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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世界 - 「被消失」的貝多芬專家們 - 唱片史上未完成的全集

MUZIK 雜誌  2018-04  Vol. 129 /

錄製貝多芬交響曲全集是許多指揮者生涯的重要試煉,然而完成全集的指揮,未必是真正的貝多芬專家,相對的,在商業考量下「被消失」的貝多芬專家卻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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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兩個多世紀以來,人們熟悉的貝多芬想像,一直是一個緊皺眉頭,雙手插在背後,踏著穩健又威嚴步伐的作曲家,一個在現實世界憤世嫉俗的完美主義者,一個作品蘊藏著無窮力量的巨人。這種貝多芬形貌的想像來自描繪這位作曲巨人的畫作,但更多是來自指揮家的詮釋、唱片錄音的勾勒,尤其是9首交響曲,這是貝多芬作品的重心,幾乎橫跨一生的創作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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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片錄音滿足了人們對貝多芬形貌的想像,從1910年第一張貝多芬交響曲唱片在艱困的錄音技術條件下誕生開始,貝多芬9首交響曲就成了指揮家們努力想寫進聲音紀錄場域的終極試煉,一張張貝多芬交響曲的唱片不僅訴說著時代的詮釋歷史,也是記錄著詮釋者的風格演變。歷朝歷代,每個知名的樂團、每位站在第一線的指揮家,始終都得面對這9首交響曲的錄音挑戰。有人成功地完成全集的錄音,有人僅差幾首就完成壯舉,有人在過程中被死神擊敗,有人輸給商業機制的作梗。本文想試著整理出那些在錄製貝多芬交響曲全集中,功敗垂成的指揮家們,以及那些成為唱片史上遺珠的半全集。在論述這些指揮和錄音之前,我們先來瞧瞧貝多芬交響曲錄音的史前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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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多芬交響曲初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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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貝多芬第四號、第三號《英雄》以及第一號交響曲的世界初錄音,在德國Polydor唱片公司的策劃下,一起在同年登場。那年的春天,指揮家費茲納(Hans Pfitzner,1869∼1949)先帶領柏林國立歌劇院管弦樂團錄製了第四號交響曲,8月發行唱片。奧斯卡.佛萊德(Oskar Fried,1871∼1941)則首度完成第三號交響曲的全曲錄音,並由Polydor唱片公司於同年7月以6枚SP唱片的形式發售。1924年12月,指揮家克倫貝勒(Otto Klemperer,1885∼1973)也接續推出完整的貝多芬第一號交響曲錄音,而這三首交響曲的首錄音創舉,都是由柏林國立歌劇院管弦樂團寫下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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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3首交響曲的初錄音透露出,Polydor唱片公司有意在1920年代集合不同指揮名家,共同完成貝多芬全部交響曲的錄音,這項計劃,除了克倫培勒的第一號、佛萊德的第三號、費茲納的第四號、第六號《田園》外,老克萊巴(Erich Kleiber,1890∼1956)也受邀錄製了第二號交響曲,而作曲家理查.史特勞斯(Richard Strauss,1864∼1949)則錄下第七號,此外,指揮大師威廉·福特萬格勒(Wilhelm Furtwängler,1886∼1954)的1926年《命運》錄音,應該也是整個全集計劃中的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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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文獻上去探索貝多芬9首交響曲世界初錄音,我們發現,只有第八號交響曲的唱片處女秀難以考證,根據推測,指揮家溫嘉特納(Felix von Weingartner,1863∼1942)於1923年的古老版本,有可能是是第八號交響曲錄音的開路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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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茲.紹克(Franz Schalk,1863∼1931)是電氣錄音時代的貝多芬交響曲錄音推手,他帶領維也納愛樂在電氣錄音初期留下的珍貴唱片包括第五號、第六號、第八號交響曲,這些唱片都成了維也納愛樂透過錄音技術證明實力的試金石之一。紹克生於維也納,他是作曲家布魯克納的學生,修訂過恩師的交響曲作品,並且是布魯克納第五號交響曲的首演者(1894年在奧地利的格拉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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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克與維也納愛樂的《命運》錄音完成於1929年,由HMV唱片公司發行,第六號《田園》與第八號錄於1928年,紹克詮釋的貝多芬交響曲在當時不會過於陳腐,極具時代性,帶有一點19世紀的浪漫氣息。聽過這份演出的樂迷形容紹克「處理得十分豪邁、有力、簡潔,維也納愛樂散發迷人的音色。」1928年的《田園》也是一次客觀的演出,儘管承襲了19世紀末即興風格,但紹克的手法相當節制。據說唱片公司在錄音技術翻新之後,原本有意邀紹克重錄貝多芬交響曲,可惜這項計劃,因紹克的辭世無疾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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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弗朗茲.