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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又一個百年的王者之音

穿越又一個百年的王者之音

2018-04-25 ‧ 陳安駿

▲曾親率香港小交響樂團來臺,演出當代與上世紀經典的葉詠詩


  • 「在這沉重的時刻,或許也是我們歷史上宿命的一刻,我將這一信息傳達給每家每戶……一如我能跨過門檻、親自來到你們的家中……。
  • 對於我們之中的大多數而言,這是生命中的第二次,我們參戰了。」

一如臺中國家歌劇院(NTT)與國家交響樂團(NSO)合作的「王者之音」將要演奏的那樣,貝多芬第七號交響曲第二樂章主題「長—短短—長—長」、層層推進的一個又一個音符之間,英王喬治六世對著廣播電臺的麥克風,有時逐句、有時逐字地,慢慢對全帝國人民唸出他生命中首次的對德宣戰聲明,而他的語速,似乎不像大多數人那樣受到語意的影響,而是自帶的囁嚅,幸有一位拿著講稿的「教師」站在跟前,以口、以手、以全身引領著國王,直到「承上天之助,我們必將戰勝」的語音落下,音控室裡如雷掌聲響起……。

這是2010年電影《王者之聲:宣戰時刻》(The King's Speech)裡一連串故事中的高潮,扮演國王的柯林.佛斯與化身教師羅格的傑佛瑞.洛許,一舉將銀幕前的觀眾拋回了相隔七十多年的真實時空:提起二次世界大戰時的英國,也許縈繞人們耳際的,總是1940年邱吉爾於敦克爾克大撤退後「在海上、空中、敵軍登陸點、田野、街道和山區作戰,並且永不投降」的戰鬥到底,卻從未注意到邱吉爾的聲音,其實是戰後於1949年重錄的,當年真正的演說,只有身在西敏寺的國會議員與少數民眾確曾與聞。相對而言,國王那一段聽來不甚激昂、更不稱流利的演講,才是在廣播中即時叩擊全體軍民耳膜、讓他們挺身而出的動員召喚。

▲承襲俄國鋼琴學派精華的瓦洛金,將為您送上自家聲腔的拉赫瑪尼諾夫

原本苦於口吃、公開講話就會語塞的喬治六世,經過羅格施以多次語言治療——包括讓他邊聽《費加洛婚禮》分散壓力,一邊唸講稿——終於克服心理障礙,成功撐起臣民不屈的脊樑。而在電影中雖然沉重,又不失進取的重點襯樂:貝多芬第七號交響曲,剛好也是一部誕生於戰爭期間的名作——在第六號交響曲完成後的三年之間,貝多芬與維也納飽嚐了拿破崙戰爭的烽火,他的貴族贊助人接連出逃,他自己也時時得在城中尋覓躲避炮擊的處所。1809年11月法軍撤退後,原本的創作空間與心緒才得以恢復,逐漸凝結成第七號裡堅定前行的力量,並在1813年末由貝多芬親自為傷兵慈善音樂會指揮,於維也納大學禮堂公開初演,其中最著名的第二樂章作為安可曲,當場就演出了兩次,也成為西方後來最常使用的葬禮進行曲之一。

相對於喬治五世與貝多芬坐陣原處的「不逃」,出走是否能換得一點餘地,或者只是平添顛沛?在這兩者的年代之間,還有一曲被迫遠離祖國的歌,那是拉赫瑪尼諾夫人稱「第五號」鋼琴協奏曲的《帕格尼尼主題狂想曲》。該曲出世的1934年,已是作曲家因共黨革命而告別祖國的第17個年頭,此時拉赫正在瑞士琉森湖畔與家人安享天倫,他按照自己在俄國伊凡諾夫卡莊園的樣子,打造了這座名為SENAR的別墅。未料5年之後,二戰歐洲戰事爆發,他在變奏帕格尼尼主題之時所引、筆下慣常使用的東正教《末日經》旋律,成為最真實的預言——他就此無法再回SENAR,也未得歸故鄉,便於戰事結束前的1943年逝於美國。

本次NTT攜手NSO,請得香港小交響樂團總監葉詠詩,以柴科夫斯基早期所作不敗經典《羅密歐與茱麗葉幻想序曲》的家族大戰對上情人間的纏綿緋惻,再演繹編制相對接近小交規模,卻有酒神之歌美名、非常「挑指揮」的貝多芬第七,展現亞洲一流音樂團體強強合作的實力;並邀多次來臺的2003年安達國際鋼琴大賽首獎得主、傳承涅高茲學派藝術的俄國鋼琴家瓦洛金(Alexei Volodin),為大家送上拉赫式帕格尼尼似曾相識的本來面目,迴升流轉思與情,躍然心間。

▏演出曲目

  • 柴科夫斯基:《羅密歐與茱麗葉幻想序曲》
  • 拉赫瑪尼諾夫:《帕格尼尼主題狂想曲》
  • 貝多芬:第七號交響曲

▏演出團隊

  • 指揮/葉詠詩
  • 鋼琴/阿列克謝.瓦洛金

國家交響樂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