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科夫斯基 身為教育家的5個面向

柴科夫斯基 身為教育家的5個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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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於貧窮的預備教師在柴科夫斯基步入音樂之途之初,教師其實是他預計最差的出路。柴科夫斯基1862年9月10日致其妹信中說:「如今我認定自己早晚會以音樂為業的。妳別以為我想成為一位大藝術家─我只不過隨志趣所向而行;不管我成了名作曲家或是窮教師,但我的內心是平靜的,不會怨天尤人」。這除了反映自己的志趣在作曲而非教學外,也反映當時俄羅斯還不具備完善的音樂教育環境,全國的音樂教育機構只有一所他正就讀的聖彼得音樂院剛...

### **甘於貧窮的預備教師** 在柴科夫斯基步入音樂之途之初,教師其實是他預計最差的出路。柴科夫斯基1862年9月10日致其妹信中說:「如今我認定自己早晚會以音樂為業的。妳別以為我想成為一位大藝術家─我只不過隨志趣所向而行;不管我成了名作曲家或是窮教師,但我的內心是平靜的,不會怨天尤人」。 這除了反映自己的志趣在作曲而非教學外,也反映當時俄羅斯還不具備完善的音樂教育環境,全國的音樂教育機構只有一所他正就讀的聖彼得音樂院剛成立,柴科夫斯基不會預料到莫斯科音樂院即將成立。一個初出茅廬的音樂家在當時的俄國能做什麼呢?柴科夫斯基鋼琴彈得不錯,據稱歌喉也相當好,但都不到專業程度,他也不是指揮家,出路極為有限。當時學音樂的人大都去做了實際不相干的工作,而柴科夫斯基預計最壞的出路,就是教師─甚至不是固定機構的穩定教師,而是私人音樂教師。

