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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也納輕歌劇「白銀時代」的開啟者——奧匈輕歌劇作曲家雷哈爾×奧地利作曲家奧斯卡.史特勞斯. 150歲冥誕

維也納輕歌劇「白銀時代」的開啟者——奧匈輕歌劇作曲家雷哈爾×奧地利作曲家奧斯卡.史特勞斯. 150歲冥誕

法蘭茲.雷哈爾(Franz Lehár)於1870年4月30日出生在匈牙利的北部小鎮,當時那裡還是奧匈帝國的領土,近代則是屬於捷克斯洛伐克的一部分。他出身的地區是帝國的交界區,不過在十二歲之前依然只會使用匈牙利語,名字本是寫作「Lehar Ferenc」,後來為了使其他語言的使用者也能念對名字裡的輕重音,便在姓氏裡加上重音標記,成為現在流傳的「Lehár」樣貌。

他的母親是一位擁有德國血統的匈牙利婦女,父親則是在科馬羅姆的皇家第五十步兵團擔任軍樂隊的隊長,因此雷哈爾的音樂啟蒙相當早,在六歲時便會譜曲。學生時代,弟弟進入軍校學習,雷哈爾則進入布拉格音樂學院學習小提琴,成為安東.班尼懷茲(Antonín Bennewitz)的學生。

儘管由於德弗札克的建議,雷哈爾曾試圖接觸作曲方面的課程,但在當時的音樂學院並不開放學生同時學習演奏和作曲,而父親和導師班尼懷茲都清楚表明要求雷哈爾將小提琴作為首要的學習項目,作曲之後再自己學習就行。他遵循了長輩們的意願,持續以小提琴作為主修項目,除了曾經向菲比赫(Zdeněk Fibich)秘密學習過之外,雷哈爾在作曲方面基本上是自學成材。

1888年,雷哈爾自音樂學院畢業,加入父親在維也納的樂隊,擔任樂隊助理。兩年後,他也登上樂隊指揮之位,是當時奧匈帝國軍隊中最年輕的一人。在此之後,雷哈爾轉入海軍,直到二十七歲辭職,並在同年首演了第一部歌劇《庫庫希卡》(Kukuschka,後來於1906年修改為Tatjana),這場在萊比錫的演出不算是大獲成功,不過也不算失敗。

▲Naoxs整理再版了雷哈爾指揮演奏自己的管弦樂曲,包括了《金與銀》圓舞曲、《風流寡婦》、《微笑之國》等名劇的序曲

於是雷哈爾重新參軍,他在布達佩斯的駐軍中服役,直到1899至1902年移防到維也納,期間他譜寫過奏鳴曲、交響曲、進行曲與許多華爾滋樂曲。1902年的一月,雷哈爾為梅涅特王妃主持的「金與銀舞會」譜寫相應的《金與銀》圓舞曲(Gold und Silber,Walzer),最初在維也納的迴響不大,但在奧地利出版後卻大受歡迎,並逐漸流傳向歐美各地。

在這一年,他成為了歷史悠久的維也納河畔劇院指揮,在十一月時演出自己的第一部輕歌劇《維也納仕女》(Wiener Frauen),獲得成功;在這之後的三部作品《刺繡師》(Der Rastelbinder)、《天神丈夫》(Goettergatte)與《婚姻笑話》(Juxheirat)也屬於觀眾迴響不錯的作品。

直到1905年,雷哈爾完成《風流寡婦》(Die lustige Witwe)一作,在維也納河畔劇院首演,頓時聲名大噪,不僅切合市井平民的喜好,音樂家馬勒夫婦等也十分熱愛這部作品,可謂是雅俗共賞。

《風流寡婦》在維也納首演了足足有四百八十三場,隔年巡迴奧地利演出,並在漢堡與柏林劇院上演,其中柏林劇院的演出成員在1907年就完成了第一份錄音,也將本劇翻譯成匈牙利語。其他語言的翻譯只稍晚一點,很快也開始在國際間引起轟動——布宜諾斯艾利斯僅在1907年便演出了至少五種不同語言的版本,斯德哥爾摩、哥本哈根、米蘭、莫斯科和馬德里等地也緊隨其後迅速製作該地客群的版本,最終讓《風流寡婦》得以在每座有戲劇活動的城市裡上演。

音樂史學家估計這部劇在有演出的六十個年頭裡被演出至少五十萬次,根據劇作家約翰.肯里客(John Kenrick)的說法,《風流寡婦》的輝煌延續到1960年代,期間沒有任何音樂戲劇作品在國際上享有過同等的成功,至今仍然是大受歡迎的輕歌劇曲目之一。

之後,雷哈爾較著名的作品有《盧森堡公爵》、《帕格尼尼》、《沙皇太子》和以想像中國為背景的《微笑之國》(Das Land des Lächelns)等。其輕歌劇中的一些歌曲段落廣受歡迎,甚至成為流行歌曲。

於是,雷哈爾和愛默里希.卡爾曼(Emmerich Kálmán)被譽為兩次大戰期間所謂的維也納輕歌劇「白銀時代」的開啟者。

如此卓著的名聲,也使雷哈爾具備了較為特殊的影響力,比如……免於被徵召,這點在後世也成為荀白克(Arnold Schönberg)的弟子為了保全導師不被徵召進入一次世界大戰的戰場,用以援引的理由之一。

