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林德的音樂篇章:孟德爾頌罕為人知的一面與萊比錫的音樂學運

珍妮.林德的音樂篇章:孟德爾頌罕為人知的一面與萊比錫的音樂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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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5年12月,「瑞典夜鶯」珍妮.林德首次在萊比錫登臺,由當地音樂界的領導人物──孟德爾頌鄭重將她介紹給觀眾,並親自指揮伴唱;林德並在演唱一首瑞典民歌時自己彈鋼琴伴奏。第二場音樂會由同樣北歐出身的丹麥音樂家尼爾斯.加德(Niels Wilhelm Gade,1817 ∼ 1890)指揮,孟德爾頌竟紆尊降貴,坐在最後一排中提琴手的位置上參與演出!這件樂壇盛事還有件小插曲:在「瑞典夜鶯」盛名之下,原本就很受當地觀眾喜愛的布商大廈音樂會...

1845年12月,「瑞典夜鶯」珍妮.林德首次在萊比錫登臺,由當地音樂界的領導人物──孟德爾頌鄭重將她介紹給觀眾,並親自指揮伴唱;林德並在演唱一首瑞典民歌時自己彈鋼琴伴奏。第二場音樂會由同樣北歐出身的丹 麥音樂家尼爾斯.加德(Niels Wilhelm Gade,1817 ∼ 1890)指揮,孟德爾頌竟紆尊降貴,坐在最後一排中提琴手的位置上參與演出! 這件樂壇盛事還有件小插曲:在「瑞典夜鶯」盛名之下,原本就很受當地觀眾喜愛的布商大廈音樂會引發搶票風潮!於是主辦單位提高了票價,更取消了平時讓萊比錫音樂學院的學生免費聆賞的名額。學生們發起抗爭運動,並推派領導人奧托·高施密特(Otto Goldschmidt)與當面孟德爾頌談判。誰都沒預料到,這位精力充沛的紅髮年輕人不但為自己和同學們爭取到免費的音樂會門票,還讓珍妮.林德這位當世頂尖女高音留下印象,幾年後更藉與她合作演出的機會,抱得美人歸,成為這場「音樂學運」最大贏家。 孟德爾頌將林德請回家作客。當然,其時萊比錫有頭有臉的人家,無不渴望能將這位當紅歌手請到家裏,親朋好友無不熱烈歡迎。只有少數人──特別是孟德爾頌夫人塞西爾,與這個瑞典女士的關係有點冷淡。難道這是毫無來由的妒忌? 1846年上半年,孟德爾頌參加在亞琛的下萊茵地區音樂節前後,與林德兩次去萊茵河旅行。他送給她一本他的歌曲集手稿,還有馬努斯(Eduard Magnus)為他畫的肖像。但孟德爾頌在給姐姐芬妮的信中,卻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他與這位年輕迷人的女歌唱家的各種關係。

孟德爾頌與林德的關係,據新發現的信件來看,比過去認為的還密切。孟德爾頌曾送給她一本自己的歌曲集手稿,還有馬努斯(Eduard Magnus)為他畫的肖像。 可以確定的是,兩人的藝術彼此影響:林德樂於聽取孟德爾頌的建議,而「孟德爾頌寫《以利亞》的時候,他們幾乎每天都有連絡,她的歌聲鎮日迴盪在他耳邊。他仔細研究了她的聲音,對每個音的音色瞭若指掌,特別讚賞她「美妙的升F」,〈聽哪,以色列〉(Hear ye,Israel)一開始的升F音就是專為她寫的。詩人海涅也曾用**「被唱出的童貞」**一詞來讚美這一高音。 最初,人們都以為珍妮.林德會擔任《以利亞》的首演,但她卻沒有。孟德爾頌當然屬意林德擔任女高音,但拒絕和她商量,他似乎畏懼被拒絕,覺得「很可能無法得到她肯定的答覆」。後來,這角色由卡拉多利-艾倫夫人 (Madame Maria Caradori- Allan)擔任。她顯然無法勝任,在好些地方唱走音,只好請求孟德爾頌將〈聽哪,以色列〉降低一個音。孟德爾頌斷然拒絕,還說他可以輕易另找一個女聲樂家取代這位夫人。 《以利亞》首演大獲成功,連一向矜持自制的孟德爾頌也不禁寫下:**「我的作品從未在首演時如此受歡迎,也沒有像這齣神劇讓音樂家和觀眾如此癡狂的。」**不過,他對女高音並未達水準以上的演出頗有微詞:「雖然有許多的優點,但也不乏缺點。女高音是最糟糕的部分,這場演出是如此優美、愉悅而高雅,但也如此單調、沒有靈氣,這音樂需要以親切的感情來表達。我一想到這裏,到現在都還是一肚子氣。」由此可見孟德爾頌對原本心目中理想的人選──珍妮.林德的演唱期待有多高。 再次在伯明罕指揮《以利亞》前一天,孟德爾頌還在愛樂協會舉辦音樂會,指揮《蘇格蘭》交響曲《仲夏夜之夢》音樂,並且擔任貝多芬G大調鋼琴協奏曲的獨奏。他寫下:「今天有兩位女士在此,我希望能取悅她們,因此我希望能夠彈得更好,她們是女王和珍妮.林德。」維多利亞女王出席音樂會的榮寵,恐怕還是不及在佳人面前展現自己的才華! 孟德爾頌結識林德後,一直想為她譜寫一齣歌劇,並在1846年確定由Emanuel Geibel 編劇,取材自萊茵河傳說的《羅蕾萊》(Lorele);「瑞典夜鶯」美妙的歌聲,就如同傳說中河中女妖般,令人沉溺而無法自拔。1847年,孟德爾頌開始創作,到8月份,第一幕的草稿已然成形。很遺憾,孟德爾頌在11月即猝逝。 孟德爾頌在去世前不久,還堅持要指揮《以利亞》11 月在維也納的演出,因為:珍妮.林德將出任此劇的女高音。在他身後,林德才演唱了《以利亞》,她哀悼說:「他是唯一能使我的靈魂得以充實的人,正當我尋得他時,我又失去了他。」 過去許多孟德爾頌傳記都認為:林德似乎有點愛上孟德爾頌的樣子,甚至臆測「她壓抑了自己的情感」,難怪孟德爾頌夫人賽西爾會疑忌林德。然而,據近年研究發現的新證據,孟德爾頌曾經請求珍妮.林德和他私奔去美國——那時被歐洲人視為野蠻人與蒸汽機的國度,但包括舒曼和華格納在事業受挫時,都曾萌生前往淘金之念的想像樂土。遭拒絕後,孟德爾頌又有信給林德,說她若中止倆人的關係,他就要自殺!這是據林德日後的夫婿高施密特的一些日記和信件推論的結果;高施密特自己銷毀了真正的關鍵信件,以維護妻子、家庭,還有英年早逝的孟德爾頌的聲譽。所以,孟德爾頌未必像一般的刻板印象,總是人生幸福歡快,性情溫文有禮。在羅蕾萊般迷人的「瑞典夜鶯」面前,他也會 下禮法和責任,顯露失控的真情! 本文節錄自《MUZIK古典樂刊》NO.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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