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德文：Symphonieorchester des Bayerischen Rundfunks；英文：Bavarian Radio Symphony Orchestra，後述簡稱BRSO）是德國巴伐利亞省慕尼黑三大樂團之一（另外兩大，是慕尼黑愛樂和巴伐利亞國立歌劇院管弦樂團），也是在強敵環伺下仍能夠長期佔據世界十大管弦樂團榜單的超級天團。從樂團創立至目前為止，BRSO總共歷經了五任首席指揮：約夫姆 (1949～1960)、庫貝力克 (1961～1979)、戴維斯爵士(1983～1992 )、...
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德文：Symphonieorchester des Bayerischen Rundfunks；英文：Bavarian Radio Symphony Orchestra，後述簡稱BRSO）是德國巴伐利亞省慕尼黑三大樂團之一（另外兩大，是慕尼黑愛樂和巴伐利亞國立歌劇院管弦樂團），也是在強敵環伺下仍能夠長期佔據世界十大管弦樂團榜單的超級天團。從樂團創立至目前為止，BRSO總共歷經了五任首席指揮：約夫姆 (1949～1960)、庫貝力克 (1961～1979)、戴維斯爵士(1983～1992 )、馬捷爾（1993～2002）、楊頌斯（2003年～至今）。
曾經擔任此團客席指揮的大指揮家不勝枚舉，包括克勞斯（Clemens Krauss）、克萊巴父子（Erich and Carlos Kleiber）、孟許（Charles Munch）、弗利克賽（Ferenc Fricsay）、克倫培勒（Otto Klemperer）、貝姆（Karl Böhm）、伯恩斯坦（Leonard Bernstein）、汪德（Günter Wand）、蕭提（Sir Georg Solti）、朱里尼（Carlo Maria Giulini）、老桑德林（Kurt Sanderling）以及薩瓦利許（Wolfgang Sawallisch）等。
許多重量級二十世紀及當代作曲家，都曾經站在BRSO的指揮台上演繹自己音樂大作。這些作曲家包括史特拉汶斯基、米堯、亨德密特、布列茲、史托克豪森（Karlheinz Stockhausen）、卡赫爾（Mauricio Kagel）、貝里歐（Luciano Berio）以及厄特沃許（Peter Eötvös）。近年來，BRSO亦經常積極與古樂樣式的專業指揮家合作，例如哈農庫特、柯普曼與亨格爾布洛等人，嘗試新的路線風格，開創老團新生命的可能。
## **創團元老指揮尤金．約夫姆 Eugen Jochum (1949年～1960年)**
▲BRSO創團指揮、慕尼黑在地培養的大師約夫姆（©BRSO）
故事從頭說起，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原為巴伐利亞廣播公司的附屬樂團，正式成立於二次大戰後的1949年七月一號，創團者是尤金．約夫姆（Eugen Jochum）。這位BRSO的首任音樂總監，在1902年出生於德國巴伐利亞州士瓦本省的巴本豪森（Babenhausen, Schwaben），1987年在慕尼黑逝世。在音樂訓練養成期，約夫姆進入慕尼黑音樂學院學習作曲與指揮，在1926年的音樂會的登台首演，即是在慕尼黑，指揮的是布魯克納第七號交響曲（與慕尼黑愛樂），他與慕尼黑的地緣關係極為深厚。
約夫姆隨後相繼接任基爾歌劇院指揮、漢堡國立劇院的音樂總監、以及漢堡愛樂首席指揮。1949年返回慕尼黑，一肩挑起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首席指揮及巴伐利亞廣播公司的音樂總監職務，在任期的11年內，將樂團的實力提昇到世界級的頂尖水準，打響BRSO的招牌，並透過數度的國外巡演將該團推向國際舞台。
約夫姆的指揮藝術精髓幾乎全集中在德奧核心曲目的詮釋，精通莫札特、貝多芬、布拉姆斯、布魯克納的交響樂曲。由於他早年在教會的訓練經驗與年輕時擔任歌劇院總監的經歷，德奧的聖樂與歌劇類作品，亦是約夫姆的一大強項，從巴赫與莫札特的聖樂彌撒一路到韋伯、華格納的浪漫主義歌劇，都是他極為拿手的曲目。然而，一提到約夫姆，最為被後世讚頌的，毋庸置疑地是他所指揮的布魯克納。