紹克外,當時部分對錄音技術採信任態度的指揮家,也投身貝多芬交響曲全集的錄製,但多半功敗垂成。然而,唱片公司始終不放棄完成第一套貝多芬交響曲全集的雄心,溫嘉特納在這個艱難的過程中扮演了重要的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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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嘉特納:「拼湊版」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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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溫嘉特納受到19世紀末最精研貝多芬的指揮家漢斯.馮.畢羅(Hans von Bülow,1830∼1894)的影響,不過,擔任畢羅助手時的溫嘉特納,就已不滿畢羅誇大的浪漫手法,以及過分濫用的彈性速度,兩人還曾因此發生過衝突,溫嘉特納後來決定與畢羅分道揚鑣,扛起近代客觀忠實派的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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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溫嘉特納而言,指揮家絕不可反客為主,他堅持樂曲必須以穩定的節拍進行。這樣的堅持,讓溫嘉特納在20世紀前半葉成為當時新一代的貝多芬代言人,他寫過《關於演奏貝多芬交響曲的建議》,對於挖掘樂聖交響曲的內涵,有其獨到的見解,並對貝多芬詮釋風格走向現代性的客觀學派,帶來極為重要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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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嘉特納在馬勒之後接任維也納宮廷劇院總監,在維也納有他深厚的地位,並長期與維也納愛樂合作,被樂團稱為「客席指揮中的王子殿下」,但因個性冷酷嚴謹、脾氣暴躁,與樂團處得並不好,也讓人很難與他在指揮台上的沉靜、高雅肢體的語言搭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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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溫嘉特納錄下貝多芬第七號、第八號交響曲後,他與貝多芬交響曲就結下不解之緣。1920年代到1930年代,他是樂壇錄製貝多芬交響曲最多版本的指揮家。細數一下溫嘉特納的貝多芬交響曲錄音,《命運》交響曲版本數最多,包括1924年、1927年、1932年、1933年共4種版本,第七號除了1923年版以外,在1927年、1936年又各自重錄一次,第六號有1924、1927年兩次。他可能是第八號的首錄音者,而1927年、1936年,溫嘉特納又錄了兩次第八號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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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號的兩個版本相隔近10年,分別錄於1920年代與1930年代,其中1926年3月16日、17日與倫敦交響樂團的錄音,終樂章是以英語演唱,16日完成第一樂章及第三樂章的錄音,17日錄完第二樂章及終樂章。當時唱片公司提案以英語演唱,但錄完後,溫嘉特納本人卻相當後悔。1926年的版本雖然是吹入式電氣錄音,但所呈現出來的音質,聽起來仍相當鮮活。溫嘉特納展現明快自然的節奏及完美的控制力,聲樂陣容稍差,成了這份錄音的敗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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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的版本被收錄在溫嘉特納的貝多芬交響曲全集中,樂團換成維也納愛樂,演出時間與1926年版僅相差1分鐘,這張第九號交響曲唱片可說是二次世界大戰前,貝多芬演奏的重要參考錄音,指揮家摒除當時浪漫派所形塑的矯揉風格,以一種在當時極具新鮮感的寫實觀點來詮釋,並將維也納愛樂的優異音色充分展現,線條流動自然,造型典雅,合唱部分也為後來立下標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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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到1937年間,溫嘉特納與維也納愛樂共同錄下5首貝多芬交響曲,在當時被認為是不朽之作,不過,這些唱片是指揮與樂團處在一種很微妙的互動下所完成。根據HMV知名唱片製作人蓋茲堡(Fred Gaisberg,1873∼1951)的描述,溫嘉特納以一種冷漠的態度指揮維也納愛樂,樂團也以充滿敵意、心不甘情不願的態度,回敬指揮的冷漠,所幸依舊成就了正確無誤的演奏,達到溫嘉特納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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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嘉特納雖然完成了貝多芬9首交響曲錄音,但這套全集是拼湊出來的,1930年代末他與維也納愛樂合作的錄音並不完整,僅第一號、第三號、第七號、第八號以及第九號交響曲全集,第二號是1938年指揮倫敦交響樂團的錄音,第四號和第五號《命運》都是1933年的版本,合作的樂團是倫敦愛樂,第六號則來自1927年搭配皇家愛樂管弦樂團(Royal Philharmonic Orchestra)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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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嘉特納詮釋的貝多芬交響曲相當精準、平衡,他尊重作曲家原譜的所有音符和指示,絕不做出多餘的表情和修飾,但對細節的雕琢、速度的琢磨以及旋律線的經營,溫嘉特納仍著墨甚多,儘管他的演出清晰明快,但還是有缺乏戲劇性的缺憾,我個人認為溫嘉特納唱片中何以呈現不出戲劇張力,原因可能受限於錄音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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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嘉特納的貝多芬錄音在歐戰爆發前綻放光芒,大戰結束後,唱片市場展開復興,並迅速累積重建的能量。