除此之外,由於雷哈爾自身與猶太族群保持著合作關係,妻子索菲也是猶太人出身(結婚後才改信天主教),使得雷哈爾與納粹組織的關係相當微妙,納粹對他沒有多少善意,也曾經試圖驅逐雷哈爾夫人出境。不過由於希特勒對於雷哈爾音樂的鍾愛,在宣傳部部長約瑟夫.戈培爾(Joseph Goebbels)出面干預後,德國的佔領地對於雷哈爾的敵對情緒也有所緩和。

在1938年希特勒的誕辰那天,雷哈爾致送了《風流寡婦》的紀念紅色摩洛哥皮革,在這之後的兩年,希特勒親自在柏林與維也納頒發了歌德獎章等獎項給他。

納粹政權也出於宣傳的目的使用雷哈爾的音樂,比如1941年時在佔領巴黎後,就舉行了雷哈爾的曲目專場音樂會。儘管能發揮微妙的影響力,雷哈爾卻依然沒能保住自己身邊猶太族群的人們,他的歌詞作家洛納.貝達(Fritz Löhner-Beda),以及參演《風流寡婦》演出的特魯曼與其夫人依然送被往集中營遭殺害。

輕歌劇的成功使雷哈爾獲得大量財富,他買下維也納的史肯奈德小皇宮,僕人簇擁,直到1948年在薩爾茲堡附近的溫泉小鎮巴德伊社(Bad Ischl)去世,享年七十八歲,埋葬於當地。他在遺囑中載明,大部分的財產與房子都會捐出給他的出生地、或是幫助貧困的藝術家。

雷哈爾的弟弟安東成為遺產管理人,也持續推動他的音樂演出;維也納之後以雷哈爾之名命名街道為紀念,荷蘭、塞拉耶佛、普拉等地也都有以他為名的紀念街道,雷哈爾的畫像與作品圖也多次登上匈牙利與奧地利的錢幣和郵票——直到1995年,一顆小行星85137也以雷哈爾命名作為紀念。

雷哈爾自1908年開始就數次受邀留下自動鋼琴或指揮錄音,最後一次是逝世前的1947年。曲目包括與知名歌唱家理查.陶伯(Richard Tauber)等合作他最受歡迎的歌劇選段演唱,還有管弦樂曲,這些錄音經整理,Beulah、CPO、Dutton、Jube、Naxos、Peral等公司都曾經再版一部份。

雷哈爾受歡迎的曲目,無論是個人曲目的精選專輯,或與其他同類樂曲的合輯唱片,都相當常見。

CPO公司發行了許多雷哈爾樂的唱片,包括:多齣較罕見的輕歌劇、合唱曲、歌曲,其中還包括了他在1930年代譜寫的一些電影配樂,Preiser公司則錄製了鋼琴樂曲集。

至於《風流寡婦》、《微笑之國》等名作,版本甚多,更有不少名盤,在此難以評論,不加贅述。


雷哈爾的名聲自《風流寡婦》開始一飛沖天,除了觀眾看客外,他也影響到了不少作曲家的發展,其中便有與他同年的奧地利作曲家奧斯卡.史特勞斯(Oscar Straus)。

奧斯卡是猶太裔,原本的姓氏是Strauss,為了避免與圓舞曲之王的史特勞斯家族搞混,他自己將一個尾巴的s拿掉了。他也曾經向這個家族的小約翰.史特勞斯請教過關於圓舞曲的疑問,這位圓舞曲之王敏銳的感受到當代圓舞曲的魅力已經不如往昔,建議奧斯卡放棄只寫作圓舞曲,讓他將目光投向了劇院與劇本創作。

▲小約翰.史特勞斯的《吉普賽男爵》和奧斯卡.史特勞斯《圓舞曲之夢》兩部輕歌劇合為一套唱片

這之後,奧斯卡隨著布魯赫(Max Bruch)學習音樂,並在烏伯布雷特歌舞廳為管弦樂隊指揮,回到維也納便開始了歌劇創作,初期作品收到的回響不大,僅有1904 年諷刺華格納鉅作的《快樂的尼布龍根》(Die lustigen Nibelungen)獲得一定程度歡迎。

他在1905年《風流寡婦》首演時就在場觀看,並說出了這句話:「我也可以做得到!」而後,他的作品也確實逐漸受到歡迎,成為雷哈爾一位重要的競爭對手。

直到1939年,身為猶太裔的奧斯卡因納粹迫害而逃入巴黎,並在這裡獲得了法國榮譽騎士勳章,卻又隨著德國的進逼,只能逃往大洋彼端的美國,在好萊塢創作許多配樂,其中又以1950年的《輪舞》(La Rond)最為知名。

他在二次大戰結束後回到歐洲,定居於雷哈爾去世的巴德伊社小鎮,直到去世,留下許多管絃樂曲、協奏曲、室內樂、合唱作品,以及大約五百首卡巴萊舞曲,其中最知名的便是輕歌劇和配樂曲,特別是《圓舞曲之夢》(Ein Walzertraum)和《巧克力士兵》(Der tapfere Soldat)流傳最廣最久。

如今,奧斯卡.史特勞斯的名聲已經無法和雷哈爾相比,他最受歡迎的作品較常見於選曲唱片,被完整錄製唱片的則有《圓舞曲之夢》、《巧克力士兵》、《快樂的尼布龍根》等,版本多者約五種,少則僅一種。

CPO公司同樣致力製作他的樂曲唱片,除了幾部罕見輕歌劇,還錄製了他的鋼琴協奏曲和小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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