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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爾曼的樂觀美食哲學

帕爾曼的樂觀美食哲學

今天想來聊聊大家非常熟悉的小提琴家帕爾曼Itzhak Perlman。大師的生平事蹟,早已為人所知,在音樂上的成就也不需要我們來贅述,今天想要跟大家分享的,是這位小提琴大師的不同面向。

如果有常關注帕爾曼的官方臉書(https://www.facebook.com/Itzhakperlmanofficial)就不難發現,帕爾曼是一位美食主義者,對於美食非常難以抗拒,最近一次讓人大聲驚呼的,就是他藉由到日本東京演出的機會,造訪了「壽司之神」小野二郎的餐廳,獲得一趟不可思議的美食經驗,並特別在貼文中稱小野二郎為「 He is truly an artist.」。

別以為帕爾曼特別愛米其林星級餐廳,或是非有明星大廚則不去,問到他如果請他推薦紐約的餐廳,他會推薦哪一間?很出乎意料之外的,他說其實在紐約他最愛的是一間小小的韓國餐廳,在小巷弄中,要有熟門熟路的人帶可能才找得到,那間餐廳真的看起來很不起眼,裡面的員工都是韓國人,而且甚至聽不太懂英文,你不論跟服務生說什麼,他們永遠都是回答你「Ok, ok」但那裡的食物真的「Amazing」!

〈左:小野二郎,出自帕爾曼官方FB〉

帕爾曼也將其對食物的熱愛應用到溝通音樂之上,他自己說,他很喜歡把聲音跟食物拿來做比喻,例如他認為聲音具有強烈的黏著性,就像是熱的軟膠糖一樣!而在指揮樂團時,有時他也會跟樂團說:「聽起來不錯,但很像優格,優格很好,優格沒有不對…但,冰淇淋如何?比較油…」帕爾曼強調,聲音一定要有特性,但除了特性之外,更重要的是音色的多元性,如果擁有完美的音色但不善加予以變化,那肯定會很乏味。

所以我們從帕爾曼的官方臉書,看到了他對於美食的熱愛,與此同時,我們也注意到他的臉書經營非常出色,除了有將近四十萬人的粉絲人數之外,每一則的po文都能夠引獲得為數眾多的按讚人數與留言互動。這對於一個古典音樂家來說,其實是相較之下比較少見的。到底帕爾曼有什麼法寶,讓自己的粉絲專頁如此吸引廣大樂迷的目光呢?

〈左:Jacques Pépin,出自帕爾曼官方FB〉

帕爾曼自己說,如果是20年、30年前大家來問他,他會說,傳統媒體是最重要的元素,當初剛到美國,他就是靠「蘇利文秀」而打開知名度的,因此他相信電視媒體的影響力,電視媒體能以極高的效率,把音樂傳達給大眾。而現今,傳統媒體的力量已經式微,與他人分享資訊的方式更加多元,社群媒體的力量已經超過傳統媒體。帕爾曼開玩笑的說自己已經過時了,不認為能提供建議,而是應該由年輕人來告訴他如何運用網路社群,因此,他現在很聽從工作團隊給予他的建議,過去,當這些年輕人跟他講:「這個一定要PO到粉絲頁上」時,他說自己常常心裡在想,到底他們在說什麼呀?但漸漸的,他了解了年輕人的語言,知道這些年輕人比他還要知道如何經營網路社群,因此他非常聽從團隊人員的建議,在網路社群經營這方面,不太會干涉。

因此,我們可由帕爾曼的粉絲頁,看到他的小幽默、看到團隊為每一場海外音樂會演出精心設計的預告圖卡、也看到大師平易近人的一面,並且少了那些給人既定印象是嚴肅的、呆板的、枯燥無聊的與純古典音樂相關的艱澀內容。除了常可看到帕爾曼在臉書上與多年老友,如:馬友友等人的隔空對話互動外,也可看到他常分享年輕時的有趣的或有特別紀念意義的歷史照片,如:年輕時與電視節目芝麻街(Sesame Street)當中玩偶互動的照片。還有他也不吝於分享一些與音樂無關的生活事件,例如:在美國白宮與導演史蒂芬史匹柏、歌手芭芭拉史翠珊玩自拍的側拍照、在甘迺迪中心與流行歌手亞瑟小子玩自拍等。以貼近流行文化的方式,也因此縮短了與一般大眾的距離。

〈出自帕爾曼官方FB〉

現在的帕爾曼除了演出之外,另一個重心是放在教學上。談到自己過去的學習經驗,他說自己經歷兩種截然不同的教導方式,小時候還在以色列時是跟隨一位俄國女士學習,她的教學方式與後來在美國師從的葛拉米安類似,屬於會直接告訴學生「該怎麼做」的,例如:要這樣拉、不要那樣拉、這樣不好聽等。而之後跟隨的狄蕾女士則完全不同,她總是稱呼學生為小寶貝(sugarplum),當帕爾曼演奏完,她就會說:「嗯,小寶貝,你覺得升G大調音階怎麼樣?」其實狄蕾女士想要傳達的是,升G大調聽起來有點不協調,但她不會明講,她會用一種督促學生自己去思考的方式,迂迴的來傳達訊息。

帕爾曼說,當時他其實很不喜歡狄蕾女士的教學方式,但有意思的是,現在他自己就是用這樣的方式在教導學生。他也會跟學生說:「你認為呢?你覺得怎麼樣?」他說,重要的是要引導學生專注在思考的過程中,如果老師會引導學生,之後所得出的成就就是學生自己的,學生就可以說「這是我自己想出來的」。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有學生演奏給帕爾曼聽之後,詢問他的意見,他就先反問:「你覺得呢?」學生就回答了一些自己覺得可以改進的地方,然後帕爾曼就回答:「那還需要我嗎?你其實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他說,很多孩子其實內心都明白自己不足的地方,只是需要有人推一把,自我批評。有些人其實拉得很糟,但你不要說出來,每一次糟糕的演奏,其實都存在某些優點,所以在告訴他「這些有待改進」之前,不妨先強調優點,這麼做永遠好過於先批評對方「糟透了!」。

Why parents are banned from Itzhak Perlman's school

由此我們可以看出,帕爾曼是一個生性樂觀、積極正面的人。永遠先看事物的光明面與優點。在歐美音樂會聽眾平均年齡區於老年化、音樂會聽眾數逐年減少的狀況之下,對於未來古典音樂的定位在哪?尤其是小提琴音樂,帕爾曼是如何看待的呢?

帕爾曼說,如果問他這個問題的目的是期待他講出悲觀的看法,那可能就找錯人了。很說人跟他說,音樂界有大麻煩了,但帕爾曼不這麼認為,他認為音樂的定位與重要性還是不變的,在他自己的教學經驗中就可以得知一二。力求表現、努力練習、一心想要成為職業演奏家的孩子比比皆是,過去在他自己在茱麗亞音樂學院求學的年代,很少看到來自於亞洲的學生,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如今,不可思義的是說不定有五至六成的學生是來自於中國、日本與韓國,局勢已經改觀且更有可能還會改變,但他相信,音樂的希望就是在這裡。況且,只要有觀眾願意走進音樂廳,他們還是會聽到精采的演出,因此,這時如果有人出類拔萃,並擁有成為偉大演奏家的特質,那他就會成功。帕爾曼特別說,他非常信任觀眾,他認為,同儕給予的肯定,還比不上觀眾的判斷,當舞台上的演出與舞台下得聽眾產生化學反應時,觀眾一定感覺的到。他們甚至不需要是音樂系科班出身!

Itzhak Perlman Performs at the White 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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