當時許多指揮大師都還在世,巨匠的時代亦尚未結束,唱片公司在更好的錄音技術奧援下,重新豐富自家的唱片目錄,貝多芬交響曲全集當然也被列入錄製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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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塞維斯基:全集僅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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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特萬格勒是戰後HMV鎖定錄製貝多芬交響曲全集的要角,不過,這位德國大指揮家最後並沒有真正完成全集,9首交響曲裡,第二、第八和第九號3首作品都是在福特萬格勒辭世後才透過實況錄音補上。我認為,討厭錄音的他,大概也沒強烈的意願完成全集錄音,就拿第九號交響曲來說,福特萬格勒把它當一場神聖的慶典來看待,要他在冰冷的錄音室錄音,恐怕要費很大功夫說服他,而且最終的錄音成果能否達到他的要求,都是個很大的變數。不過,戰後的貝多芬交響曲錄音還是前仆後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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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美的俄裔指揮家庫塞維斯基(Serge Koussevitzky,1874∼1951)在音樂會演出過全套貝多芬交響曲,但商業錄音卻湊不滿9首。庫塞維斯基在1930年代,曾為HMV唱片公司錄下貝多芬第三、第五號交響曲,他在波士頓交響樂團的早年生涯也帶樂團錄過第六號交響曲。二戰的後期,庫塞維斯基在美國也有錄製過一些廣播演出,包括第三、第五、第七、第九號都有實況錄音留存。可惜幾乎未曾被發行商業唱片,資料顯示,他也錄過第八號交響曲,唯一沒資料的只有第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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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庫塞維斯基留下的貝多芬錄音,其中貝多芬第九號錄於1947年代末,由RCA唱片公司發行。這個錄音較多的是音樂表面的構築,少了樂曲核心的探討,缺乏感動人心的力量。因此,當托斯卡尼尼(Arturo Toscanini,1867∼1957)在RCA的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發行唱片後,庫塞維斯基的正式錄音就完全在市場絕跡,數位時代只有法國廠牌Dante曾出版過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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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官方版本外,庫塞維斯基1950年在法國巴黎與法國廣播電視局交響樂團(Orchestre National de France),舉行兩場音樂會,其中一場演出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並留下錄音。當時76歲的庫塞維斯基才結束與波士頓交響樂團長達四分之一世紀的賓主關係,而這場具有庫塞維斯基最晚年樣式的第九號,終樂章是以法語演唱,擁有比1947年版更強的力度,清晰度和節奏感都勝於前者。進入21世紀後,我們幾乎可以斷定,庫塞維斯基留給樂迷的貝多芬記憶,大概也只有第九號交響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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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克萊巴:與全集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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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瑪(Weimar)黃金時期的柏林所湧現的許多著名指揮家中,老克萊巴是最不以錄音室錄音出名的一位。他也是戰後被唱片公司鎖定錄製貝多芬交響曲的巨匠之一,可惜,老克萊巴最終還是和全集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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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克萊巴的生涯與經歷在他的同輩指揮群裡頗為特殊,上個世紀的1930年代,老克萊巴的出走和在南美洲的遊歷生涯,無形中加強了他稍帶隨性的指揮風格,這種強烈的個人風格有幸在僅存的廣播錄音中得以體現。老克萊巴於1923年在Vox唱片公司開始他的錄音生涯,隨後又在3年後轉投到Polydor唱片公司,在他被迫離開德國前的這段時間裡,這位指揮大師留下了一系列不能忽視的錄音,包括前面提及的貝多芬第二號交響曲,這是他和柏林歌劇院管弦樂團的重要錄音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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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老克萊巴辭去柏林國家歌劇院的職位,並婉拒許多邀請,開始雲遊四海的生活,最終他來到了南美洲。