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薩利亞荷歌劇《徒聞其響》化日本傳統為空靈仙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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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圖:Ⓒ Vincent Tullo for The New York Times「能劇毫無疑問地是世界上最偉大的藝術類型之一,」美國詩人艾茲拉.龐德(Ezra Pound,1885~1972)在1916年如此寫道,「還很可能就是最深奧的。」隨著20世紀過去,這種日本傳統戲劇在西方世界從鮮為人知變得無處不在,能劇極簡的場景、充滿象徵的身段、儀式化的戲劇元素,風靡了西方藝術圈,從能劇當中汲取靈感的無數藝術家包括了貝克特(Samuel Beckett)、哈利.帕奇(Harry Part...
首圖:Ⓒ Vincent Tullo for The New York Times
「能劇毫無疑問地是世界上最偉大的藝術類型之一,」美國詩人艾茲拉.龐德(Ezra Pound,1885~1972)在1916年如此寫道,「還很可能就是最深奧的。」
隨著20世紀過去,這種日本傳統戲劇在西方世界從鮮為人知變得無處不在,能劇極簡的場景、充滿象徵的身段、儀式化的戲劇元素,風靡了西方藝術圈,從能劇當中汲取靈感的無數藝術家包括了貝克特(Samuel Beckett)、哈利.帕奇(Harry Partch)、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 )與布瑞頓(Benjamin Britten)。
芬蘭作曲家凱雅.薩利亞荷(Kaija Saariaho)與她的事業夥伴,導演彼得.賽拉斯(Peter Sellars)也在這份名單上。2018年11月17~18號於紐約林肯中心白光藝術節(White Light Festival)演出的《徒聞其響》(Only the Sound Remains),就是兩人在2016年融合龐德翻譯的兩齣經典能劇重新詮釋為西方歌劇的作品。
▲ 法國知名假聲男高音雅洛斯基(Philippe Jaroussky)2016年擔任《徒聞其響》世界首演要角
薩利亞荷在2012年擔任卡內基廳駐廳藝術家時,在紐約租屋處與龐德的詩歌初次相遇,兩年後她就在紐約完成了這部歌劇的大部分。
「龐德的語言相當鮮明而充滿驚喜,因為,他實際上並不會說日語。」薩利亞荷在一次訪問中表示。「這些故事不是字面翻譯,而是他的個人詮釋。而他描述自然與光線的方式,以及像是『色嗅』(color-smell)這樣的詞彙,都與我的音樂有直接連結。」
此作由《政經》與《羽衣》兩齣獨幕劇構成,這兩齣劇作皆是在把與不可見世界的遭逢給戲劇化。《政經》描述一位神官召喚了一個鬱鬱寡歡的年輕魯特琴手鬼魂,然後用那鬼魂的樂器施行一次渡化。《羽衣》則描述一個漁夫找到了一位天人的羽衣,在爭執過後終於與其和解。
薩利亞荷從長笛、弦樂四重奏、擊樂與康特勒琴(kantele,一種芬蘭傳統撥彈樂器,類似日本箏)當中變出璀璨的聲響以及清透的質地,而將康特勒琴列入編制當中,則是受到龐德在《政經》中對魯特琴引人遐想的描寫所啟發——「大絃嘈嘈如急雨,小絃切切如私語。」一組四部人聲在弦樂與短笛的震音之上唱出精緻歌聲,康特勒琴則創造一種共鳴的音瀑。在2016年荷蘭國家歌劇院的首演中,男次低音達逢內・堤內斯(Davóne Tines)扮演人類,而假聲男高音菲利浦・雅洛斯基(Philippe Jaroussky)則扮演鬼魂。在《羽衣》中,電子即時反饋處理,將天人的聲音潑灑成震盪不已的水晶碎屑。
薩利亞荷與賽勒斯合作了20幾年,作品無數,但他們選擇能劇題材還是有點出人意表。雖然賽勒斯曾在1980年代執導過《政經》,薩利亞荷也在室內樂作品《陰影》(Sombre)當中以龐德兩首簡素的詩歌入樂,然而他們早前合作的舞台作品,像是《遠方的愛》(L’Amour de Loin)與《西蒙娜受難曲》(La Passion de Simone),都聚焦在「女人」這個主題上。在尋找新主題的同時,薩利亞荷在尋找一些路線完全不同、適合很親暱的重奏與電子效果的題材。「那應該得是童話故事或傳統故事之類的。」作曲家說。賽勒斯曾提議使用印度文本;不過薩利亞荷並未從中產生共鳴。不過當他們看到龐德的能劇翻譯時,兩人似乎瞬間達成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