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MUZIK》11 月號當月特別企劃，帶給大家2016 年「小澤征爾松本音樂節」的現場直擊，當時主要聚焦在每年8 月松本音樂節的前半部，由小澤征爾與客席指揮路易西（Fabio Luisi）帶來的樂團音樂會，以及管樂大遊行、街頭表演等種種市民參與活動。今年，我們在9 月初重新踏上松本這塊土地，參與音樂節最後10 天的精采活動，從教育推廣音樂會、音樂節歌劇、室內音樂會等正式演出，到「外送」音樂會、音樂講座，甚至是棒球比賽等周邊活動，當然少不了今年的壓軸重頭戲：由小澤征爾與鋼琴家內田光子合作的貝多芬第3 號鋼琴協奏曲。令人驚訝的是，以上活動並不只發生在KISSEI文化表演廳內，這次《MUZIK》跑遍了松本市民藝術館、松本市美術館、縣之森公園、松本市綜合體育館、Harmony 音樂廳等眾多場地，展現出小澤征爾松本音樂節「遍地開花」的多元性，也令人感佩這個人口只有24 萬的地方都市，能有舉辦為期一個月大型世界級音樂節慶的文化支持力。去年，我們已耙梳了「小澤征爾松本音樂節」的歷史與背景，今年就從眾多舉辦音樂活動的「點」，連成音樂界與愛樂者之間的「線」，進而了解松本音樂節獨樹一格之「面」。
與歌劇的初次接觸
給孩童的音樂會＠松本市綜合體育館
集合地點－體育館？
抵達松本的第一個工作天，就發現隔天的集合地點很不同：松本市綜合體育館。此地位於小澤征爾松本音樂節的大本營─KISSEI文化表演廳的正對面，平時的功能當然如同字面而言，是松本市的公立體育場，除了做為比賽場地外，還有健身房等設施，是市民鍛鍊體能的好所在。不過9月1日早上，松本市綜合體育館外集合了來自松本市與長野縣的小四到小六學生們，他們不是要來參加運動會，而是要來聽由小澤征爾音樂塾樂團演出的「給孩童的音樂會」。
「給孩童的音樂會」是松本音樂節的一大特色活動，草創初期便在大師的教育理念下創立，之所以選擇「體育館」，是為了能讓最多數量的孩子，都有機會親耳聽到、親眼見到管弦樂團的「現場演奏」。早年，音樂會由齋藤紀念樂團的團員親自上陣，後來由於樂團音樂會的演出越來越多，便由小澤征爾的「亞洲子弟兵」─小澤征爾音樂塾樂團前來擔任這項工作。而今天最特別的，是直接將拉威爾歌劇《兒童與魔法》以音樂會版的形式呈現，是「給孩童的音樂會」首次在體育館內演出「歌劇」。
就如同先前報導小澤征爾音樂塾時「給孩童的歌劇」一樣，在正式演出之前，會特別安排一段「樂器介紹」的橋段，音樂塾各分部皆會自我準備，使用各種耳熟能詳的樂曲，展現出自身樂器音色最特別的一面。今年的成員們皆使出渾身解數，當中又以單簧管的《超級瑪莉歐》主題、低音提琴演奏電影《星際大戰》中的《帝國進行曲》反應最為熱烈，低音管採用今年爆紅諧星布勞森智惠美的搞笑橋段，則是獲得滿堂彩。精采的表現，讓小澤征爾在現場不禁說出：「我看了這麼多年的樂器介紹，今年的表現是最好的！」
大師，生日快樂！