在古巴首都哈瓦那,老克萊巴和小提琴家米夏.艾爾曼(Mischa Elman,1891∼1967)合作的柴科夫斯基小提琴協奏曲,是一次引人入勝的演出。1939年6月,老克萊巴來到了烏拉圭首都蒙特維多,在當地掀起話題,而他戰前在南美洲的演出中,唯一有留存的錄音,據說是1939年8月12日指揮烏拉圭廣播交響樂團的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二戰後,老克萊巴繼續完成在南美洲的音樂會合約,隨後來到北美洲,執掌美國NBC交響樂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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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前的歲月,老克萊巴錄過貝多芬第二號交響曲,1929年的錄音外,他又在1938年指揮Bergie National Orchestra錄了一次。1929年的版本還曾在1970年代被當成是福特萬格勒的錄音發行過烏龍唱片。至於1939年在烏拉圭留下的第九號,終樂章是以西班牙語演唱,這份錄音至今都僅發行過CD-R,不曾有過日本以外的商業出版。此外,老克萊巴與柏林愛樂還有一場貝多芬第八號交響曲的第二樂章錄音,戰前的他,在貝多芬交響曲領域的奮戰,就僅留下這些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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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後,老克萊巴第一份貝多芬交響曲錄音完成於1948年1月10日,地點在美國紐約NBC 8H錄音室,曲目是第三號交響曲,這是他與NBC交響樂團的廣播錄音,也是雙方唯一留下的貝多芬交響曲。1948年,老克萊巴帶領倫敦愛樂在金斯威廳(Kingsway Hall)為Decca唱片公司錄製了《田園》交響曲,他在Decca發行的貝多芬唱片,除了這份《田園》,還包括1950年5月、1953年9月在荷蘭阿姆斯特丹指揮大會堂管弦樂團陸續完成的第三號、第七號、第五號、第六號交響曲,以及1952年、1955年在奧地利指揮維也納愛樂錄製的第九號、第三號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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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錄音室或官方的商業唱片外,老克萊巴戰後還有一些透過廣播錄音完成的貝多芬交響曲,1950年4月28日在阿姆斯特丹的第四號、第五號交響曲實況,雖然是同場演出,第四號的聲音較為惡劣,不過,這是老克萊巴唯一的第四號演出紀錄。1953年1月在德國慕尼黑、漢堡分別指揮慕尼黑愛樂與北德廣播交響樂團的《田園》實況,也留下廣播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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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老克萊巴留下3場《命運》交響曲廣播錄音,3個版本合作的樂團包括柏林歌劇院管弦樂團、北德廣播交響樂團以及科隆廣播交響樂團。在法蘭克福指揮科隆廣播交響樂團的演出,除了第五號以外,第六號交響曲是該廠音樂會的另一個曲目,同樣也有錄音。同年的另一場《田園》則是1955年5月25日在捷克布拉格史麥塔納廳的演出,而這場老克萊巴最晚年的《田園》實況,直到2002年才在EMI唱片公司的偉大指揮家系列中正式曝光。老克萊巴最後的貝多芬交響曲錄音是1955年12月31日跨年夜在司徒加特指揮當地廣播樂團的《英雄》實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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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數老克萊巴生涯的貝多芬交響曲錄音,少了第一號,以及完整的第八號錄音,但數量已經多於他的兒子小克萊巴(Carlos Kleiber,1930∼2004),小克萊巴在貝多芬作品的保留曲目非常狹隘,永遠在第四、第五、第七號交響曲這三首作品中不斷循環,唯一的例外是1983年7月在慕尼黑指揮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留下的《田園》錄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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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列克賽:人生終點前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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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牙利指揮家弗列克賽(Ferenc Fricsay,1914∼1963)也在貝多芬全集的奮戰中功虧一簣,直到1963年辭世,弗列克賽在DG唱片公司僅完成5首貝多芬交響曲錄音,但這5首交響曲的詮釋,不但橫跨單聲道到立體聲時期,也見證了弗列克賽的風格蛻變,這半套的貝多芬交響曲像是弗列克賽壯年到晚年的人生側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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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錄製貝多芬第一號、第八號交響曲時,弗列克賽正處指揮事業的最顛峰,那年他在美國初次亮相,成功將版圖從歐洲擴展到北美。著名的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錄音,則經歷了弗列克賽發現病徵的人生轉變期。第三號《英雄》交響曲完成於1958年年底的手術前夕,弗列克賽必須邊錄音邊準備著與病魔的作戰。1960年10月完成貝多芬第七號交響曲時,弗列克賽正好病癒復出近一年,處於重新整裝出發的關鍵期。