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全本世俗清唱劇】EP.01：導論&為薩克森—魏森費爾斯公爵的清唱劇

## 世俗清唱劇導論 探討完巴赫的教會清唱劇，腦海中難免浮現出嚴肅的教會樂長，總是創作著崇拜儀式所需的無趣音樂，然而，巴赫其實也是一位充滿幽默感、熱愛生活，並且深諳當時流行娛樂音樂的作曲家，他所留下的幾首世俗清唱劇就是最佳證明。 ## 巴赫的世俗清唱劇 顧名思義，世俗清唱劇是為了非宗教性的場合而創作的清唱劇，巴赫自己通常稱這些作品為《音樂戲劇》（Dramma per musica），這些作品的功能性極強，通常是為了特定的社交場合而作，包括： **皇室慶典** ：為選帝侯或親王的生日、命名日祝賀而作。 **婚喪喜慶** ：為名門望族的紅白帖或向貴族致敬而作。 **大學活動** ：為萊比錫大學教授的就職典禮而作。 **咖啡館音樂會** ：為指導萊比錫大學社團《音樂家公社》（Collegium musicum）而作，在萊比錫的齊瑪曼花園咖啡館（Zimmermann’s Garden）演出。 在巴赫作品目錄BWV（Bach-Werke-Verzeichnis）中，編號201至216主要收錄了現存的世俗清唱劇，這十六首作品的確是巴赫完整留存下來的世俗清唱劇，然而實際上，巴赫並不只創作這個數量的世俗清唱劇，因為還要算上一些在數字後面加上小寫字母 〝a〞（或b,c）的作品。 在巴赫的清唱劇編號中，數字後面加上〝a〞代表是主編號作品的變體、早期版本或原始版本，BWV編纂者的邏輯是將最著名、樂譜保存最完整的版本（通常是教會版）定為主編號，而將其原始版、較早期版、或樂譜殘缺不全的版本定為〝a〞。 BWV數字+ a有時單純代表同一個作品的不同修訂稿，這樣的情況會發生在巴赫想要重複演出教會清唱劇時，視情況而將內容稍作調整。比較多的時候，看到BWV數字+ a時，可以理解為某一首教會清唱劇的前身，通常是為了某位王公貴族的慶祝活動而寫的原始版本，然而這類的作品大多佚失，原因或許是在巴赫死後，他的兒子和學生覺得保留教會版本，或許在未來的崇拜場合還用得上，但世俗版本中總會出現「祝某某公爵XX歲生日快樂」的字眼，時過境遷後就沒用了，於是世俗版本的樂譜常慘遭丟棄命運，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大多數〝a〞版本的音樂充滿比較歡愉的充滿舞曲風格，追根究柢，它們原本就是在派對上搭配著美酒佳餚演出的娛樂音樂。 此外，巴赫自己在改寫世俗版為教會版的過程中，可能把世俗版的樂譜拆散，以方便「自我借用」（Parody）抄寫並重新填詞為教會版，改寫完成後，原始版本隨手一扔就不知去向了。 除了BWV數字+ a，部分的世俗清唱劇被編號為，Anh是德文單字Anhang的縮寫，意思是「附錄」，BWV Anh.+數字則代表有問題或狀況特殊的作品，有點像是音樂學者的待確認清單或勘誤表，包含了巴赫的遺失作品、存疑作品或偽作，有部分這類編號的世俗清唱劇曾在文獻裡提及或記錄過，但從未找到樂譜或只剩殘缺資訊。 瞭解這層關係後，我們可以歸納整理如下世俗清唱劇： **為王公貴族而作的清唱劇** ：BWV 30a、36a、36c、66a、134a、173a、184a、193a、194a、205a、206、207a、208、208a、210a、213、214、215、249a、249b、Anh.6、Anh.7、Anh.8、Anh.9、Anh.11、Anh.12、Anh.13 **為大學學術活動而作的清唱劇** ：36b、198、205、207、Anh.20、Anh.195 **為世俗婚喪而作的清唱劇** ：202、210、216、Anh.196 **為其他目的而作的清唱劇** ：201、203、204、209、211、212、216a、Anh.18、Anh.19、Anh.194 這些世俗清唱劇呈現脫下教會服事長袍的巴赫另一面，他此時既化身為充滿親和力的阿伯，又權充卑躬屈膝的馬屁精，這不就是我們身旁隨處可見的慫人嗎，無論如何，這還是巴赫，是跟你比較不熟的巴赫！ ## 為薩克森—魏森費爾斯公爵的清唱劇 說到薩克森—魏森費爾斯公爵克里斯蒂安（Christian, Duke of Saxe-Weissenfels，1682-1736），不免要順便扯到他老爸阿道夫一世（Johann Adolf I，1649-1697），因為阿道夫一世發現宮廷外科醫生的兒子很有音樂天賦，並鼓勵他讓兒子接受音樂訓練，就因為阿道夫一世這位伯樂，才有了名震天下的大師韓德爾（George Frideric Handel，1685-1759）。 薩克森-森費爾斯是神聖羅馬帝國轄下的一個小公國，克里斯蒂安公爵卻在狩獵、建築和藝術上花費鉅資，遠超過這個小公國的承受能力，顯然他並非明君，之所以能留名青史，壞的方面是搞垮了薩克森-魏森費爾斯公國的財政，好的方面則是促成巴赫名作誕生。 巴赫有三首世俗清唱劇與克里斯蒂安公爵連結，包括1713年為慶祝公爵31歲生日，俗稱《狩獵清唱劇》的《我心所愛，唯有這歡樂的狩獵！》（Was mir behagt, ist nur die muntre Jagd）BWV 208，這是巴赫最通俗的世俗清唱劇之一；1725年，為慶祝公爵43歲生日，巴赫又創作了俗稱《牧羊人清唱劇》或《田園清唱劇》的《離開，消失，退去吧，你們這些憂愁！》（Entflieht, verschwindet, entweichet, ihr Sorgen）BWV 249a，可惜樂譜已佚失，但歌詞還在，或許可從姊妹作《復活節神劇》BWV 249拼湊重建其樣貌。 巴赫與薩克森-魏森費爾斯宮廷長期維持著良好的關係，1729年1月，為了歡迎當時造訪萊比錫的克里斯蒂安公爵，巴赫又創作了清唱劇《美好的旋律啊》（O angenehme Melodei）BWV 210a，與BWV 249a類似，BWV 210a也只留下了部分分譜和歌詞殘篇，此處就不再對這兩首斷簡殘編多做文章。 ### 《我心所愛，唯有這歡樂的狩獵！》BWV 208 巴赫於 1708 年來到威瑪，先是擔任宮廷管風琴師（Hoforganist），後來於1714 年升任樂團首席（Konzertmeister）。1713年2月，他的僱主威廉·恩斯特公爵（Wilhelm Ernst, Duke of Saxe-Weimar，1662-1728）要送克里斯蒂安公爵31歲生日禮物，這個任務落到巴赫頭上，於是清唱劇《我心所愛，唯有這歡樂的狩獵！》應運而生，成為巴赫現存最早的一首世俗清唱劇。 《我心所愛，唯有這歡樂的狩獵！》於1713年2月27日首演，可能為了配合狩獵控的克里斯蒂安公爵，白天先舉行一場狩獵活動，然後在魏森費爾斯的獵人行宮（Jägerhof，現在是當地旅館）舉辦派對，而清唱劇即為宴席音樂，根據紀載，巴赫親自到魏森費爾斯參與演出，藉此機會討好公爵並拓展事業版圖，顯然當天演出相當成功，巴赫與公爵建立了長期良好關係，幾年後（可能是1729年），克里斯蒂安公爵還授予巴赫薩克森-魏森費爾斯宮廷樂長（Kapellmeister of Saxe-Weißenfels）的榮譽頭銜。 如同巴赫在威瑪時期的其他清唱劇，這部作品的文本也是出自威瑪宮廷詩人法蘭克之手筆，他取材古典神話設計了四位主角： **戴安娜（Diana）** ，狩獵女神，由女高音擔任 **帕勒斯（Pales）** ，畜牧女神，由女高音擔任 **恩底彌翁（Endymion）** ，牧羊人，黛安娜的小鮮肉情人，由男高音擔任 **潘（Pan）** ，森林之神，由男低音擔任 在這首清唱劇的十五曲中，前九曲先讓四位主角先後以宣敘調加上詠嘆調登場，第十曲宣敘調算是一個轉折，由黛安娜號召所有人對公爵歌功頌德，後五曲則是四位主角以合唱合輪流獨唱方式讚美公爵，法蘭克直接在歌詞中四次提到克里斯蒂安的名字，顯示這部作品強烈的祝壽目的性。 