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瑞莎之情迷愛麗絲（上）｜戀情故事二

泰瑞莎．馬爾法蒂（Therese Malfatti）生於維也納，父親雅各布．馬爾法蒂（Jacob Friedrich Malfatti）是位富商，1806年才獲得貴族稱號。貝多芬或許覺得雙方的階級差距沒那麼大。 貝多芬最親近的友人之一——伊格納茲．馮．格萊興斯坦男爵（Ignaz von Gleichenstein）1809年先結識馬爾法蒂一家，並追求泰瑞莎的妹妹安娜。於是，他介紹貝多芬與這家人認識，並擔任泰瑞莎的鋼琴老師。貝多芬顯然很高興，曾寫信向好友致謝：「非常謝謝，你把我帶到那一家」。 耐人尋味的是，前一年3月1日，在格萊興斯坦的擔保下，貝多芬與洛布科維茨親王、金斯基親王和魯道夫大公簽訂合約，三位貴族贊助人每年提供4000弗羅林，以保障貝多芬能在經濟無虞中創作。此約定後，貝多芬給好友一封信：「現在我一身贏得多少尊榮……現在你可以為我找位妻子了。當然，你會在你那裏找位漂亮的女孩。一位也許願意偶爾對我筆下的和聲發出一聲嘆息的女孩」。如此，我們不免懷疑，格萊興斯坦介紹貝多芬與馬爾法蒂一家，或許原本就有點「相親」的意味。 無論如何，貝多芬這回的愛戀不再是不論婚嫁的浪漫情事，而有著切實的行動：他曾請格萊興斯坦幫忙購買襯衫布料和領巾等物品籌備宴會；1810年5月2日寫信向在故鄉的老友韋格勒請求幫忙申請並寄來受洗證書，以作為結婚文件……遺憾的是，另一位同鄉好友——幫貝多芬修改歌劇《蕾奧諾拉》第二版劇本並獲題獻小提琴協奏曲的史蒂芬．馮．布勞寧（Stephan von Breuning）於8月11日給韋格勒的信中提到：「貝多芬的宴會破碎了」。 「現在，再見，祝您一切順利，敬愛的泰瑞莎。祝您今生一切平安美好。讓我化為記憶——沒有人會比我希望您的生活更美好，更幸福——即使您根本不在乎」。貝多芬致泰瑞莎的最後一封信這麼寫著。 貝多芬究竟是否曾向泰瑞莎求婚，史家們莫衷一是。不過，音樂學者路德維希．諾爾（Ludwig Nohl）聲稱自己從她的妹妹得知，貝多芬在1810年春季向泰瑞莎求婚，並遭拒絕。 ### 情迷愛麗絲

▲伊麗莎白．羅克爾，後來的胡梅爾夫人，眤稱「愛麗絲」 諾爾還留下另一個謎題：他從泰瑞莎遺留的文件中整理出一首家喻戶曉的小品：《給愛麗絲》。不過，諾爾指稱這首樂曲「不是為泰瑞莎寫的」，後來受到許多研究者挑戰，他們認為是貝多芬字跡潦草，以致Für Therese被誤讀為Für Elise。 此一說法後來廣為世人接受，然而，許多言之鑿鑿的人，事實上並沒有親眼見過諾爾當初獲得的原件，只是人云亦云。也有人質疑，既然獻給泰瑞莎．布倫瑞克的《第24號鋼琴奏鳴曲》能被識別為「給泰瑞莎」，為什麼這首獻給泰瑞莎．馬爾法蒂的小品就會被誤讀成「給愛麗絲」？ 貝多芬與泰瑞莎生活週遭事實上有著其他愛麗絲。例如：愛麗絲．巴倫斯菲爾德（Elise Barensfeld）。她在小時候被視為音樂神童，曾與貝多芬的朋友——節拍器製造者約翰．內波穆克．梅澤爾（Johann Nepomuk Mälzel）一起巡迴演出。 愛麗絲在維也納生活過一段時間，並接受了薩利耶里（Antonio Salieri）的歌唱課，可說是貝多芬的小師妹。泰瑞莎家就在愛麗絲住處對面，並可能為這位少女上過鋼琴課，所以學者揣測貝多芬實際上是為13歲的少女愛麗絲譜寫了這件小品。 不過，這是一些間接證據和揣測的結果，並無實證。再者，以貝多芬當時對泰瑞莎的情意，若為她的學生譜曲，也可能醉翁之意不在酒——樂聖之心不在少女學生，而在乎其淑女教師。 另一位愛麗絲是女歌手伊麗莎白．羅克爾（Elizabeth Röckel）。她的哥哥約瑟夫．奧古斯特．羅克爾（Joseph August Röckel）在貝多芬歌劇《費黛里奧》1806年的重演時飾唱女主角的丈夫弗洛倫斯坦（Florestan）。 研究者找到一位教區牧師稱伊麗莎白．羅克爾為「愛麗絲」的資料，另外，當時知名女高音安娜．豪普特曼（Anna Milder-Hauptmann）的書信中也曾眤稱好友為「愛麗絲」。安娜．豪普特曼在1805年貝多芬的《蕾奧諾拉》的首演、1806年和1814年修訂的《費黛里奧》都擔綱主唱。1808年12月22日，貝多芬親自指揮首演第5和第6號交響曲，第4鋼琴協奏曲和《合唱幻想曲》等鉅作，安娜原本也受邀參與演出，因丈夫豪普特曼與貝多芬發生爭執而取消，代班的歌手演唱不佳，成為這場重要音樂會失敗的原因之一。 最晚自1808年以來，伊麗莎白．羅克爾就與貝多芬結下情誼，而她的許多親友都是貝多芬的合作友人，她的眤稱為貝多芬所知、甚至使用，實屬合理。不過，貝多芬即使欣賞這位美麗的女歌手，是否用情深至曾想娶她，只有一些間接證據，難以確定。 「給愛麗絲」究竟是為誰而作？如同樂曲中究竟蘊涵著什麼情愫？事實上都沒有確論。 本文選自《MUZIK古典樂刊》No.148 *** 推薦閱讀： - 泰瑞莎之情迷愛麗絲（下）｜戀情故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