▲1860年代初期,柴氏尚在法律機構任職時期,對自己往後的就業前景並不樂觀,可謂安貧樂道 柴科夫斯基在這方面算幸運的,他畢業的時候,1866 年的春天,恰好即將成立莫斯科音樂學院。不過,尼可萊.魯賓斯坦來到彼得堡來徵才時,剛畢業還沒沒無聞的柴科夫斯基也不在人選名單上。原本理論教師的人選是謝洛夫(Alexander Serov),他的創作和評論當時都已具備一定聲望,1865 年還應邀赴莫斯科舉行6 次歌劇史講座─等同試教,當時尼可萊.魯賓斯坦立即建議謝洛夫到莫斯科音樂院任教。 不過,謝洛夫明顯與柴科夫斯基同樣,把成為知名作曲家的志願擺在穩定的教師職位之前,而他的歌劇《羅格涅達》1865 年秋天在彼得堡大獲成功,所以他遲遲未下定決心履約受聘。 即使如此,柴科夫斯基也未必會中選,因為尼可萊.魯賓斯坦的兄長安東.魯賓斯坦對柴科夫斯基的畢業作品並沒有太高好評。不過,柴科夫斯基的同學,勸慰他不要聽從安東.魯賓斯坦的修改建議,並指出他「比謝洛夫更加高貴和更有創造性」的拉羅什(Herman Laroche)在一封給參與創立莫斯科音樂學院的卡希金(Nikolay Kashkin)的信中,誇讚柴科夫斯基是「俄羅斯音樂的未來之星」,而卡希金把信拿給尼可萊.魯賓斯坦觀看,讓柴科夫斯基得以遞補莫斯科音樂院教授的職位。 ### **寄人籬下的新晉教師** 莫斯科帝國音樂學院由尼可萊.魯賓斯坦在尼可萊.特魯貝茨科伊親王支持下創立於1866年,是繼聖彼得堡音樂學院之後,俄羅斯第二古老的音樂學院。柴科夫斯基1866年1月(按俄羅斯慣用的舊曆則為1865 年12 月)來到莫斯科展開教學時,還被稱為「俄羅斯音樂協會莫斯科分會」。柴科夫斯基參與了其9月1日的開校儀式,並被任命為理論與和聲教授。一開始的月薪只有50 盧布,而且柴科夫斯基還承擔了兩個雙胞胎弟弟部分生活支出,所以經濟情況入不敷出。 柴科夫斯基只有一套破舊的服裝,尼可萊.魯賓斯坦為他購置了新裝;因為剛上任的年輕教授無法承擔在莫斯科的房租,院長讓他寄居在自己家中長達5 年。尼可萊.魯賓斯坦還帶著柴科夫斯基出入各種場合,讓人生地不熟的他結識莫斯科的藝文工作或愛好者。 柴科夫斯基受到新同事們的熱烈歡迎,包括:小提琴家拉烏勃、大提琴家柯斯曼、鋼琴家裘比尤克、維尼亞夫斯基、道奧爾、克林伏爾特,歌唱家亞歷克山德洛娃一柯切托娃、瓦爾采克等,後來老同學拉羅什也來此任教。 阿布赫金將他在鄉間旅行時穿用穿用的一件舊貉絨大衣送給了柴科夫斯基,據卡希金說,柴石夫斯基所穿的其他衣服和這大衣顯得十分協調,他的樸素舉止和高雅氣質,使學院師生們不怎麼注意其衣著寒酸。 許多同事極為肯定柴科夫斯基的才能:其中幾位常撰文討論他的樂曲,而克林伏爾特和道奧爾尤其成為柴科夫斯基作品的熱心傳播者。 據卡希金回憶,拉烏勃曾經請求柴科夫斯基教他作曲,但柴科夫斯基未同意,「認為拉烏勃樣的音樂家不需要別人再教什麼了」。 莫德斯特引述兄長新結識的洛布興等人說:「人們給他起了個『黃鸝鳥』的綽號,因為他給人的印象令人想起這種鳥類的歡快鳴聲。」 柴科夫斯基不只謹守崗位,與校內同事合作,還進行跨學區、跨派系支援。例如:1870年5月俄羅斯音樂本土派「強力集團」的免費音樂學校音樂會取消後,巴拉基列夫傷心得「幾乎病倒」,「幸好,這時柴科夫斯基從莫斯科來到⋯⋯巴拉基列夫昨天把柴科夫斯基拉到伊凡諾夫娜處,整個晚整個晚上彈奏音樂,巴拉基列夫顯得比任何時候都高興,音樂對消除傷感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了。您看,他伴奏鮑羅定的《海》,甚至彈得比尼可萊耶夫娜還出色,這你們知道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他還彈奏了《伊斯拉美舞曲》,似乎從來還沒有這樣彈奏過。 柴科夫斯基也彈了他自己的許多作品,⋯⋯我們讓巴拉基列夫再度活力十足」。 ### **教學創作兼顧的傑出教師** 音樂院學生蓋尼克描述柴科夫斯基的外表:「他年輕,一副可親且漂亮的面容,目光含蓄,頭髮蓬鬆,鬍鬚褐色,穿著隨便,經常是披著一件破舊的灰色上衣。」這位「年輕漂亮」的教師授課的情況:「柴科夫斯基在教室裡來回走動,講課的語調緩慢而清楚,我們作著筆記。整個前半年他對我們講了各類和聲的結構和連繫,解釋了延留音(Suspension)和先現音(Anticipation),讓我們解答數字低音習題,直到下半年他才轉到旋律和聲化課程。 柴科夫斯基的講解、提示和糾正錯誤十分扼要而清晰易懂。後來我又隨他學習配器和自由作曲,將各種鋼琴曲編配成管弦樂曲,我在他的指導下寫弦樂四重奏,並為畢業考試寫管弦樂序曲。處理手法簡單明晰,曲式優美,配器明快自如,這些都是柴科夫斯基讓學生們追求的理想;他喜歡引葛令卡和莫札特的曲例來說明各種規則」。 多數學生對這位年輕教授很有好感,某些女學生甚至因與他有稍微親密一點的互動而感到幸福─這些女生中,也包括後來他短暫痛苦的婚姻對象─安東妮娜.米留柯娃(Antonina Milyukova),一個中等程度並沒有什麼特殊才能的學生。女同學們給柴科夫斯基取了「彼得大帝」的崇敬外號,不過,靦覥的他一點都不喜歡! 柴科夫斯基從年輕時代起就養成遵守紀律的工作習慣。從旁觀察他的卡希金曾經說過:「令人注意的是他始終井然有序、條理分明, 在工作時尤其如此。他總是那麼善於珍惜時間。他初到莫斯科時雖才26 歲,在許多方面,特別是處理經濟問題時還是個沒有經驗的青 年,但是在工作方面,他當時已經是個成熟的男子漢。他有特別訂定的工作計劃,就像一名外科醫生進行手術一樣,一切都經過規劃,方法既簡單而又切實可行。這種能耐給他節省許多時間,讓他以其他人難以比擬的速度進行工作」。 除了現場教學,柴科夫斯基還編撰教科書。先應老師安東.魯賓斯坦的要求,翻譯海瓦德(Francois Auguste Gevaert)的法文教科書《配器法教程》為俄文版。之後,他自力編寫的《和聲實用教程》一書於1871 年出版,被認為是第一本由俄羅斯人編寫,以西方實 踐為範本的理論書籍。書裡的一些觀點成為莫斯科音樂院教學傳統的一部份,為俄羅斯亟需的實用性教材提供了範本,協助了俄羅斯音樂理論的發展。 柴科夫斯基還在《現代紀事報》和《俄羅斯新聞報》等刊物撰寫音樂評論文章,討論莫斯科音樂界各種事務,一般性美學論斷、個別作曲家評介、佳作分析,還有音樂教育方面的發展和問題,「有一種為社會服務的使命感」,把教學經驗和理念更廣泛傳播出去。 本文節選自《MUZIK古典樂刊》No.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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