樂器介紹後，緊接著演出拉威爾《兒童與魔法》，此劇2013年在松本音樂節的演出錄音，於去年獲得葛萊美音樂獎的殊榮，自此成為松本音樂節的「定番」，每年皆演出此劇碼。體育館內採取的是音樂會形式，即便少了燈光、舞台等效果，在服裝與道具上的簡單呈現，也十足表達了《兒童與魔法》裡的奇幻感。原本我與同行的《日本時報》（Japan Times）特派記者皆好奇：這些小學生真的有辦法單單靠著字幕的解說，就受到此劇吸引嗎？沒想到在會後的訪談中，學生們皆表示看到此劇的主人公表現不乖、不肯寫作業，就很像是自己一樣，覺得很有趣，進而也認真看了起來。誰說小孩子只能聽莫札特呢？
除了音樂會演出外，9月1日也是一個很特別的日子─小澤征爾的生日！上午的演出結束後，樂團突然奏起了《生日快樂歌》，在全場的祝福聲中，樂團首席、同時也是來自臺灣的向余崑，前往將音樂塾的禮物送給大師，是一件全團簽名的松本音樂節衣服！大師也立刻穿上，與樂團之間的情誼展露無遺。
「給孩童的音樂會」在上下午各演出一場，有184所學校參與，總共超過一萬名小學生前來，經過20幾年下來，在松本市成長的孩子們，皆至少有一、兩次的機會，可以親自聆聽現場古典音樂演出。這次音樂塾中，就有一位來自松本市的小提琴團員山田詩織，她表示自己小時候也一度是台下的一名小觀眾，沒想到現在可以在舞台上演出給下一代的孩子們聽，感到非常榮幸─這樣的例子，世世代代累積起來，十分可觀。
荀貝格的午後
室內音樂會III ＠ Harmony 音樂廳
月宮小丑的昇華之夜
在「給孩童的音樂會」隔日，樂團有一天的休息，音樂會活動則是馬不停蹄，於松本市近郊的Harmony音樂廳（The Harmony Hall）中，演出了今年最後一場的「室內音樂會」。
「室內音樂會」也是松本音樂節的特色節目之一，由齋藤紀念樂團的成員以及音樂節邀演音樂家，一同組合演出，帶來與「管弦樂團」不同的室內樂音響。9月2日的「室內音樂會III」，初看曲目時我就心中微微一震，竟然排出了《月宮小丑》與《昇華之夜》（弦樂團版）的整場荀貝格曲目，不但演出者很要求「硬底子」，對於觀眾也是一大考驗─即便在前往音樂廳的路上，音樂節人員有點遺憾地說由於這週末沒有樂團音樂會的加持，這場票房並沒有賣完。但進了音樂廳一看：根本還是有九成五的上座率，實在是過於求好心切啊！
本場演出除了《月宮小丑》的女高音／聲音演員莉迪亞．桃舍（Lydia Teuscger）外，其他皆是本次齋藤紀念樂團的成員。由於採取室內樂的形式，兩首皆是無指揮的編制，雖然樂團默契極佳，卻也在演出時展現了不可避免的缺點：由於沒有指揮，《月宮小丑》的桃舍在演出時，時常不斷以右手打拍子，就像是正在指揮樂團一樣，然而她又是角色吃重的吟唱者，在演出與給予樂團指示之間，有時會呈現互相干擾的情況，難以在主觀與客觀裡找到平衡。不過，在後段許多激烈的段落中，桃舍放下手，全心全意展現出吟唱者的瘋狂境界，搭配樂團刻意犧牲音色的巨大聲響，帶來相當不錯的效果。
《昇華之夜》在缺乏指揮下，也展現出了「應可更加精鍊」的些許遺憾。由於這次採取的是弦樂團版本，並非起初的六重奏版，共有20名成員。加上此曲樂譜的複雜度，在沒有指揮的帶領下，可以感受出整體團員在「完成演出」上花了不少心力，但無法進一步帶出樂曲的主題與結構面，也為技術面上幾乎無失誤的演出，打了一點折扣。
儘管演出效果未必如同所想，但本場觀眾依然十分捧場─當然啦，當你看到滿場的荀貝格還會買票進場時，一定是「知音」之人啊！
大人學生都愛看
拉威爾《兒童與魔法》＠松本市民藝術館
媽媽，已經演完了嗎？
