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人不要歌劇? 大都會歌劇院面臨「社會抵制」

美國人不要歌劇? 大都會歌劇院面臨「社會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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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大都會歌劇院近來因減少演出人員薪資而面臨極大非議,劇院經理Peter Gelb在接受德國之聲 (Deutsche Welle) 訪問時表示,這次劇院的財政困境,實源自社會對文化態度的改變。 DW:近來勞資爭議持續升溫,工會聯盟甚至準備在下個樂季封院罷工,這是大都會劇院未曾遭遇的重大危機嗎?Peter Gelb:我正試著避免這次危機。這是我們多年來第一次請求員工在薪資上讓步,因為我想預防「無收益的藝術表演」成為常態,特別是像近來許多因...

紐約大都會歌劇院近來因減少演出人員薪資而面臨極大非議,劇院經理Peter Gelb在接受德國之聲 (Deutsche Welle) 訪問時表示,這次劇院的財政困境,實源自社會對文化態度的改變。 DW:近來勞資爭議持續升溫,工會聯盟甚至準備在下個樂季封院罷工,這是大都會劇院未曾遭遇的重大危機嗎? Peter Gelb:我正試著避免這次危機。這是我們多年來第一次請求員工在薪資上讓步,因為我想預防「無收益的藝術表演」成為常態,特別是像近來許多因無法維持商業模式而倒閉的歌劇公司那樣。 我在2006年8月上任之始就警覺到財政方面的問題,面對這個挑戰,我希望盡可能的以增加票房、在電影院上映成功劇作獲利,開創出一條可行之路。但近幾年來,我們的製作依然成功,歌劇聽眾卻不再增加,即便有數以百萬計觀眾在電影院裡看到我們的作品,到劇院來看戲的觀眾還是沒有相應增加,反而是我們的支出越見龐大,現在必須正視劇院支出結構不穩定的事實了。 DW:您能進一步說明所謂「財務上的問題」嗎? Peter Gelb:大都會劇院每年基本的營運成本就超過3億美元,今年我們大約需要3.1億美元,其中2/3是用於勞工薪資及邀請藝術家前來,換言之,我們有大約2/3的開銷是以薪資或社會福利的方式給付予員工。 DW:您認為這太多了嗎? Peter Gelb:入不敷出時,這就真的嫌多了。當然,很明顯地,我們的樂團、合唱團、舞臺管理各司其職、努力工作,成果十分令人敬佩,這都是毋庸置疑的。但問題是,我們無法支付他們與劇院收益不相稱的報酬,例如80位合唱團員每人每年平均薪資是20萬美元,但實際上加上社福開銷,公司花在每個團員身上的是30萬元。 美國大部份劇院人員的薪水占節目收益的15~25%,而我們則占50%,我並非不願對同事們慷慨,但我更希望公司能生存下去。 DW:您提到希望大都會能生存下去,那麼您確實看到了它的未來身陷危機嗎? Peter Gelb:如果我們不採取行動,大都會的未來就將面臨困境。如同其它企業一般,劇院經營不能沒有舵手,就藝術形式而言,大劇院本身就像是一隻大恐龍,因此我到任之初便下定決心要讓它更加親近大眾,並藉此提升美國歌劇教育的品質,對推出新劇也顯得謹慎。 DW:您論及大都會的收入成功增加,但另一方面,我們卻看到去年票房收益戲劇性的下滑,原因何在?這不是經營者的責任嗎? Peter Gelb:經營者的責任在於嘗試與調整,使公司能適應經濟狀況的改變。但我們現在面臨的是社會與文化的問題,這個問題並不關乎「我認為我是否正在為了維持劇院的生計,做一件正確的事?」而是「不論我做得對不對,我們都面臨社會對於『歌劇作為一種藝術形式』的抗拒」。值此艱鉅之時,我正為了留下聽眾而搏鬥,如同戰場上困難的仰攻。 DW:這是否是重新思考大都會經營模式的時機?歐洲的歌劇院值得你們借鏡嗎? Peter Gelb:我不認為有任何完美的模式,其實贊助者們每年捐給大都會劇院的1億4千萬到1億5千萬,大約就與歐洲國家政府給任何一個最大的藝術機構之補助金額相等。在德國的情況也許沒有那麼嚴重,但在許多歐洲國家經濟嚴重衰退的狀況下,補助也相應見絀,義大利與西班牙的劇院預算就被砍了一半以上。幸運的是,我們的贊助者堅定的支持著大都會劇院,但他們也已巨額奉獻多年,企盼著能在漫漫長夜後見到黎明的曙光。 新聞來源:D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