只是誰也沒有料到,那僅僅是短暫的迴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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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9月錄下的第五號《命運》交響曲,是弗列克賽與柏林愛樂在錄音室的最後一次合作,成了他最晚年風格的寫照。從這5首交響曲,也可看出弗列克賽詮釋的貝多芬在近代演奏史所處的光譜:在當時,有以福特萬格勒為代表的浪漫主義表現,強調超越樂譜上關於力度和速度的指示。還有以托斯卡尼尼為首的寫實主義派,要求不踰越作曲家的樂譜指示,並在此範圍內進行仔細的操作。弗列克賽早年偏向於寫實派的手法,但從壯年到晚年,則開始遊走於寫實與浪漫風格之間。1958年的《英雄》錄音大概可歸類在較偏向浪漫流派的風格,但在速度方面卻有著寫實派的流暢感,這種兼容並蓄的演奏模式,在二戰後很受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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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弗列克賽與福特萬格勒有某部分的雷同,從這個《英雄》版本確實可聽到兩人在處理上的相似處。弗列克賽還有另一場1961年2月5日指揮柏林廣播交響樂團、更晚年的《英雄》實況,這個錄音打從第一樂章開頭的兩個強烈和弦,就與1958年版截然不同。晚年的實況以緩慢、略帶晦暗的節奏展開,光是第一樂章,兩者的演奏時間就出現一分多鐘的落差,1961年版張力出奇地大,速度的起伏更是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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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第二樂章,弗列克賽的速度更緩慢,與DG版更差了三分半鐘。弗列克賽好像在每一個音符前,都要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幅度大到讓人難以捉摸,好像聽一首全新創作。當時參與演奏的柏林廣播交響樂團團員這樣形容當時的演出:「第二樂章開頭的部份,低音提琴的弱起拍像躡步走的感覺,像是在說自己抓起一大把傾注在英雄墓上的土,想佔為己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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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弗列克賽必須在帶領自己的子弟兵時,才能在音符和速度的處理上更加大膽,一旦面對柏林愛樂,他只能在傳統的設定上去作些微的變化,這點我們可從1958年的另一場由柏林愛樂錄製的《英雄》交響曲得到驗證。當時這個德國樂團還有一張與指揮家克路易坦(André Cluytens,1905∼1967)合作的唱片,克路易坦的處理洋溢著古典美,進入慢板樂章的柔美清澄,聽起來有送葬進行曲的莊嚴,但音樂卻是爽朗地向前流瀉,絲毫沒有過剩的情感和速度上的遲滯。弗列克賽1958年的錄音和克路易坦的詮釋雖有個性的差異,不過,整個樂曲的氛圍是相近的,這更突顯了弗列克賽晚年實況版本的異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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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樂章承繼著慢板樂章的印象,弗列克賽顛覆詼諧曲活潑快板的曲式,用一種不失莊重的速度演奏。到了終樂章,前面幾個章節的晦暗感一掃而空,弗列克賽在速度的處理回到應有的流暢感,但力度和張力仍在。進入壓倒性的終曲前,弗列克賽突然在速度上急踩煞車,為築起最後巨大的高潮作準備。如果說,1961年錄製的《命運》交響曲是弗列克賽的貝多芬交響曲唱片中的異數,那這場同一年上演的《英雄》剛好與它遙相呼應,這兩場演出都標示著罹病的弗列克賽,面對人生終點前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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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弗列克賽錄於1960年的第七號交響曲,同樣謹守著傳統的德奧路線。那年,克路易坦同樣也指揮柏林愛樂錄下貝多芬第七號,雙方的錄音時間相隔不到半年,克路易坦的貝多芬第七號相當直率,帶有一點明亮的拉丁色彩,弗列克賽的速度設定稍慢,但並不像同樣錄於1960年代的《英雄》或《命運》那樣,充滿搖擺不定的起伏。若是比較1953年弗列克賽帶領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的同作品實況,光是整體的演奏時間就差了將近5分鐘,以終樂章為例,1953年版一氣呵成,充滿疾駛的速度感,1960年版則是用緩慢的張力築起一波波的高潮,兩個錄音彰顯了弗列克賽兩種時期的風格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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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畢羅里:易被忽視的貝多芬詮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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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指揮家巴畢羅里(John Barbirolli,1899∼1970)同樣與貝多芬交響曲全集失之交臂。唱片世界中的巴畢羅里從未被認為與貝多芬有關連,後代的樂迷多半透過馬勒、西貝流士、英國作曲家的錄音作品來認識他,事實上,巴畢羅里的指揮生涯對貝多芬作品是非常感興趣的,甚至有深度的鑽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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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畢羅里第一次錄製貝多芬作品是1928年演出的歌劇《費德里奧》片段,由德國女高音弗里達.萊德爾(Frida Leider,1888∼1975)演唱。錄音地點原本安排在倫敦金斯威音樂廳,這是一次十足的冒險。錄音過程讓每個人都滿意,不料,HMV唱片公司的製作人蓋斯伯突然宣布因錄音工程師的失誤,辛辛苦苦錄下的東西沒保存。