9月2日下午移駕至松本市民藝術館，欣賞今年的音樂節歌劇《兒童與魔法》。如同去年介紹，松本市民藝術館與臺中國家歌劇院一樣，由建築大師伊東豊雄所設計，內部具有大、小兩個劇場，於2004年落成，讓松本市鬧區終於有一個正式的表演場地。
歌劇於大劇場內演出，今年也終於可得其門而入，一窺內部模樣。由於已多次到訪過臺中國家歌劇院，這裡的觀眾席不禁帶來「熟悉感」，伊東同樣採用流線型的設計，同時也相當注重整體觀眾席配色與劇院內的一致感，甚至在椅套上做有「漸層」的效果，讓越往舞台區域的顏色越顯暗，展現出完整的一體性。
即便《兒童與魔法》已在松本市演了好幾年，今年演出一樣是坐無虛席，令人意外的是，此場公開售票的演出，一樣也在開演前安排了「樂器介紹」的橋段，縱使進場的觀眾可能皆是樂迷，也興味十足地欣賞音樂塾學員賣力地介紹自己的樂器，十分熱鬧有趣。更好玩的是，在「樂器介紹」結束、團員皆入座後，樂池才由地面下降，也讓觀眾難得看到了這個過程，連樂團成員都感到新鮮！
此版《兒童與魔法》由小澤征爾的老戰友、同時也負責音樂塾歌劇的大都會歌劇院總導演大衛．尼斯（David Knuess）執導，即便此劇充滿著魔幻風格，尼斯依然慣用他偏「寫實」的手法呈現，沙發、茶壺、茶杯與貓兒皆具象化由演員扮演，比較有趣的是「算數」橋段，尼斯讓兒童合唱團穿上足球員的衣服，背號則代表了算數的數字，而原本的「算數老人」也搖身一變為教練，讓此景展現出充滿幻想感的趣味性。由於此劇有多種角色為同一演員扮演，大家皆努力把演出過的角色配件皆穿戴出來謝幕，也讓最後的舞台視覺十分熱鬧。
感人的是，滿場觀眾在幕落後，還一度等待小澤征爾從觀眾席起身，並在離場前給予熱烈掌聲，可見市民對於大師的愛戴。而我在離開劇院時，意外聽到後面的小女孩對媽媽說：「已經演完了嗎？這麼短啊？」不由得暗暗吃驚，不知道這位約5、6歲的當地小樂友，已經在松本聽過幾次音樂節了呢！
《兒童與魔法》也在接下來兩日由「替備卡司」全本演出四場「給孩童的歌劇」，觀眾是來自附近國中一年級的學生。短短5天內，小澤征爾音樂塾樂團就演出了7次的《兒童與魔法》，並且一次比一次更加精進，不由得感到佩服。這次松本參與的台灣學員共有6名，除了小提琴聲部的向余崑、李盼盼、黃鈺婷是今年也有參加京都音樂塾的熟面孔外，還有小提琴聲部的梁艷、中提琴聲部的潘自琦與大提琴聲部的張心維齊聚松本，為音樂塾樂團帶來臺灣之音
處處皆有音樂節
周邊活動＠松本市區
除了音樂廳之外，松本音樂節也有各式周邊活動，有些是音樂節主辦、有些是站在協辦的立場，更有些是與當地活動的意外結合！這些周邊活動，皆具有活力地表現出：不只是發生在音樂廳內的才是音樂節，整個松本市，都是音樂節的一部分。
「外送」音樂會
松本音樂節除了主辦在音樂廳內的售票活動，以及教育推廣活動外，還有一大特色活動叫做「出前CONCERT」，翻成中文意思就是「外送音樂會」，至於會「送」到哪裡呢？老人院、學校都是常見的場地之一，而今年9月1日傍晚還特別在擁有草間彌生大型雕塑的松本市美術館內，舉辦「特別外送音樂會」，由替備卡司演出《兒童與魔法》的精選橋段。
