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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五人組——我的名字叫巴拉基雷夫(上)

俄羅斯五人組——我的名字叫巴拉基雷夫(上)

2018-06-15 ‧ 胡耿銘

(編按:本文藉由巴拉基雷夫的虛構自述,引導讀者認識影響俄國音樂最深的作曲家葛令卡與“五人組”)

▲巴拉基雷夫 Mily Alexeyevitch Balakirev(1837-1910)

我的名字叫巴拉基雷夫(Mily Alexeyevitch Balakirev,1837-1910),已年屆70多歲了,看著往昔與我一起奮鬥的夥伴們相繼辭世,讓我在感嘆之餘,也希望在我還能書寫之際,記錄下那些我們曾共同擁有的回憶。

▏巴拉基雷夫:

Mily Alexeyevitch Balakirev(1837~1910)

最先走的是穆梭斯基(Modest Petrovich Mussorgsky,1839-1881),然後是鮑羅定(Alexander Porfiryevich Borodin,1833-1887),最近林姆斯基高沙可夫(Nikolay Andreyevich Rimsky-Korsakov,1844-1908)也相繼離開,當初我們這個被稱為「五人組」的團體,如今只剩下我與庫宜(Cesar Cui,1835-1918),雖然我們在穆梭斯基離開人世後就不相往來,但是看到林姆斯基高沙可夫過世,我還是懷念當年我們意氣風發的一起為俄羅斯民族音樂奮鬥的時光。

在母親、也是我的啟蒙老師的指導下,我從小就開始學習鋼琴,之後則在喀山(Kazan)大學主修數學,不消兩年我就受不了重回音樂的懷抱。1855年,我有幸能在大師葛令卡(Mikhail Ivanovitch Glinka,1804-1857)過世的前兩年結識了他,因為他親切的鼓勵,讓我信心更為堅定的踏上音樂這條路,因此我想要花點篇幅談談我心目中的大師。

▏葛令卡 

Mikhail Ivanovitch Glinka(1804~1857)

出身地主階層的他,年輕時花了很多功夫研究音樂,不過當時搞音樂被認為是沒有出息的,所以他還是在交通部當了幾年的職員,但終究無法違背自己興趣而辭職,遠赴德國與義大利學習音樂。回國後有感於俄羅斯人民的音樂被義大利歌劇主宰,完全沒有屬於自己的歌劇,而創作了第一部以俄羅斯為主題之國民歌劇《伊凡.蘇沙寧》(Ivan Susanin),內容描述波蘭軍隊入侵俄國時一位農夫的愛國行動,首演時沙皇親臨,下令改劇名為《為沙皇效命》(A Life for the Tsar),因此一炮而紅。之後他又根據普希金(Aleksandr Sergeyeevich Pushkin,1799-1837)原著《盧斯蘭與魯密拉》(Ruslan and Lyudmila)創作同名歌劇,雖然不及上一部那麼轟動,但聆賞時卻大為感動,尤其是序曲的管弦樂效果真是驚人。《卡馬林斯卡亞》(Kamarinskaya)是他以兩首俄羅斯民謠為素材所寫的管弦樂曲,這種發揚我們民族音樂的做法啟發了我,我記得大師曾說:「國民才是音樂的創造者,我們藝術家只是將他們編曲而已。」他一生努力為俄羅斯本土音樂紮根,故後人稱他為俄羅斯音樂之父。

我決定在大師葛令卡去逝後承襲他的事業,於是在1859年發表了《依三首俄羅斯民歌主題的序曲》(Overture on the themes of three Russian songs),這部作品受到矚目,我也因而逐漸在俄國樂壇上立足,我打鐵趁熱的很快又發表了《依俄羅斯主題的第二號序曲》(Second Overture on Russian themes)。隨後我很有行動力的遠赴窩瓦河流域與高加索地區旅行,努力蒐集俄羅斯民歌,除了集結成《俄羅斯民謠集》(Collection of Russian folksongs)以外,也寫了我的交響詩代表作《塔瑪拉》(Tamara)。

神奇的是,當我決心發揚俄羅斯音樂時,就碰到志同道合的夥伴-庫宜,他是第一個跟隨我的,然後穆梭斯基、林姆斯基.高沙可夫、鮑羅定也隨後加入,這些傢伙全部不是學音樂的,可是他們對音樂的熱忱只能用瘋狂來形容,我們一起成立「自由樂派」來宣揚俄羅斯音樂,還在聖彼得堡設立免費的音樂學校。1867年,我們五個人一起在音樂會中發表作品,有一位叫做史塔索夫(Vladimir Vasil’yevich Stasov,1824-1906)的樂評人宣稱我們是「強有力的夥伴」,後來我們就被稱為「五人組」,那真是一段輝煌的時光呀!

無奈好景不常,我的音樂事業遇到瓶頸,有段時間怎麼樣也寫不出好東西,於是我於1871年暫別樂壇,在鐵路運輸部當書記,我們的免費音樂學校也因為財務困難而關門大吉,原因是主要贊助者把錢轉而捐助林姆斯基.高沙可夫跟他學生們的音樂會,為此我非常生氣,但其他人似乎跟林姆斯基.高沙可夫沆瀣一氣,

他們指責我既專制刻薄又自以為是,其實我只是不願輕易妥協,何況“五人組”中除了我之外其餘都是業餘,最終我們仍舊難逃解散的命運。

五十歲後我得以突破瓶頸,1897年終於完成費時33年的C大調第一號交響曲,1907年完成d小調第二號交響曲,現在我正在編輯第二卷的《俄羅斯民謠集》,這一切,希望不枉大師葛令卡對我的栽培。

▏軍事工程師:庫宜 

Cesar Cui(1835~1918)

再來我要談談「五人組」的其他幾個人。1856年,我認識一位年紀相仿的新朋友-庫宜,他只在小時後學過一點鋼琴,十五歲時進入聖彼得堡軍事工程學校就讀,畢業後擔任建築防禦工事老師,但我們聊音樂時卻非常興奮,庫宜說我點燃了他對音樂的熱情,遂跟隨我學習音樂理論與作曲技巧,並完成他四首聯彈的詼諧曲,不過第一部作品程度屬普通而已。庫宜的成名作是歌劇《威廉.雷特克里夫》(William Ratcliff),他因為這部作品受到重視,我覺得歌劇《安傑羅》(Angelo)與《瘟疫時的盛宴》(A feast in time of plague)也都還不錯。

庫宜和“五人組”的其他人相較下是最沒有音樂天份的,但他的文筆很好,因此成為著名的樂評人,也是我們“五人組”的文字打手,他的文章常常結合文學與機智諷刺,來矯正俄國人對義大利音樂的盲目崇拜。可別小看他文字的力量,因為我們在俄國樂壇有兩個死對頭,就是安東.魯賓斯坦(Anton Rubinstein,1830-1894)與尼可拉.魯賓斯坦(Nicholas Rubinstein,1835-1881),他們兩人是俄羅斯樂壇惡棍,只會抄襲西方音樂,庫宜曾一針見血的評論:「如果把魯賓斯坦看成是俄羅斯作曲家的話,那真是太荒謬了,他只不過是個曾經作過曲的俄羅斯人而已。」這真是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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