德國天龍邦巴伐利亞當中的「天龍大城」慕尼黑，一直是布魯克納音樂的搖籃。布魯克納的學生羅威（Ferdinand Löwe）早在1898年即在此城公開演出了他敬愛的、剛過世不久的老師的第五號交響曲，並且在1905年於慕尼黑創立歷史上第一個布魯克納音樂節。因此，BRSO此團自誕生草創期以來的布魯克納強大優質基因，除了是約夫姆的任期之內所強化奠定下來，更是來自歷史上慕尼黑與布魯克納的血濃關係。
▲約夫姆在首席指揮任上，為BRSO打下堅實基礎
約夫姆在慕尼黑音樂學院的指揮老師是豪瑟葛（Siegmund von Hausegger），他曾經指揮過布魯克納第九號交響曲原始版的首演並留下此版本的首度錄音。拜恩師與慕尼黑這個音樂大環境之賜，約夫姆早在1920、30年代即耳濡目染並開始推廣布魯克納的音樂，也是後來第一位錄製布魯克納交響曲全集的指揮家。他在1950年之後，並擔任起國際布魯克納協會德國分會的會長一職。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秒懂約夫姆為BRSO所打造的聲底，那便是「豪邁樸實且豐潤飽滿之聲」（“sumptuously earthy and full-bodied sonority”）。這樣的聲響特質，加上約夫姆與巴伐利亞邦同重視天主教的精神血緣關係，BRSO在約夫姆棒下的布魯克納顯得特別虔誠真摯且熱情投入。就樂團的特質來看，讓這個組合產生化學反應的關鍵要素之一，是BRSO超級強大的銅管組。在約夫姆首度DG全集當中那幾首跟BRSO合作的布魯克納可以明顯聽到，強奏時突出的銅管常常幾近坦克車般猛裂地強壓過其他的聲部，這讓約夫姆的布魯克納打破了這位作曲家沉悶嚴肅的刻板印象，在展現出應有的重量感之同時，不失任性頑強的熱情（headstrong passion）（DG廠）。
如果你認為約夫姆的指揮功力，只是套牢侷限在德奧的傳統交響曲目，那就大錯特錯了。聽他較早期與BRSO錄下的一些非德奧作曲家歌劇錄音，如比才的《卡門》（1954年，罕見怪廠RELIEF），或是威爾第的《奧塞羅》（1955年，Walhall廠）等，雖然德語的演唱腔調和語言隔閡不盡理想，約夫姆與 BRSO的管弦樂貢獻卻異常搶戲，像大磁石般緊緊吸住聽者的耳朵。你可以聽到節奏極清晰緊湊、徹底釋放萬鈞劇力、但底流下深具結構推演理解的優異演出。
## **黃金時期庫貝力克Rafael Kubelík (1961年～1979年)**
▲1975年，庫貝力克指揮BRSO在慕尼黑Herkulesaal演出（©BRSO）
捷克指揮庫貝力克帶領BRSO長達18年之久，是BRSO史上任期最長的一位指揮。樂團前雙簧管手Gustav Meyer稱呼他這段任期是「神奇的庫貝力克時期」（“wonderful era Kubelík”）。在他的棒下，BRSO沒有像約夫姆時期那麼狂暴任性 (wild and erratic)，雄渾的重量感維持之餘，整體音色更加金黃暖熟，聲部也較平衡，不再獨厚一枝獨秀的銅管組。他的指揮風格不特別精雕細節，偏向大而化之，大塊文章的作法，在一派清風和煦之基調下，原力豐沛。參照比較他跟約夫姆在Youtube上的一些影片，可以明顯看出兩人的指揮風格的根本差異：高大的約夫姆，非常地狂熱激動，但細細提示指導樂團的各聲部與表情舉動。庫貝力克較為重視穩重的節拍行進、大手勢的揮舞、與大方向的引導，給樂團較多的空間自由發揮。
庫貝力克一方面守住BRSO團德奧音樂傳統的基本盤，另一方面進一步開拓約夫姆相對狹窄曲目之外的音樂廣度。雖然他的貝多芬沒被重視，但在SONY和Orfeo的現場錄音都可清楚感受得到，他的莫札特晚期交響曲所展現的溫暖人性堪稱一絕。後浪漫音樂、現代音樂同屬他的好球帶。他為樂團大量引進中歐東歐音樂，尤其是捷克同鄉的作品，包括德佛札克、史麥坦納、楊納捷克和馬替奴的管弦樂與聲樂曲目。
BRSO在約夫姆時期，無疑是該團布魯克納演出的全盛時期。約夫姆卻鮮少演奏馬勒，正式錄音也只留下以聲樂為中心的大地之歌。庫貝立克在BRSO最為重要的貢獻，即是在一個馬勒尚未蔚為風潮的時代裏，以馬勒擁護先行者的角色以及對他全體作品的深入了解，帶領BRSO進入了一個馬勒新世代，也成為了「馬勒革命」的最先鋒力量。
### **欲見完整圖文，請參閱**
**《MUZIK古典樂刊》No.1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