經草率的安排,整個錄音團隊搭乘計程車,轉移到空間小一點的女王音樂廳,在該處利用剩餘的時間將錄音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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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6月,巴畢羅里與小提琴家克萊斯勒(Fritz Kreisler,1875∼1962)合作錄製了貝多芬的小提琴協奏曲。這個錄音當時帶給巴畢羅里很多快樂的回憶,他認 這是他戰前 HMV唱片公司錄音的成就之一。4年後,成為紐約愛樂指揮的巴畢羅里,與克萊斯勒在卡內基音樂廳再度演出貝多芬小提琴協奏曲,這也是克萊斯勒最後一次演出此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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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世紀,英國廠牌Dutton曾發行一張雙CD,收錄巴畢羅里錄製1947年到1959年間所有的貝多芬商業錄音,包括第一、第五、第八號交響曲,《艾格蒙》、《蕾奧諾拉》第3號兩首序曲,以及第5號鋼琴協奏曲(唱片編號:Dutton CDSJB1014)。1945年,巴畢羅里還與哈雷管弦樂團錄過第七交響曲,由HMV推出6面SP唱片,不過後來再版。巴畢羅里最後一次錄製的貝多芬作品是《英雄》交響曲,這是1967年5月他指揮BBC交響樂團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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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畢羅里一生都在學習演奏指揮貝多芬的作品。當他還是學生時,利用業餘時間細讀貝多芬交響曲、弦樂四重奏的樂譜。到了20歲,巴畢羅里即以大提琴家的身分與團員一起演奏了貝多芬全部弦樂四重奏,他後來回憶說:「這是一個自由的自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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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哈雷管弦樂團合作的年代,巴畢羅里經常指揮貝多芬作品。這可從他在哈雷的貝多芬音樂會節目單看出,1945年到1945年的樂團演出季,他指揮了所有的交響曲,其中,最頻繁演出的是第三號《英雄》、第四號和第七號,第一號、第八號也是常接觸的曲目。但他甚少指揮第六號《田園》,不過,英國樂迷有幸在1948年9月聽過巴畢羅里演出的第六號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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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畢羅里頻繁地與哈雷管弦樂團舉辦貝多芬音樂會。典型的排列方式是將兩部序曲和兩部交響曲放在一場節目單中。1959年10月在曼徹斯特的一個特殊場合,他一連指揮演出三首交響曲,包括第八號、第二號和第五號《命運》等。1948年12月,巴畢羅里在英國謝菲爾德曾指揮了一場特殊的音樂會,作品包括貝多芬甚少被演出的《戰爭交響曲》,此外,巴畢羅里還與著名的獨奏家搭配過貝多芬所有的協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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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畢羅里在生命的最後10年減少了與哈雷管弦樂團的合作,耗費更多時間在指揮其他樂團,但他依舊進行了很多一提的貝多芬作品演出。例如,1966年,他在柏林指揮的《英雄》交響曲就受到高度評價,還有他在美國紐約及休斯頓演出的貝多芬第七號交響曲,據說也很受當地樂迷歡迎。正因1965年BBC交響樂團宏偉的《英雄》演出,醞釀了1967年的商業錄音。1967年巴畢羅里在以色列演出第九號《合唱》交響曲達12次,根據統計有高達3萬人觀看過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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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畢羅里的最後一次公演是1970年7月與哈雷管弦樂團合作的貝多芬第七號。他最後的排練是7月28日與英國愛樂樂團合作《英雄》交響曲。直至逝世前,巴畢羅里還在準備在8月的愛丁堡音樂節開幕式上演出的《合唱》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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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唱片的世界裡,巴畢羅里從來不被認為是貝多芬專家,他晚年錄下的《英雄》交響曲唱片,近期由華納唱片公司出版,才又喚起樂迷的記憶。雖然,巴畢羅里的貝多芬交響曲錄音零散且稀少,但別忘了,他在世時在貝多芬作品的耕耘從沒間斷過。從上述的文獻記載,我們可以發現,巴畢羅里終其一生都在學習、指揮貝多芬的交響曲,一直到生命的盡頭,還沒有離開貝多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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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納:驚人的錄音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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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籍匈牙利指揮家萊納(Fritz Reiner,1888∼1963)雖然有貝多芬9首交響曲錄音,但CD時代從沒被完整集結,如果只將他指揮芝加哥交響樂團為RCA唱片公司的正式錄音算進去,還是有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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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54年到1961年,萊納陸續和芝加哥交響樂團錄製了第三、第七、第五、第六、第一、第九號共6首交響曲的商業唱片,少了第二、第四和第八號,第二號有1945年指揮匹茲堡交響樂團的早期錄音,第四號、第八號有1958年在芝加哥的廣播錄音,但這些都不是全集計劃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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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納的貝多芬錄音是來自唱片工業極盛時期的產製,在音響方面有當時極高的技術奧援,萊納在這階段錄製的唱片,在數位時代推出的CD,向來被當成是發燒片來看待。