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全本世俗清唱劇】EP.02：柯騰時期的世俗清唱劇

巴赫在威瑪任職時期的老闆恩斯特公爵（William Ernest, Duke of Saxe-Weimar，1662～1728）是出了名的虔誠教徒，甚至有點古板，他規定宮廷裡不能太吵鬧，而音樂主要是為了榮耀上帝。這對年輕氣盛、創意爆棚的巴赫來說簡直悶壞了，幸好隔壁鄰居薩克森－魏森費爾斯公爵（Christian, Duke of Saxe-Weissenfels，1682～1736）是徹頭徹尾的享樂主義者，他熱愛打獵和派對，這讓威瑪時期的巴赫有了另一個接案搞派對音樂的出口。 1717年，巴赫跳槽到安哈特－柯騰（Anhalt-Köthen）擔任宮廷樂長，新老闆雷奧伯德親王（Leopold of Anhalt-Köthen，1694～1728），這位親王年輕帥氣又熱愛音樂，而且是喀爾文教派（Calvinist）信徒，喀爾文教派在崇拜形式中不使用繁複的音樂，這意味著巴赫不用寫作崇拜儀式所需要的清唱劇，他的工作重心完全轉移到了宮廷娛樂，除了寫出無伴奏大提琴組曲、《布蘭登堡協奏曲》等器樂神作外，為親王寫作生日派對音樂他成為巴赫的任務之一。於是，一系列世俗清唱劇誕生了，這些作品就像是巴赫的私人派對歌單，充滿了各種神話人物的拌嘴，以及想讓親王開心的內容。 ## BWV+a的柯騰世俗清唱劇 巴赫在柯騰時期雖寫作了不少世俗清唱劇，但大多數並無完整樂譜留存下來，或者只殘存了歌詞。幸好，巴赫是個徹頭徹尾的實用主義者和環保大師，這些柯騰時期的世俗清唱劇，原本註定只是一次性使用，然而巴赫捨不得這些好旋律，於是在之後任職萊比錫教會時，又把它們找出來重新填詞，改寫為教會崇拜儀式使用的清唱劇，而我們也得以從改寫的教會版本來試著想像原本的世俗版本，也因為如此，在巴赫作品目錄BWV（Bach-Werke-Verzeichnis）中，樂譜完整留存下來的教會清唱劇版本被歸歸納整理為BWV的主編號，而柯騰時期的世俗清唱劇版本都被冠上BWV+a的編號，代表是主編號作品的原始版、較早期版、或樂譜殘缺版，實際上，它們是孿生兄弟姊妹，在巴赫心中，對親王拍馬屁的快樂舞曲，和讚美上帝的喜悅頌歌，本質上是相通的。 巴赫作品目錄中所列的柯騰時期BWV+a世俗清唱劇一共六首，其中只有《最尊貴的雷奧伯德》（Durchlauchtster Leopold）BWV 173a留存了完整樂譜，此處僅就BWV 173a詳述，其他五首殘缺作品則約略介紹： ### 《上天眷顧安哈特的榮耀與幸福》（Der Himmel dacht auf Anhalts Ruhm und Glück） BWV 66a 1718年12月10日，巴赫為柯騰老闆雷奧伯德親王的二十四歲生日演出這首清唱劇，音樂已經佚失，目前只有歌詞作者胡諾德（Christian Friedrich Hunold，1681～1721）所寫的歌詞倖存，根據這份歌詞，我們得以知曉這首清唱劇一共包含如下八曲： 第一曲：宣敘調 第二曲：詠嘆調 第三曲：二重唱宣敘調 第四曲：二重唱詠嘆調 第五曲：二重唱宣敘調 第六曲：詠嘆調 第七曲：二重唱宣敘調 第八曲：合唱曲 1724年巴赫借用這首清唱劇稍作改寫，作為復活節第二日的清唱劇《歡呼吧，心靈》（Erfreut euch, ihr Herzen）BWV 66，並於1724年4月10日的復活節第二日演出，之後在1731年3月26日、1735年4月11日的復活節第二日曾再次演出。 根據留存下來的歌詞殘本，可以瞭解《上天眷顧安哈特的榮耀與幸福》是一首對話形式的清唱劇，巴赫讓擬人化的「幸福」和「名聲」對話，爭辯誰更愛雷奧伯德親王。