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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樂的光芒與復甦:大鍵琴家蔡佳璇

古樂的光芒與復甦:大鍵琴家蔡佳璇

2018-07-04 ‧ 李欣恬

本人摘自《MUZIK古典樂刊》No.52

▏追隨姊姊步伐 踏上音樂「不歸路」

大鍵琴家蔡佳璇,和許多人一樣,之所以會學音樂,有個普遍的原因,那就是想和姊姊(或哥哥)一樣,因此,她在4歲半時,就到坊間知名音樂補習班開始上課。就此踏上音樂「不歸路」。到了小學三年級,聽聞有國小音樂班可讀,考上了之後,她便一路從光仁國小音樂班(鋼琴主修)、南門國中音樂班(轉為鋼琴主修)、師大附中音樂班,直到考上師大音樂系時,人生突然有了轉折。

在國中時,蔡佳璇有了到德國參加大師班的機會,受到國外環境的刺激,因此希望能有機會出國學習,高中考大學時,得到雙親的允許,只要國內也考上大學,就先讓蔡佳璇到德國念語言,順便考試,沒想到,這一考,非常順利地以長笛主修考入國立柏林藝術學院(Hochschule der Künste Berlin,今柏林藝術大學)。

▏和大鍵琴結下不解之緣

除了小時候是以鋼琴主修之外,一路上都是以長笛過關斬將的蔡佳璇,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再度接觸鍵盤樂器。會和大鍵琴結緣,純粹是在偶然的機會下,由於老師給了她一首古長笛曲目,並且要她和大鍵琴練琴及合作,於是她鼓起勇氣,敲了大鍵琴主修同學的琴房,「沒想到對方馬上答應了!」就此引發蔡佳璇對大鍵琴的興趣。在拿到長笛碩士文憑時,蔡佳璇打算繼續攻讀最高演奏文憑,同時也想另外學個樂器,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庫普蘭家族作曲家的大鍵琴作品,因此她非常想學習這首曲目,在當時,她是抱持著只想練習好這首曲目就好。在找了大鍵琴老師上課上了兩三個月之後,老師也鼓勵她要不要考下個學習的大鍵琴主修入學考?在得到長笛老師的同意之後,蔡佳璇就這麼參加入學考試了。

那是蔡佳璇永生難忘的入學考,比長笛主修還要緊張好多倍,在評審面前極為近距離的彈奏,蔡佳璇回憶道:「幾乎全身在發抖。」

▏謹慎規劃時間,拿下雙主修文憑

所幸,蔡佳璇在1999年,順利通過柏林藝術學院的大鍵琴主修入學考,成為第一位在該校同時主修兩樣樂器的學生,並且追隨大鍵琴名師Prof. Mitzi Meyerson習琴,就此開啟了另一片天空。同時主修兩項樂器,時間應該要怎麼分配?蔡佳璇有其獨門的方法,她謹慎規劃一天作息,「一天有24小時,如果每天8小時吃飯加休息,四小時練長笛,那麼還會有四小時練琴。」這需要確實地執行,及加倍的努力和耐力,蔡佳璇幾乎在同一時間拿下長笛最高演奏文憑,和大鍵琴碩士文憑。她說,秘訣在於,當下該做什麼事情的時候就專注地完成,這樣子能更快地達成目標。

▏巴洛克的魅力

會接觸大鍵琴,還有另外一個原因,蔡佳璇原本想學伴奏,她經常幫長笛班的同學伴奏,她認為自己是屬於室內樂的,在接觸了大鍵琴之後,更為其數字低音的即興演奏方式所著迷,許多人因為不熟悉數字低音的使用方法,會下意識地覺得困難,但事實上,只要掌握了訣竅,數字低音是相當自由的,每次演出,都可以隨著不同的心情和想法做不同的即興,變化無窮,非常有趣,也能和主奏做對話及心靈上的互動,這在某種程度上也是高階的伴奏技巧,蔡佳璇也為此樂在其中。她感謝小時候老師將她的鋼琴基礎打得非常好,她的手指頭動得很快且放鬆,這正是適合演奏大鍵琴的條件。

對於數字低音,蔡佳璇做了有趣的譬喻;音樂就像一條路,路上的指標就好比數字低音,即興還是有一定的脈絡和章法,但是順著這條路的章法之後,可以在沿途上種花或是種樹。做更多張力上的分配,但方向還是一樣的。好比說CDE,可以變化成CDEDEFG,就繞了一圈,或是CDEFEFEDE,又是不一樣的繞法,但都是在和聲的框架之下。諸如此類的裝飾奏,是當時候人們生活的一部分,好比我們說話會加形容詞,但是內容才是最重要的。巴洛克音樂最重要的精華,在於要言之有物,要自然地表現,所以每一次的彈奏幾乎都是獨一無二的。這個不被制約的部份,也讓蔡佳璇深深著迷。

▲ 旺達.蘭道夫絲卡,波蘭裔法國大鍵琴演奏家。她是首位用大鍵琴錄製巴赫的《哥德堡變奏曲》的音樂家。

▏藍道夫絲卡夫人 古樂之復甦

古樂的復甦,必須要歸功於藍道夫絲卡夫人,由於她的好奇心驅使,她想知道從前的人是用什麼樂器在演奏的,實際演出的聲音又是如何?於是她找人創造出一台想像中的大鍵琴,並且致力於研究大鍵琴的文獻,為古樂復甦提供了有力的幫助。蔡佳璇特別提到了名詞上容易混淆的地方,關於「現代大鍵琴」及「仿古大鍵琴」,其實藍道夫絲卡夫人那個時代用的大鍵琴叫做「現代大鍵琴」,我們現代用的反而叫做「仿古大鍵琴」。因為藍道夫絲卡夫人是用鋼琴的概念去做大鍵琴,若大家有機會看藍道夫絲卡夫人的DVD,就會發現,藍道夫絲卡夫人的大鍵琴琴鍵很硬,並且使用皮革當作撥片,非常難演奏,所以這段時間使用的大都是「現代大鍵琴」。大戰之後,有另外一批製琴師傅,另外創造出一種介於鋼琴和大鍵琴之間的樂器,這是古樂復甦的瓶頸。所以若要追尋真正古老的大鍵琴聲響,就需要去找博物館和圖書館,重新測量,重新仿古製作和實驗,從這個時候開始,才真正開始有了古樂復甦運動,也讓許多人對這一塊越來越感興趣。

在古典音樂市場飽和之下,古樂反而有它的市場出現,「我們要做的並不是考古,並且擺在博物館,而是要重新賦予新生命。」身處於現代的我們,雖然無法做到百分百仿古,但是可以打開所有的感官,仔細地研究每個部份,感受古樂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