在前往美術館之前，我曾經一度疑惑：去年到訪的經驗，並沒有感覺館內有特設的表演場地，這場音樂會究竟會在哪裡舉行呢？沒想到舞台就是入口前廳，往上的樓梯就變成觀眾席，雖然聽起來很「克難」，可是在稍微整理與指引下，席地而坐於階梯上，倒也是充滿親近感。演出內容相當簡單，僅以鋼琴伴奏，歌手雖都穿著音樂節的官方POLO衫，但還是拿著小道具，象徵意義地進行演出。負責解說、同時也是音樂節節慶合唱團指揮的根本卓也，以相當幽默風趣的講解，讓在場觀眾順利理解一段又一段的故事，還特別賣了結局的關子，順便推銷了一下隔日的歌劇場次。在美術館內除了此場「外送音樂會」外，也在展覽室裡展出第1屆齋藤紀念音樂節（此為當時舊名）演出的歌劇：斯特拉汶斯基《伊底帕斯王》，除了有當年的劇照、戲服之外，更播放了全本的錄影，此版導演是因《獅子王》音樂劇版獲得舉世名聲的茱莉．泰摩（Julie Taymor），也是她首次導演歌劇。泰摩結合了她擅長的偶劇技巧，以及日本能劇的元素，端出一套令人印象深刻的製作，也讓人驚訝早在1992年，松本音樂節就有如此大的規模與企圖心。
現場樂團大師班
9月4日下午在縣之森公園（あがたの森）的文化會館中，有由信州大學人文學系與松本音樂節聯合主辦的「解說音樂會」，上半場由作曲家西尾洋先解說德弗札克的弦樂小夜曲第一樂章，下半場則是由信州大學交響樂團的弦樂聲部成員現場演出該樂章，中間還有兩位齋藤紀念管弦樂團的成員：小提琴家島田真千子與大提琴家工藤堇，攜手演出高大宜的重奏曲。入座後發現來的人不算少數，這可是週一的下午啊！大家都怎麼知道這個活動，又怎麼會想來參加的呢？
西尾洋的解說相當認真，將全曲樂譜皆放入簡報中，並且一個一個拆解當中的音型與動機變化，可惜稍微欠缺對於來者組成的考慮，或許可以更加「親民」一點。下半場則是讓我比較意外的部份，原本以為是兩段演出後就結束了，沒想到在信州大學的學生演完後，齋藤紀念樂團的兩位成員便坐到了台上，從頭開始給予樂團成員建議，觀眾其實就像是在看「現場大師班」一樣，一邊聽音樂家的示範，一邊看著樂團的逐步調整，最後又由齋藤紀念樂團的成員，帶領著信州大學學生再次演奏一遍此曲，整體演出與前一個小時呆板的表現完全不同，只能說在音樂學習上，有好老師在旁指導，真的十分重要！
什麼！棒球場也有音樂節？
整趟行程讓我最意外的，莫過是9月5日的職棒球賽了！第1天拿到行程表時，就注意到上面有一塊寫著「巨人VS.中日龍」，還在納悶為何會有棒球賽在裡面時，原來是音樂塾成員會負責開場演奏日本國歌！因此9月5日傍晚就趕緊收拾收拾，從KISSEI文化表演廳直接走路前往松本棒球場。（沒錯！也在附近！這區真是大型設施區域！）
棒球賽6點開始，民眾早就塞滿整場，讓人好奇是不是今天松本市的公司都提早下班，好讓大家能準時入場？仔細一聽賽前廣播才發現，原來松本市已經有26年沒有過職棒一軍比賽了，這次由巨人隊主場主辦，是市內睽違以久的大盛事，當然要好好熱鬧一番！由於正好適逢音樂節期間，松本市也商請音樂塾樂團與齋藤紀念樂團的銅管成員，加上節慶合唱團一同演出《君之代》，也讓這個難得在此舉辦的棒球賽，更有「樂都」的氣息。
這次的意外「職棒之旅」，其實讓我想到去年造訪松本時，遇到夏日花火大會，原本只是當做暇餘行程的我，卻突然聽到某一段花火特別介紹了現在正在演出的松本音樂節，並搭配了去年的曲目「貝多芬第七號交響曲」施放花火，只能說在在證明了松本市真的將音樂節視為他們每年8、9月的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對了，如果有人關心比數的話，臺灣選手陽岱鋼所屬的巨人隊，在9局下以3分炮將比數追平至8比8，最後則在11局下又以3分再見全壘打氣走了中日龍！）
