，到了加入打擊聲部的第二主題，則是將樂曲提升至光輝榮耀的氣氛，對比此歌劇講述的英雄革命故事，讓人感受到舒馬富斯特別在國慶日挑選此曲，應有對應之意？ 緊接著由鋼琴家胡瀞云演出拉赫曼尼諾夫《帕格尼尼主題變奏曲》，一開頭鋼琴琴音一下，就立刻感受到胡瀞云的技巧純熟穩健，本次尤其特別強調左手聲部，低音觸鍵聽起來特別重，也讓此首變奏曲厚實許多；比較特別的是，在拉赫曼尼諾夫貫穿全曲的「末日經」曲調中，胡瀞云反而雲淡風輕彈過，不像一般詮釋會特別加重，也讓整體樂曲更加平衡；進入著名的第18變奏前，胡瀞云的鋼琴獨奏呈現出更加近代、甚至有點爵士的氛圍，在第18變奏之後則更加放手一搏，快速精湛地結束此曲。在觀眾的喝采聲中，胡瀞云再度登台帶來拉赫曼尼諾夫的升C小調前奏曲，維持左手聲部的加強，讓此曲的重量十足，也讓觀眾滿足享受在拉赫曼尼諾夫的壯麗作曲裡。 下半場無獨有偶，演出蕭斯塔科維契的第五號交響曲，此曲素有「革命」的別稱，與《黎恩濟》序曲一對照，可見舒馬富斯在雙十演出的呼應。第一樂章開頭的音量，就讓觀眾耳目一新，由於作曲家寫了相當戲劇化的旋律，很多指揮會選擇用音量來加強這種對比，但舒馬富斯卻舉重若輕，不特別放大音量，一直到第一小提琴加入時才變強，不過也沒有維持太久，整個第一樂章都呈現出相較壓抑的氛圍；第二樂章則是一開始的砲火攻擊性猛烈，但隨著法國號、小提琴等出現，可以聽出同樣是不特別強調個別性，尤其小提琴獨奏通常在此時會發揮出的古怪感，似乎也被壓制住；第三樂章則相當強調一開始的低音提琴加上大提琴聲部，也抑制了後面各種管樂聲部的獨奏呼喊，一切能量似乎都到了最終的木琴加上樂團整體合奏，才一次性地爆發開來；第四樂章則延續了這樣的氣勢，速度極快地推進，樂團此時是用和聲來推動音量，也讓整體樂團的「音牆」更加實在，更值得一提的是，到了最後的尾聲，舒馬富斯反而把速度慢下來，隨著定音鼓的沈重敲擊，讓結束的效果不是只有輝煌熱鬧，更留下不少餘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