撇開音響層面的探討,萊納的貝多芬詮釋究竟如何呢?我們以他在RCA的正規錄音為例,他的《英雄》交響曲展現力度、推進力的優勢,是個非常快速的演出,對錄音的那個時代,絕對是非常優秀的版本,尤其音響好得令人難以置信,若要挑剔的話,或許可說弦樂部分稍嫌乾澀,但仍可與20年後的錄音技術打成平手,尤其錄音地點的堂音巧妙地烘托了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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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納指揮的《英雄》慢板樂章非常快速,四分音符的速度是30,但並沒有破壞該樂章的完整性。第三樂章按照作曲家指示急板速度,演出時間甚至比古樂派的諾靈頓(Roger Norrington,1934∼)指揮的還要快。終樂章則是個四平八穩的演出,雙簧管的表現很具個性。相較下,萊納錄製的第五號交響曲《命運》卻平庸得令人失望,雖然有極佳的錄音品質做後援,但並未對音樂起任何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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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地,第六號交響曲《田園》也演奏得平淡無奇,整首交響曲好像只是以單一方式推進,前四個樂章,萊納的詮釋讓人昏昏欲睡,僅在終樂章部分,才終於明快、果決了一點,讓聽者找回一些感覺,《田園》錄音比《命運》交響曲好,這也許是得益於前者比較晚錄音的緣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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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萊納這些貝多芬交響曲錄音中,第七號是另一個傑作,它具有萊納充滿力度和動力的風格,加上傑出的錄音品質搭襯,很具吸引力。慢板樂章雖然以一種稍快的速度呈現,但聽起來非常合理,與主題形成鮮明對比,諧謔曲也演奏得很優美。終樂章熱情、快速,開始和反覆部分的和弦極富力度。這些當年全集計劃所錄下的6首貝多芬交響曲,僅出現過零星的CD發行,真正的聚首要到2013年,那年是萊納125歲冥誕,Sony唱片公司推出了紀念63碟套裝「Fritz Reiner - The Complete Chicago Symphony Recordings on RCA」,收錄了這幾首官方認證的貝多芬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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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都:波折不斷的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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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指揮家蒙都(Pierre Monteux,1875∼1964)雖然有完整的貝多芬交響曲全集,然而錄音的過程和版權的轉移,卻波折不斷。前8首交響曲錄於1957年到1961年間,當時蒙都分別指揮了維也納愛樂和倫敦交響樂團,其中第一、三、六、七號是與維也納愛樂合作,第二、四、五、七號改搭配倫敦交響樂團,但這系列錄音完成後,卻獨缺第九號,直到1962年,蒙都又帶領倫敦交響樂團幫西敏寺唱片公司(Westminster)錄製了《合唱》,9首交響曲的錄音才正式終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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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8首交響曲錄音完成後,原本由RCA出版,後來版權轉給Decca唱片公司。此外,在倫敦交響樂團錄製的四首貝多芬錄音中,僅第四號交響曲在蒙都在世時發行,第五號交響曲直到1982年才問世。1994年,Decca發行巧裝雙CD系列,收錄了8首交響曲,可惜並未引起市場的重視。第九號則在更早由買下西敏寺唱片版權的MCA發行CD。而蒙都這9首交響曲的合體要等到2005年,當時為紀念他130歲冥誕,由日本Lonodn將他完整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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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許:風光開始又嘎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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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家孟許(Charles Munch,1891∼1968)在RCA的貝多芬交響曲錄音計劃,也是風風光光開始,最後卻也是中斷收場。資料顯示,孟許從1949年起到1958年,總共帶領波士頓交響樂團錄了第一、三、五、六、七、八、九號共首交響曲,少了第二和第四號交響曲。