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學生眼中的巴爾托克崇高而冷峻，或許某些女學生眼中的巴爾托克還要額外加上一些魅力。巴爾托克有過兩段合法婚姻，兩段都是他的年輕女學生－－並且都相當年輕。但相較於結縭21年、安穩陪他終老的第二任妻子蒂妲（Ditta Pásztory，1903～1982），巴爾托克與第一任妻子瑪塔（Márta Ziegler，1893～1967）將近13年的婚姻生活才是波瀾四起。而這些波瀾的第一道浪頭，或許得從瑪塔的前一個女孩說起。▲ 史黛妃．蓋兒最初的失落1907年，...
***********************
男學生眼中的巴爾托克崇高而冷峻，或許某些女學生眼中的巴爾托克還要額外加上一些魅力。巴爾托克有過兩段合法婚姻，兩段都是他的年輕女學生－－並且都相當年輕。但相較於結縭21年、安穩陪他終老的第二任妻子蒂妲（Ditta Pásztory，1903～1982），巴爾托克與第一任妻子瑪塔（Márta Ziegler，1893～1967）將近13年的婚姻生活才是波瀾四起。而這些波瀾的第一道浪頭，或許得從瑪塔的前一個女孩說起。
***********************
▲ 史黛妃．蓋兒
## 最初的失落
1907年，剛獲任布達佩斯音樂院鋼琴教席不久的巴爾托克，正準備要開始他往後一生孜孜不倦進行著的民謠採集志業，同時也為了單戀多年的小提琴神童蓋兒（Stefi Geyer，1888～1956）提筆起草第一號小提琴協奏曲。蓋兒從14歲起就開始收到巴爾托克的情書，倘若此間有情，年齡絕不成問題，但信中淨是政治、社會與哲學高論的巴爾托克，自然是難得美人芳心，尤其他對階級與宗教口無遮攔的抨擊，更讓中產天主教家庭出身的蓋兒感到相當困擾。 1908年這首協奏曲完稿後，巴爾托克滿懷愛意地將其寄給蓋兒，但她理所當然地對這份手稿，連同巴爾托克那份彆扭的愛意視而不見。巴爾托克為此寢食難安了好一陣子，不過不久後，一位鋼琴學生會將他從抑鬱的深谷中拉出來。
▲ 瑪塔與巴爾托克
巴爾托克時任齊格勒家兩位姊妹的鋼琴教師，除了鋼琴之外，他還帶著姊妹倆逛遍布達佩斯的畫廊與博物館，引領她們親近自然與文學作品。不過儘管巴爾托克對個人隱私保密到家，但旁近的友人們都看得出來：他不僅對妹妹瑪塔格外偏心，而且越來越偏心。後來一如我們所知的，巴爾托克在1909年底就與年僅16歲的瑪塔結婚了－－但這出奇不意的婚訊當時可是讓巴爾托克的母親嚇了好大一跳。
但可能令我們稍微震驚的是，隔年8月他們的長子貝拉二世就出生了。
## 原諒、原諒、再原諒
瑪塔或許是史上寥寥數個可能會被巴爾托克的古怪幽默感給逗樂的女孩之一，而瑪塔也絲毫不介意跟著丈夫頻繁往返於東歐與北非鄉間，一同埋首於採集編纂民歌的勞務當中。於私於公，瑪塔都與巴爾托克相當合拍，甚至巴爾托克的母親與瑪塔的相處都十分融洽，彷若本來就是同一家人。
但可能是蓋兒的身影始終縈繞不去，巴爾托克不斷受到天才少女吸引。1915年有人引介了年僅14歲的克拉拉（Klára Gombossy，1901～1980）給巴爾托克認識，這位女孩出脫的姿色與超齡的文筆，很快地就讓他為之傾倒，甚至到了要與瑪塔離婚的地步。不過克拉拉對年長她20歲的男人毫無興趣，巴爾托克最後只得乖乖回到妻兒身邊。他隔年創作的五首歌曲（Op.15），當中就有4首使用了克拉拉帶有性覺醒色彩的詩作，而隨著作品出版，這樁緋聞再也難以瞞住旁人，這對瑪塔不啻傷上加傷。但她依然選擇原諒不忠的丈夫，而更積極為家庭生活注入活水。
瑪塔隨後帶著丈夫與兒子皈依一位論（Unitarianism）教會，同時勸說家人一起嘗試當時正風行的「自然身體文化」，亦即天體生活。 向來維護隱私慎嚴的巴爾托克或許是願意陪妻子活化婚姻，很快就能自在地在前院裡全裸走動。瑪塔後來回憶道，巴爾托克有時整個白天就一絲不掛坐在太陽下工作，《藍鬍子的城堡》很可能也是在這種狀態下完成的作品之一。
但曾經起了一次波瀾的感情生活，不可能僅僅只起那麼一次。儘管瑪塔為了家庭與婚姻做出各種付出、讓步與嘗試，但巴爾托克似乎還在追尋那個已經永遠失去的蓋兒身影。在這之後他還曾對小提琴神童達蘭義（Jelly d’Arányi，1893～1966）投以過份熱切的眼光，讓達蘭義在排演時感到相當不自在，進而要求在舞台之外都不能讓巴爾托克與自己獨處。
▲ 潔莉．達蘭義
## 最後的溫柔
最終擊潰巴爾托克與瑪塔婚姻的是另一位巴爾托克的鋼琴學生，19歲的蒂妲－－正巧她也是另一位能接受巴爾托克古怪幽默感的女孩。這次瑪塔知情後，或許是領悟了些什麼，只是平靜地主動提出離婚，在向巴爾托克的母親好好道別後，就帶著長子與未出世的次子一起回到外西凡尼亞老家。1924年，蒂妲成為第二任巴爾托克夫人。或許蒂妲就是那個對的女孩，往後21年間，巴爾托克未再傳出其他韻事，他晚年還為了自己的得意門生、妻子兼繆思寫下《為雙鋼琴與擊樂的協奏曲》以及第三號鋼琴協奏曲。
或許對巴爾托克來說，比起蒂妲天使般的溫柔，他更需要蒂妲激發他的創作靈思；也或許只有蒂妲能讓巴爾托克領悟到，一直追著蓋兒的身影是沒有意義的。
▲ 蒂妲與巴爾托克
**短結：**
現代定義的未成年在古人早就是婚配生子的年紀了，所以巴爾托克愛上年輕少女倒還無妨，尤其16歲成婚的瑪塔在婚姻中展現的努力智慧可能讓很多年長者都自嘆不如啊！然而壞就壞在巴爾托克已經已婚了還要繼續追求繆思靈動的愛，真的是不尊重已婚妻子和家人的感受啊！雖然最後一任老婆讓他終於安定下來，前大半身鬧出的風風雨雨也不知道已經傷害家人多深了。
劈腿百百種，善終不常有，陶醉於巴爾托克的音樂作品所帶來的心靈享受，或許我們也能從他的人生中體悟什麼。而且勿忘，未成年在台灣是不能結婚的，奉勸大家勿以身試法。
**（本篇取自
《MUZIK古典樂刊》NO.115 【音樂家與他們的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