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而非「爵士」——蓋希文的音樂狂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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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藍色狂想曲》(1924)、鋼琴協奏曲(1925)、《一個美國人在巴黎》(1928)走紅國際樂壇的蓋希文,堪稱美國20世紀最突出的作曲家之一,他憑敏銳的直覺與好學的態度,精準抓住1920年代爵士樂風行的時尚脈搏,創造許多雅俗共賞的跨界之作。對時人而言,他的音樂補捉到摩登生活的機械感,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呼嘯而過的滾滾車輪、規律振動的有節頻率,都在其中。他與自己的兄長艾拉(Ira Gershwin)、Fred Astaire、Adele Astair...
以《藍色狂想曲》(1924)、鋼琴協奏曲(1925)、《一個美國人在巴黎》(1928)走紅國際樂壇的蓋希文,堪稱美國20世紀最突出的作曲家之一,他憑敏銳的直覺與好學的態度,精準抓住1920年代爵士樂風行的時尚脈搏,創造許多雅俗共賞的跨界之作。對時人而言,他的音樂補捉到摩登生活的機械感,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呼嘯而過的滾滾車輪、規律振動的有節頻率,都在其中。
他與自己的兄長艾拉(Ira Gershwin)、Fred Astaire、Adele Astaire等詞人合作,為百老匯及好萊塢寫下諸部絕妙輕鬆喜劇之餘,也不乏1932年獲得普立茲戲劇獎的《為你歌唱》(Of Thee I Sing)那樣諷評時政、反映美國1920-30年代流行文化之作。《I Got Rhythm》、《Strike Up the Band》、《Fascinating Rhythm》、《Someone to Watch over Me》、《Embraceable You》、《They Can’t Take That Away from Me》等歌,更早已是美國偉大歌曲集(Great American Songbook)必收的標準曲目。筆下兩部歌劇——當時不受觀眾與評論待見的黑人單幕劇《藍色星期一》(Blue Monday,1922),與巔峰之作《波吉與貝絲》( Porgy and Bess,1935)——都以非裔美人為主軸,他稱之為「民謠歌劇」(folk opera),而從許多面向來說,「民謠」正是他音樂創作的準繩。
身為俄國猶太移民之子,蓋希文可謂紐約多種文化孕育所生。為了盡可能拓展樂風,他讓自己熟稔於當地的多元音樂傳統——從卡內基廳內的古典、意第緒劇院到東城的克萊茲默猶太,還有錫盤巷與百老匯及哈林區非裔美人間流行的爵士樂等——蓋希文曾言,紐約的成長經歷,讓他浸淫於美國的靈魂之聲:「它在街上、在學校、在劇院對我訴說……舊樂與新聲、被遺忘的旋律與當紅的流行、歌劇片段、俄國民謠、西班牙情歌、法國香頌、散拍小曲,在我的耳中結成有力的合唱。我聽到的一切初弱終強,是我們偉大美國的靈魂。」
在專業領域,蓋希文借用與融合多民族、多文化元素的做法,所受毀譽參半。他習慣性地腳跨美學與大眾兩端,致力譜寫能讓最多人接觸的作品,這種取向導致作品自帶混種風貌。雖然觀眾從一開始就擁抱他的多數作品、他的音樂多也通過時間的考驗,至於其他如《Swanee》等反映早期文化規範的歌曲,在現代愛樂者之間熱度較低,則屬可以理解。然就了解蓋希文如何取鏡美國文化來說,這些作品都同等重要,他的職涯與哈林文藝復興(Harlem Renaissance)同時,他對黑人文化的著迷,形塑他作曲的特殊路線,以及他對所謂「美國」之聲的追求。從這個角度來說,自今而昔,聽他的音樂,也可視為對美國種族關係的一種評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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