有趣的是，巴赫在改寫為教會清唱劇時，將角色改調整為「懼怕」和「希望」，原來在巴赫眼裡，世俗的幸福vs名聲，跟基督徒面對復活時的懼怕vs希望，竟有異曲同工之妙。 ### 《時間，造就日與年》（Die Zeit, die Tag und Jahre macht）BWV 134a 為慶祝1719年1月1日的新年而作，僅留存樂譜殘篇，但後來音樂學者史畢塔（Philipp Spitta，1841～1894）找到詩人胡諾德所寫的歌詞，根據這份歌詞，我們得以知曉這首清唱劇一共包含如下八曲： 第一曲：女中音與男高音二重唱宣敘調 第二曲：男高音詠嘆調 第三曲：女中音與男高音二重唱宣敘調 第四曲：女中音與男高音二重唱詠嘆調 第五曲：女中音與男高音二重唱宣敘調 第六曲：女中音詠嘆調 第七曲：女中音與男高音二重唱宣敘調 第八曲：合唱曲 從歌詞內容來看，這是一首擬人化的對話清唱劇，由男高音擔任「時間」，女中音代表「神聖旨意」，他們談論著安哈特－柯騰與其統治者雷奧伯德親王的命運，「時間」陳述：「我給了親王長壽！」，「神聖旨意」強調：「我給了親王好運！」，最後得到結論：親王是天選之人，大家都愛他。 1724年，巴赫將這首清唱劇改編為教會清唱劇《心啊，知曉耶穌活著》（in Herz, das seinen Jesum lebend weiß）BWV 134，把原本的八段樂曲精簡為六曲，用在4月11日的復活節第三日崇拜儀式，之後又於1731年3月27日、1735年4月12日的復活節第三日曾再次演出。 ### BWV 184a 這首清唱劇的聲樂部分、樂譜和文本不復存在，只有少數器樂分譜殘存下來，音樂學者認為可能是為了1721年慶祝新年而作，音樂學家帕茨科夫斯基（Szymon Paczkowski，1962～）則另提出兩個可能演出場合：一是1720年12月10日柯滕雷奧伯德親王的生日趴，二是1721年12月11日親王與亨麗埃塔（Frederica Henriette of Anhalt-Bernburg，1702～1723）的婚禮。 1724年，巴赫將這首作品改寫為教會清唱劇《期待的喜悅之光》（Erwünschtes Freudenlicht）BWV 184，用在聖靈降臨節第三日的崇拜儀式，內容上大致遵循該主日福音書經文，讚美耶穌是基督教世界的牧人，並將基督徒描述為「幸福的羊群」，推測在柯騰的新年晚宴上，巴赫可能安排了歌手扮成牧羊人，對著親王唱：「您是我們偉大的牧羊人，帶領我們這些羊群吃香喝辣！」到了萊比錫，這首牧羊人清唱劇於是無縫接軌，變成讚美好牧人耶穌的教會清唱劇。 ### BWV 194a 這首清唱劇的樂譜與歌詞皆已佚失，音樂學者只能推測是寫作於柯騰時期，為雷奧伯德親王或是新年慶典而作。 1723年，萊比錫東南方史托姆塔爾（Störmthal）的克魯茨教堂（Kreuzkirche）新建了一套管風琴，為了測試和啟用管風琴，業主委託巴赫為落成典禮創作及演出一首清唱劇，巴赫施展換湯不換藥的改寫，維持BWV 194a原本音樂架構但重新填詞而成《最期盼的喜樂節日》（Höchsterwünschtes Freudenfest）BWV 194，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這首教會清唱劇聽起來會形似優雅的宮廷舞曲，從頭到尾，法國序曲、田園舞曲、嘉禾舞曲、吉格舞曲、小步舞曲接連出場，一聽就感覺是用來娛樂王公貴族的音樂。 ### 《喜悅翱翔於空中》（Steigt freudig in die Luft）BWV 36a 前文提到BWV 184a有可能是為1721年12月11日親王與亨麗埃塔的婚禮寫作的清唱劇，這位亨麗埃塔是巴赫在柯騰宮廷的老闆雷奧伯德親王的第一任妻子，巴赫曾抱怨這位王妃是個Amusa（沒有藝術細胞的人），她讓親王對音樂的熱情冷卻，宮廷樂團的預算也被削減，導致巴赫興起離職念頭。 1723年5月底，巴赫離開柯滕的職務，轉任萊比錫湯瑪斯教會，不過仍保有柯騰宮廷名譽樂長的頭銜，直到1728年親王去逝為止。好笑的是，當巴赫騎驢找馬著手準備離職之時，王妃亨麗埃塔竟於1723年4月4日離世了。 1725年6月27日，雷奧伯德親王迎娶第二任妻子弗雷德里克（Charlotte Frederike，1702～1785），1726年11月30日是新王妃的生日，親王決定幫新婚妻子半個生日趴，於是又找上以在萊比錫任職的名譽樂長巴赫回娘家，《喜悅翱翔於空中》BWV 36a遂應運而生。 BWV 36a 大概是巴赫改寫過最多次的清唱劇了，巴赫作品目錄BWV編目就存在四個版本：最早的《喜悅翱翔》（Schwingt freudig euch empor）BWV 36c，是1725年為了萊比錫的古典學者格斯納（Johann Matthias Gesner，1691～1761)慶生而作，格斯納後來接任的萊比錫湯瑪斯教會學校校長；隔年，巴赫又將其改寫為此處的柯騰王妃祝壽音樂BWV 36a；1731年12月2日，巴赫在將此作改寫給降臨期第一個主日崇拜儀式使用的教會清唱劇《喜悅翱翔高及星辰》（Schwingt freudig euch empor zu den erhabnen Sternen）BWV 36；最後還有一個版本《喜悅醒來》（Die Freude reget sich）BWV 36b，則是巴赫於1735年向萊比錫大學校長里維紐斯（Johann Florenz Rivinius，1681～1755）致敬而作。 BWV 36a的音樂已經佚失，只有巴赫老搭檔皮坎德（Christian Friedrich Henrici，筆名Picander，1700～1764）所作的歌詞文本留存下來，根據這份歌詞，我們得以知曉這首清唱劇一共包含如下九曲： 第一曲：詠嘆調 第二曲：宣敘調 第三曲：詠嘆調 第四曲：宣敘調 第五曲：詠嘆調 第六曲：宣敘調 第七曲：詠嘆調 第八曲：宣敘調 第九曲：詠嘆調 這份歌詞是典型的巴洛克式宮廷讚美詩，開頭先呼喚心中的願望像氣球一樣喜悅翱翔於空中，然後轉入對王妃美德的歌頌，並巧妙地將她的生日與親王及國家的命運聯繫在一起，最後強調王妃的幸福至關重要，因為她承載著雷奧伯德親王的快樂以及所有臣民的福祉。 ### 《最尊貴的雷奧伯德》BWV 173ª 是巴赫在柯騰時期的世俗清唱劇中，難得留存下來完整樂譜的一首，儘管有一份騰寫樂譜部分被保存下來，但仍無法確定作曲的確切時間，有的音樂學者推測可能是1717年的作品，當時巴赫被拒絕批准辭呈的威瑪公爵關了四週禁閉，獲釋後匆匆上任的柯騰宮廷樂長，他只有幾天的時間來準備12月10日的新老闆雷奧伯德親王生日慶典所需的音樂。然而，存下來的樂譜上可以看到「1722年12月22日之前」的標註，因此，有的音樂學者推測是巴赫為了親王1722年12月10日的生日慶祝活動而作。 這部作品的歌詞作者不詳，內容當然是對壽星雷奧伯德親王的歌功頌德，特別的是，其中缺乏專為宣敘調寫作的詩句，在包含八曲的文本裡，第一曲和第五曲的宣敘調的詩歌結構過於工整，顯然在寫作時並未考慮到要譜成宣敘調。 編制方面，人聲編制只用到獨唱女高音、男低音各一，器樂部分用到二把長笛、一把低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巴赫肯定心想：「生日趴嘛，嚴肅個什麼勁？」