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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 59委創者,拉祖莫夫斯基伯爵 *** 🔍 閱讀所有關於:《樂聖三遷》——與貝多芬一起搬家的弦樂四重奏 *** 推薦延伸聆聽 貝多芬:中期弦樂四重奏 ### Op.59 No.1(1806) F大調的簡單與複雜 樂曲從大提琴的音階旋律起始,配合第二小提琴與中提琴低調的八分音符伴奏,充滿身處鄉間破曉時分的生機;此處使用F大調得到的效果,令人不意外作曲家將在兩年後用來描繪《田園》交響曲,更久之後還能在德弗札克的《美國》中聽見。不過這首樂曲最精彩處,終歸還是貝多芬如何為這些直觀、簡明的音樂主題「配色」,衍生出生動的景緻。 以第一主題完整演奏完的開頭19小節為例,大提琴的前8小節先進行在F大調的一級和弦中,收於五級的屬和弦,接著小提琴重複演奏出大提琴的樂句,雖然樂思沒有被推進,卻因為此刻的和弦已變成五級,而陸續造就出九和弦、乃至第10小節十一和弦的效果,聲響色彩立刻和前面六首弦四區分開來。

進入發展部(第103小節)後,音樂從F調藉由突兀的降G(拿坡里六和弦,第108小節)轉至降B大調(第112小節),接著又持續徘徊在不同的大、小調之間。其來回頻率遠高出Op.18可以聽見的模式,有時幾乎會讓人感到貝多芬在此的作法,與其說是表現幽微情感,更近於一場炫耀技術的遊戲。但貝多芬的拿捏非常得宜,他在轉調和賦格段(183小節起)中間,特別插入了第176小節的柔聲樂段,以降D大調的甜美口氣重述主題,使聆聽思緒得以靜定再度展開新局。

如果說調性變換在第一樂章已經令人難以捉摸,**第二樂章**「生動與持續詼諧的稍快板」就更為大膽。當時的一位作家Wilhelm von Lenz就曾報導,聽眾對Op.59等作皆感到疑惑,特別是No.1的第二樂章(開頭數次的轉換,從降B大調,到降G大調,到降C大調皆是無預警的)。這也是當代音樂學者Nancy November為何將自己以貝多芬中期弦四為主題寫作的專書命名為「戲劇四重奏」(Theatrical Quartets,由Cambridge Press出版)——此時的操作都強化了作品的戲劇感,而無盡的轉調在耳裡聽來,不是思緒的流動,而是舞台上的變化與分歧的眾口。 ### Op.59 No.2(1806) 「滿天星斗輝映的夜空」 與明朗的F大調形成對比,第二號選擇以E小調來呈現——**這個調在當時被視作是女性化的調,並且有一種渴望抵達C大調的意圖**。18世紀末日耳曼詩人暨音樂家舒巴特(C. F. D. Schubart,喜歡舒伯特〈鱒魚〉的人肯定對這位詩人不陌生),就曾留下一段這樣的描述:「*(E小調)天真、女性化、愛的純真表現、無怨的悼念;幾乎不帶眼淚的嘆息;這個調述說著一種渴望抵達純淨、歡愉的C大調的渴望。因為它只有一種色彩,E小調可以被比擬作身著白衣、胸上別著玫瑰蝴蝶結的女子。從這個調出發,聽者會無可避免的想往C大調走去,最後在心理與聽覺上獲得徹底的滿足。*」Op.59 No.2即是以E小調破題,結束於C大調開始的第四樂章(雖然樂曲還是回歸E小調)。雖然貝多芬不一定看過這一段話,舒巴特也早在Op.59 No.2完成前即已過世,但當時廣泛流行的樂風,恐怕還是隱約影響了作品的調性設計。 **第二樂章**可以說是進一步認識此曲最重要的切入點。根據徹爾尼的描述,貝多芬當時是在「***仰望著滿天星斗輝映的夜空,想起天體運行的和諧聲響***」的狀態下,寫下這個樂章:作曲家也特別在開頭留下:「以非常深刻的情感演奏這段音樂」(Si trattaquestopezzo con molto di sentimento)之術語。19世紀後半研究貝多芬著稱的奧地利音樂學者Theodor Otto Helm認為,**這個樂章充分展現出貝多芬充滿藝術性與精神性(spiritual)的發展手法(development),而其中「精神性」一詞也成為後來貝多芬眾多慢板被描述時所會使用到的形容**。另一位19世紀前半的音樂學者J. C. W. Petiscus則是提到,四重奏的慢板音樂因為講求四度共同發聲、彼此高度相關,因此帶著近乎神性的情感。 懷抱持著前人所留下的敘述,我們其實還可能被樂曲不斷出現的持續節奏(幾乎都是附點節奏)打動,它們執著的身影有些突兀地出現在如歌的樂曲中,那樣不合時宜又不辭辛勞的存在,似乎又讓人感受到另一種「精神性」了。

### Op.59 No.3(1808) 首次在弦四中寫作大篇幅賦格 這首作品早期的評論頗值得玩味,Helm提到在1885年,演奏者們都暱稱此曲為「**英雄四重奏**」(Helden-Quartett),也就是將之對比為第三號交響曲,並認為這首作品裡充滿了管弦樂特性。主要的理由來自第一小提琴和第二小提琴有許多的八度齊奏,或是像第二樂章低音較之其他弦四而言,演奏的節奏相當單調,幾乎是交響樂團的低音部分譜。比貝多芬稍小的樂評家馬克思(Adolf Bernhard Marx )就形容這部作品像一段**「公眾演說」,而不是弦四通常採用的「討論」模式**。 除了上述觀點可以作為聆聽與詮釋的新線索,此作在貝多芬個人的室內樂歷史上最大的突破,就是在**第四樂章**寫下了從Op.18以來,最大規模的賦格 同時作曲家再加上奏鳴曲式為架構,形成最具原創性的手法。這樣的寫作也不僅對貝多芬是考驗,對演奏者也提出了極高的要求,由於它的速度極快(Allegro Molto),每個人的聲部都同等重要,四人要維持清晰的音響、互相互應的樂思都是挑戰。 當然,這部作品**第一樂章**開頭前29個小節、長達一分半的「稍快的行板」序奏(introduzione),是Op.59 No.3的著名標記,其幻想曲般的風格,也和同時期完成的第四號交響曲有著潛在的呼應。 *** 🔍 閱讀所有關於:《樂聖三遷》——與貝多芬一起搬家的弦樂四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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