重現18年前現場
樂團音樂會＠ KISSEI 文化表演廳
無以倫比的默契
其實在抵達的前幾天行程中，原本預計在9月4日的晚上，會由日本鋼琴家內田光子演出獨奏會，卻在一個禮拜前臨時宣布因傷取消，也讓人不由得擔心原本「樂團音樂會C」中，她要與小澤征爾合作的貝多芬第三號鋼琴協奏曲，會不會有變數。所幸內田光子是將獨奏會當做「犧牲打」，才能順利完成與小澤的約定，距離他們上一次在松本合作此曲，已經是18年之前。如今，兩人皆從當年樂壇的當紅炸子雞，進入不可動搖的大師殿堂級人物，累積數十年的功力與默契，讓他們的合作，更加難得可貴。無怪乎在松本音樂節開賣的前幾天，就有當地樂迷前往KISSEI文化表演廳前「搭帳棚」，為得就是能夠確保買到這兩場音樂會。
兩位大師的彩排時間其實不算長，但可以看出兩者對於彼此的熟悉度十分高，溝通上並沒有任何的障礙，齋藤紀念樂團的成員也能夠馬上回應。先前對於鋼琴家是否還能上台的疑慮，皆在內田光子按下琴鍵的那一剎那煙消雲散，觸鍵十分清晰、有力，又具備行雲流水的技巧性，讓人不禁覺得此種表現，為何要取消前幾天的獨奏會呢？但或許正是充分休息，才能讓她恢復到百分百的狀態吧。
除了兩位大師的默契十足外，本次音樂會上半場是採用「無指揮」的方式，由弦樂團員演出葛利格《霍爾堡組曲》，以及管樂團員演出理查．史特勞斯的《為13把管樂器所寫的組曲》，兩邊的彩排也饒富興味。弦樂團成員非常明顯，會由以「各聲部首席」做為發言人，當中又以小提琴首席的意見馬首是瞻，呈現出「首席兼指揮」的傾向。而管樂團成員，相較起來每個人皆會在彩排時發表意見，共同研擬出最佳的音響效果。不過由於齋藤紀念樂團的成員皆是世界知名演奏家或是樂團團員，加上已在松本待了快一個月，很快就建立起良好默契，十分迅速地度過了彩排。
市民盛事
前面說過，松本市僅有25萬人口，卻能夠支持起這個音樂節，或許有人會質疑，難道觀眾不會是外縣市的人佔多數嗎？只能說，光從音樂會當天的公車載運量，就可以知道市民佔了不少比例。松本市民不多，平日前往音樂廳的公車聆聽彩排時，我都可以相當隨意地搭上相當空的公車，唯有在音樂會當天，即便我5點就已經上車了，依然還是遇到早已客滿的車，並且都在音樂廳下了大半數，可見許多市民皆將音樂會當做每年夏天的盛事，必定親自前往。
兩日的音樂會皆可圈可點，上半場的《霍爾堡組曲》充分展現出當年震驚歐美的「齋藤之聲」，在第五樂章時，個人認為兩把提琴獨奏，比彩排時更有「民間小提琴」的味道，抓住了葛利格樂音中描繪的風土感。《為13把管樂器所寫的組曲》則秀出世界頂尖管樂演奏者的合奏能力，不但只有技巧，更可以在眾多管樂獨特的音色中，彼此搭配，天衣無縫地凸顯各部分的主奏者，並帶起整體旋律線流動。更值得一提的是，在9月8日的場次裡，我注意到弦樂團成員一演完，立刻從後台趕到觀眾席內，聆聽管樂的演出，可見樂團成員對於音樂的純粹熱愛。