孟許的實況演出經常有很強大的爆發力,但錄音室錄音總是較為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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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許為RCA唱片公司錄製的《命運》交響曲,在衆多演錄俱佳的版本中,仍有特別之處。在孟許的版本裡,找不到小克萊巴讓人情緒不安的能量,也聽不到伯恩斯坦(Leonard Bernstein,1918∼1990)的CBS錄音那種透明的質感,對細節設計方面的苛求,與情緒上的傳達,在孟許的版本也缺席了。樂迷聽到的是,孟許和波士頓交響樂團在努力做好他們的工作,在沒有慌亂和矯飾中,忠實傳遞著貝多芬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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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或許太規矩了點,然而,孟許和波士頓交響樂團練就的集體個性,在《田園》交響曲卻真正爆發出來。在流暢的第一、二樂章後,「鄉村聚會」的樂章中,孟許帶給聽者非常熱烈的場景,弦樂手們的演出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暴風雨」樂章充滿恐怖的重重鼓聲以及短笛的尖叫,一直轉入柔軟、優美分句的終樂章,孟許都做了令人信服的安排。至於孟許錄製的第九號交響曲,曾創下類比時代貝多芬第九號錄音時間最短的記錄,這個版本節拍急促縮短了演奏時間,讓人感覺到生氣蓬勃,並展現了迫人的動態效果,在發行的年代,孟許這個版本的速度感和推進力,讓當時的樂迷們充滿新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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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清楚為何孟許的全集計劃沒有實現?不過,2011年,日本廠牌Memories把孟許在波士頓時期的實況錄音整理起來,加上1947年與巴黎音樂院管弦樂團在錄音室錄製的第八號交響曲,湊成一套全集,彌補了RCA正規錄音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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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作梗的「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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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體聲技術逐漸在唱片出版市場確立其地位後,更多指揮家積極挑戰貝多芬交響曲全集,不過商業利益和個人機運卻經常作梗,匈牙利指揮家蕭提(Georg Solti,1912∼1997)原本想要指揮維也納愛樂錄製貝多芬全集,計劃提出卻被Decca唱片公司製作人卡爾蕭(John Culshaw,1924∼1980)澆了冷水,卡爾蕭認為當時一些指揮大師的錄音仍在市場上流通,資淺的蕭提不會有銷路,後來蕭提先錄了第三、第五、第七號交響曲試水溫,果然反應冷淡,唱片公司只好將整個計劃打消,直到14年後,蕭提才指揮芝加哥交響樂團捲土重來。但到了數位時代,蕭提這三首搭檔維也納愛樂的貝多芬錄音,卻受到比後來兩套全集更多的好評,這不就是個人的際遇和機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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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指揮大師馬第農(Jean Martinon,1910∼1976)生前在唱片的領域從不會被樂迷將他與貝多芬交響曲連結在一起,但2015年,日本Altus唱片公司陸續推出他指揮法國廣播交響樂團的貝多芬第三、第五、第七和第九號交響曲,將長期以來對這位法國指揮的刻板印象完全打破。種種的例子讓我們不禁思考,唱片雖加深了對貝多芬形貌的想像,不過卻也可能讓我們對商業錄音中缺席的詮釋者產生誤解,這些在唱片世界裡未能完成貝多芬交響曲全集的指揮巨匠,只是輸給運氣,抑或敗給了死神,至於那些因商業考量下「被消失」的貝多芬專家,有朝一日終究還是會在廣播錄音中獲得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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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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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這場最後的貝多芬錄音,2000年由加拿大廠牌Doremi發行CD,唱片編號為DHR-7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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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該《田園》實況,德國廠牌Orfeo在2003年推出CD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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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萊納的《命運》唱片專輯錄於1959年,《田園》完成與2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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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這份第九號的錄音還有個插曲,當時高齡87歲的蒙都被唱片公司說服留下排練實況,據說,蒙都很喜歡與人分享排練的場景,整個排練錄音聽起來相當有趣,蒙都在Philips錄製的《英雄》版本,同樣留下排練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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