因此雖受到簡單編制和稍顯過時的歌詞形式所限制，他還是在裡面塞滿了當時流行的宮廷舞曲，塑造出充滿動感的清唱劇，整首作品因此洋溢著輕鬆愉悅的室內樂與宮廷舞會特質。 時序來到1724年5月29日的聖靈降臨節第二日，巴赫在萊比錫任職已滿一年，過去這一年他幾乎每週都為教會的崇拜儀式寫作清唱劇，想必日漸身心俱疲，於是找出《最尊貴的雷奧波德》來改寫交差，在新版《崇高的血肉之軀》（Erhöhtes Fleisch und Blut）BWV 173中，巴赫將原本一共八曲的世俗清唱劇，去掉第六曲的女高音詠嘆調與第七曲的男低音詠嘆調，濃縮成為包含六曲的教會清唱劇，巴赫大致保留原來的調性和樂團編制，只在人聲部分加以擴充，原本被稱為「小夜曲」的清唱劇是只需要女高音和男低音二位獨唱者，新版本擴充為四位獨唱家，並將最初是二重唱終曲調整成四聲部合唱曲。此外，第七曲的男低音詠嘆調，也被巴赫改寫用到為聖靈降臨節第三日的清唱劇《他按著名叫自己的羊》（Er rufet seinen Schafen mit Namen）BWV 175第四曲中。 ▲《最尊貴的雷奧伯德》全曲線上聆聽 **第一曲：女高音宣敘調，D大調，4/4拍，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這是一段典型的巴洛克式恭維詩，在祝壽活動開始時，女高音代表著整個安哈特－柯騰公國向壽星雷奧伯德親王致上最高敬意，雖然是宣敘調，但卻是由弦樂群伴奏的華麗宣敘調，女高音在最後重複開頭歌詞時加入炫技花腔，讓音樂更充滿了慶典的莊嚴與喜悅。歌詞如下： 最尊貴的雷奧伯德， 安哈特全國 再次喜悅高歌， 你的柯騰來到你面前， 向你屈身致敬， 最尊貴的利奧波德！ **第二曲：女高音詠嘆調，D大調，4/4拍，二把長笛、一把低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充滿光輝與優雅氣息的嘉禾舞曲風格詠嘆調，在助奏長笛和弦樂的輕柔伴奏上，女高音接續上一曲宣敘調，唱出旋律流暢且帶有舞曲特有的躍動感，進行到中段時，助奏的弦樂團以撥弦或更加輕快的斷奏，直接呼應歌詞中「撥動琴弦」的動作，更加強了音樂的表現力。歌詞如下： 金色陽光的歡樂時刻， 由上天親自安排， 如今再次來到， 讚美，歌唱，撥動琴弦， 為了傳揚他的美名！ **第三曲：男低音詠嘆調，b小調，4/4拍，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如果說女高音在前一曲是在讚美親王像太陽一樣溫暖，那麼此處的男低音就有如宮廷總管，用一種熱切且急促的語氣，來描述大家為親王祝壽有多麼忙碌，這是巴赫少數毫無器樂前奏的詠嘆調，男低音和弦樂一起直接展開輕快動機，雖然使用了小調，但節奏明快、充滿活力，是一段堅定而短促的讚美音樂，展現了男低音的靈活性。歌詞如下： 雷奧伯德的卓越 此刻讓我們非常忙碌。 口與心，耳和眼 面對跟隨他的幸福喜樂， 無法停歇。 **第四曲：女高音與男低音二重唱詠嘆調，G大調轉D大調轉A大調，3/4拍，二把長笛、一把低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這是巴赫作品中極為罕見且絕妙的變奏曲設計，分為如下三段： **第一段（男低音，G大調）** ：僅由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讚美親王的保護。 **第二段（女高音，D大調）** ：調性升高，並加入兩把長笛，音樂變得更加明亮，讚美親王的治理與未來。 **第三段（兩人合唱，A大調）** ：全體樂團加入，整體變得更加濃密，讚美上蒼對親王權力的認證。 樂譜明確標示為「小步舞曲速度」（Al tempo di minuetto），第二和第三段都是第一段的變奏，透過各種手段表現漸進增強的感覺：就編制來看，從男低音與數字低音，在升高為女高音與長笛，而所有人在第三段全部加入；就調性來看，從G大調經D大調到A大調以五度上升；就節奏而言，最初以四分音符為主，第二段是八分音符，第三段則是十六分音符。這種步步高升的設計，完美象徵了對親王的讚美尊崇不斷昇華。歌詞如下： **男低音** 在紫袍流蘇下 便是喜樂 在苦難之後， 他賜予所有人寬廣空間， 享受恩典的賞賜， 有如滔滔江水延綿不息。 **女高音** 以父親的慈愛 他餵養， 阻擋災禍； 如今希望與之相伴， 願他將使安哈特的土地 幸福繁榮。 **男低音與女高音** 然而我們不讓這 愉悅心思的責任 在此刻流逝， 今日，上天之光 使他的僕人喜樂 並在他的權杖上歡笑。 **第五曲：女高音與男低音宣敘調，升f小調轉b小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在熱鬧的嘉禾舞曲、小步舞曲之後，音樂在此安靜下來，升f小調的深情與嘆息音型顯得真摯動人，儘管只是一段陳述性質的宣敘調，巴赫仍加入有趣的變化，女高音與男低音在前五個小節以齊唱方式做為引導，隨即轉變為輪唱的小抒情調，最後更將歌詞中「翱翔」的感覺展現無遺。歌詞如下： 最尊貴者，安哈特稱呼你為父親， 我們以心作為燔祭， 從我們的胸膛，那燃燒的虔誠， 嘆息的餘燼將翱翔天國。 **第六曲：女高音詠嘆調，D大調，2/2拍，二把長笛、一把低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有如第二、四曲的嘉禾舞曲與小步舞曲，這曲詠嘆調的骨架則是布雷舞曲，女高音唱出對親王未來的無憂預言，長笛吹奏著跳耀的十六分音符，靈動穿梭於女高音的歌聲中，有如環繞在親王身邊的精靈，象徵著不知憂愁的快樂心境。歌詞如下： 請你注視這美好日子的光芒 還有很多很多次。 此刻正伴隨著 崇高的安康與福氣， 但願，破曉之時 展望未來，不知曉何為憂愁。 **第七曲：男低音詠嘆調，A大調，4/4拍，大提琴、低音管、低音提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男低音加上全低音域的樂團編制，營造出一種厚重穩固，甚至帶有權威感的氛圍，象徵著親王的統治根基穩固。巴赫後來將此曲改寫用在為聖靈降臨節第三日的清唱劇《他按著名叫自己的羊》（Er rufet seinen Schafen mit Namen）BWV 175第四曲，並將此處的男低音獨唱更動為男高音獨唱。歌詞如下： 你的名聲如太陽般運行， 恆久佇立於群星之間！ 雷奧伯德在安哈特疆界 將在王侯的榮耀中閃爍。 **第八曲：合唱曲，D大調，3/4拍，二把長笛、一把低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華麗的結尾合唱是增強版的二段式舞曲形式，具有波蘭舞曲的節奏特徵，在形式上分為兩段，在每段中，器樂音樂先單獨聽到，然後疊加上聲樂重複，雖然標題寫著合唱，但通常只是女高音與男低音的重唱，兩位歌手攜手向親王獻上最後致意，加上兩把長笛的高音裝飾，營造出一種萬民同慶的熱鬧感。歌詞如下： 偉大的親王啊，請也接納我們 和那些為了你而寫 而謙卑地在此獻聲之人！ 願你的生命旅途順遂， 願你成為人民的的祝福， 正如我們此刻加諸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