兩天的下半場，光小澤征爾與內田光子一出場，掌聲就不同凡響，果然是眾人引頸期盼的組合。內田光子的演出相當一致，音樂會時似乎比彩排更用上全力，是採取較為浪漫派的詮釋方式。前兩樂章的速度偏慢，第二樂章更尤甚，彷彿要挖出樂曲中寂寥感的極致，然而這也會造成銜接到第三樂章輪旋曲時，很難將意境立刻轉換，尤其第二天的第二樂章速度更偏慢，雖然有成功在此樂章中牢牢抓住聽眾的心，卻也很難在第三樂章將大家喚回。整體而言，9月8日的場次比10日場次整體性更高，但10日的第二樂章，是久久無法忘懷的感人肺腑。
曲閉， 兩日當然如同去年一樣， 全場觀眾給予「Standing Ovation」（起立致意），鼓掌長度讓甚至讓樂團下場後又再度上場，總體共謝幕了六、七次還不停歇，可見日本觀眾對於小澤征爾的愛戴。在9月10日的最後一晚再見派對上，小澤登台時雖看似平日爽快，致詞到一半也不忍哽咽，對於松本音樂節能夠持續每年讓大家相聚在此，十分感動。
連續兩年的到訪，大致掌握了小澤征爾松本音樂節的輪廓，也感佩此處對於音樂慶典的用心。相當期待未來有機會再度來到，或許，下次就當一個純粹的愛樂旅人吧！
搭乘ANA 輕鬆找大師
小編飛行日誌
在《MUZIK》初次報導小澤征爾松本音樂節時，不少人就問道：「松本市？這在哪裡？要怎麼去？」其實到訪這邊一點都不困難。在轉乘方便度與行程熱點等諸多考量下，去年跟今年都選擇搭乘ANA 由台北松山機場直飛日本羽田機場的班機，從降落到抵達260 公里外的松本市，只需3 個多小時，是來回松本與首都圈的極佳選擇！
8月28日，NH852
01 A B C
1A. 對於居住於大台北地區的人來說，「羽田航線」的誘因，更多是來自會從「松山機場」起降，不論是捷運或是計程車，都能相當方便到達。而由於航站空間不大，這次從下計程車、掛行李到通關完畢竟然完全不用10 分鐘！也能趁著好天氣悠閒提前到候機室休息，看看待會要搭乘的NH852 班機，這日由波音767-300 營運。
1B-1C.去程順利地在表定時間下午1 點30 分起飛，由於正值午餐時間，更加期待本日的機上餐食。ANA 的服務相當貼心的一點是，不論是否為長程航班，皆會有菜單供乘客事先選擇，比起其他航空僅以「請問要牛肉還是要雞肉？」的問法，更讓人有「日式待客」的賓至如歸感，而這趟飛機所提供的燉牛肉餐點更是十分美味，完全媲美餐廳水準。
9月14日，NH853
02 A B C
2A. 回程的這日，不巧地天公不作美，但能躲過之後幾日的颱風來襲，已是萬幸。在羽田機場，若持有銀行發行的「ANA 聯名卡」，可有不少好處：首先是可以直接在出境後上到四樓，在聯名卡的貴賓室裡稍事休息；另一個好處則是，在109 號登機門前的免稅店，只要出示ANA 聯名卡，就可以另外享有結帳5％至10％的優惠！在這裡採買伴手禮，可說是再划算不過的選擇了！
2B-2C. 這日更讓人興奮的，是坐到了被稱為「夢幻客機」（Dreamliner）的波音787-800 ！寬闊的椅距與舒適的客艙設計，光經濟艙座位就令人相當舒適與滿意。而回程餐食除了選擇日式漢堡排大快朵頤外，更讓人期待的是9 月開始，ANA 的國際線經濟艙，又重新開始供應日本酒！第一檔由宮城縣名酒「一之藏」打頭陣，順口中微帶辛辣感，非常適合在高空中享用。負責飲料服務的空少，更熱情倒了一大半杯給我，在微醺的氣氛中，平順抵達陽光普照的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