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札特與他的第一首交響曲(3)

莫札特與他的第一首交響曲(1)

莫札特與他的第一首交響曲(2)

一如當時其它的小提琴奏鳴曲,莫札特的這些曲子也是鋼琴為主、小提琴為伴。第一樂章洋溢信心與熱情、鍵盤部分富有織度變化;K. 14的第三樂章開頭更營造鐘聲效果,大鍵琴與小提琴撥奏部分筆法高超。不過其中,有時當然也還不脫孩子的稚氣,像是鋼琴左手部分依靠阿爾貝蒂低音(Alberti bass ,運用分解和弦的一種伴奏形式),或是置小提琴於躊躇、漫無目的的延伸。總體來說,小提琴方面,因為利奧波德的注意,寫得已經夠好;8歲的莫札特則是更多投入在鋼琴方面。

1764年末,利奧波德公開這組作品,討好夏洛特王后的必要題獻詞,可能由他或雇來的寫手執筆,以法文書寫:「王后屈尊俯聽時,我伏於音樂之下,她的魅力因距離而減,但威嚴的尊容,帶給我藝術創作的靈感,有生之年,我該奉上她應得的獻禮……我將同韓德爾那樣不朽,名號如巴赫般受到稱頌。」莫札特落款簽名。除了諂媚之語,這段文字裡還是引出兩個值得注意的重點:一是,文中所提「巴赫」,是Johann Christian Bach,而非其父Johann Sebastian Bach;二是,以韓德爾長久不墜的聲譽為始,這可能是莫札特史上稱作曲家為「不朽」的唯一紀錄(雖然應該並非出自他的手筆)。

這段時期,莫札特在父親給他的新稿本上,留下一系列手稿,該本後以「倫敦筆記」名世,封面「莫札特1764年在倫敦」的簽字,可能是爸爸或兒子所寫,裡頭記下43個不同方向、完成度各異的發想,它們都在莫札特手中得到修整,此時,它們皆顯明晰,且將如此伴他餘生。

筆記中的刪除與修改少得令人驚奇,他可能依靠過人的音樂記憶,在鍵盤上彈奏(自己或他人的創作)後,再錄於紙上。這些作品不盡完整,從試作到令人神迷者都有,其中三個可能是寫給管弦樂曲樂章的草稿。最引人矚目的是第15號的G小調,這是他巧妙發展開頭樂念的精心之作,中間還引用了葛路克芭蕾舞劇《唐璜》的樂段,莫札特或許將之視為一個和聲練習,其和弦與轉調的範圍都大大超過了他之前的任何嘗試;而以後在他最著名的兩首G小調交響曲將會顯現的強大驅力,於斯端倪亦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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