人聲編制包括二位獨唱女高音，加上獨唱男高音、男低音各一，器樂部分，用到二把圓號、二把直笛、二把雙簧管、一把獵管、一把低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這是巴赫最早使用圓號的作品，音樂學者推測他是特別為魏森費爾斯宮廷的圓號演奏者而作，連帶還推測這首清唱劇的開頭還有交響曲，可能就是Ｆ大調布蘭登堡協奏曲第一號（BWV 1046）的第一樂章早期版本，因為二者配器相似。 ▲《我心所愛，唯有這歡樂的狩獵！》全曲線上聆聽 **第一曲：女高音宣敘調，F大調轉降B大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開頭就是一段充滿自信與活力的宣敘調，表現出黛安娜對狩獵的熱愛，以及她的高超箭術，自由宣敘調的節奏在四小節後，女高音和低音樂器先後轉為連續十六分音符，透過速度變化描繪戴安娜箭矢的飛行。歌詞如下： **戴安娜** 我心所愛， 唯有這歡樂的狩獵！ 在奧羅拉（曙光女神）展現光輝之前， 在她尚未登上天際之時， 此箭已然捕獲了令人滿意的獵物！ **第二曲：女高音詠嘆調，F大調，6/8拍，二把圓號與數字低音伴奏。** 典型狩獵風格，以二把獵號豪邁的助奏來突顯狩獵場景，戴安娜的角色充滿顫音與跳躍炫技，當戴安娜唱到「狩獵」（Jagen）和「讓路」（Weichet）時，音樂帶有強烈的律動感，配合獵號呼嘯，的確表現出一種律動感。歌詞如下： **戴安娜** 狩獵乃眾神之喜樂， 狩獵是英雄的遊戲！ 讓路吧，嘲笑我的仙子， 讓路給戴安娜！ **第三曲：男高音宣敘調，d小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接下來是恩底彌翁的宣敘調，將前二曲黛安娜的激烈狩獵，瞬間拉回到溫柔愛情。在希臘神話中，牧羊人恩底彌翁陷入永恆的長眠，戴安娜因為愛慕恩底彌翁，每晚都會從天上下來親吻他，然而在前二曲中，戴安娜竟然高唱她只愛狩獵，這讓身為情人的恩底彌翁感到驚訝和受傷，於是他在這段宣敘調發出了溫柔質問，如同第一曲，當男高音唱到最後一句「而一心追求狩獵了嗎」，速度大幅變化，轉為十六分音符的小抒情調結尾。歌詞如下： **恩底彌翁** 怎麼？最美麗的女神？怎麼會？ 妳不再認得昔日曾是妳半個生命的我了嗎？ 妳難道沒有在恩底彌翁 溫柔安眠之時， 給過他無數個甜蜜香吻嗎？ 難道，妳這最美的，如今 已擺脫愛情羈絆， 而一心追求狩獵了嗎？ **第四曲：男高音詠嘆調，d小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接續前一曲宣敘調，恩底彌翁繼續唱出一段精緻的詠嘆調，在低音樂器自由的助奏上，男高音的旋律線條非常堅定且具有說服力，不是在乞求，而是在用一種誘惑的口吻，告訴黛安娜不要只顧著追逐獵物而錯過愛情。歌詞如下： **恩底彌翁／安弟翁(牧人)—男高音** 妳難道不想再陶醉於 愛神所佈下 的羅網嗎？ 在那裡，即便身陷愛網， 仍能隨心所願， 在羈絆中滋養著慾望與愛情。 **第五曲：女高音女男高音二重唱宣敘調，降B大調轉C大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戴安娜接著回應恩底彌翁，而展開一段對話式宣敘調，戴安娜先是給出了解釋：她並沒有變心，只是今天有一個更重要的人要致敬，此處巴赫藉由神話人物之口，將公爵比作森林之神潘，意指他是這片土地和森林的最高統治者，也點出這首清唱劇致敬的主角。聽完戴安娜的解釋，恩底彌翁立刻表示理解，並決定加入一起讚美公爵，至此，戴安娜與恩底彌翁達成共識，狩獵與愛情都要暫時放下，共同轉化為對統治者的崇敬，於是這對情侶從對話式的宣敘調發展為二重唱小抒情調，兩位歌手之間主題素材的緊密交織，讓音樂顯得活力十足，最後落在一個和諧的長音上，傳達為了公爵的榮耀而合一的概念，這曲宣敘調展現出巴赫馬屁精的一面，直接將現實中的公爵神格化了。歌詞如下： **戴安娜** 我依然愛你！ 然而， 今日有一道崇高的光輝降臨， 對我至關重要， 用我的愛之吻， 去迎接並侍奉！ 親愛的克里斯蒂安， 有如森林之神潘， 擁有美好福份， 迎來他崇高的生日慶典！ **恩底彌翁** 那麼請容許我， 戴安娜，讓我此刻 與妳聯合 並點燃那「喜悅的祭品」。 **合唱** 是啊！是啊！我們此刻帶著火焰 滿懷著祝願與喜悅！ **第六曲：男低音宣敘調，a小調轉G大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純粹的乾宣敘調，是整首清唱劇政治寓意最濃厚的一段，身為掌管森林與羊群的潘神登場，卻在這段宣敘調裡主動向統治者低頭，承認克里斯蒂安公爵才是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歌詞如下： **潘** 我，乃是牧神 把我的牧羊手杖， 放置於克里斯蒂安的權杖前 只因這位尊貴的潘（公爵）使這片土地如此幸福， 讓森林田野與萬物皆充滿生機與歡笑！ **第七曲：男低音詠嘆調，C大調，3/8拍，二把雙簧管、獵管與數字低音伴奏。** 節奏輕快活潑的詠嘆調。雙簧管的三連音增加了流動感，有趣的是，雖然歌詞提到了「死寂的墓穴」這樣陰暗的字眼，但搭配的音樂卻是雙簧管與獵管吹奏的歡樂旋律，表明音樂重點不在於描繪死亡的恐怖，而是讚美公爵帶來的生機，來強調君王對於國家之重要性。歌詞如下： **潘** 公爵是其國土之潘！ 就如沒有靈魂的身軀 無法生存，亦難以動彈， 國家有如死寂的墓穴， 若失去了元首與君王 就失去了最重要的部分。 **第八曲：女高音宣敘調，F大調轉g小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第四位祝賀者帕勒斯登場，同樣採用一曲宣敘調加上一曲詠嘆調的形式，身為畜牧女神，帕勒斯不甘示弱，在此宣示雖然狩獵、愛情、森林之神皆已獻禮，但她的禮物同樣重要，宣敘調吟唱到最後，音樂氛圍會顯得寧靜溫柔，因為帕勒斯要獻上的是國泰民安的喜悅，她要在下一曲詠嘆調證明，公爵這位薩克森英雄的最大功績，就是讓人民像羊群一樣安居樂業。歌詞如下： **帕勒斯** 難道帕拉斯的祭獻就該被排在最後嗎？ 不！不！ 我也要履行義務， 既然全國都迴盪著萬歲的聲音， 還有這片美麗田野， 為榮耀我們的薩克森英雄， 而洋溢著喜悅與歡樂。 **第九曲：女高音詠嘆調，降B大調，4/4拍，二把直笛與數字低音伴奏。** 接續前一曲宣敘調，帕勒斯緊接著唱出整首清唱劇核心靈魂的詠嘆調，這是巴赫最溫柔且最著名的旋律之一，數字低音輕盈支撐，呈現出一種安全感，二把直笛模仿牧童在草地上的吹奏，始終以柔和平穩的三度或六度音程流動，沒有劇烈的起伏，營造出寧靜安詳的田園氛圍，更給予統治者最高讚譽。這曲詠嘆調完美融合了自然田園、政治讚美與宗教救贖三種意象，這正是巴赫的神奇之處，明明是綠草如茵的畫面，卻在無形中既討好世俗君王，亦榮耀天國之主。歌詞如下： **帕勒斯** 羊群得以安詳吃草， 因好牧人的守護。 凡有君王賢明治理， 便能感受寧靜與和平 以及舉國的昌盛幸福。 **第十曲：女高音宣敘調，F大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簡短的過門宣敘調，既然四位主角皆已登場，戴安娜號召所大家一同加入讚美公爵。歌詞如下： **戴安娜** 那就一同加入 讓這日子的喜悅圓滿！ **第十一曲：合唱曲，F大調，4/4拍，二把圓號、二把雙簧管、一把獵管、一把低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在前一曲戴安娜地號召下，主角們當然要來個大合唱，原本安靜的氛圍在此轉換為熱烈的頌讚，祝願公爵如太陽般長存，配合這段歌詞，巴赫以節奏感強烈的嘉禾舞曲風格合唱來表現歡樂。歌詞如下： **黛安娜、帕勒斯、恩底彌翁、潘** 長存吧，大地上的太陽， 只要戴安娜在夜裡 在天上的城堡守望， 森林依舊綠意盎然， 長存吧，這大地上的太陽。 **第十二曲：女高音與男高音二重唱詠嘆調，F大調，3/8拍，獨奏小提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四位主角熱鬧合唱後，巴赫再安排幾位獨唱者輪流頌讚公爵，首先登場的是黛安娜與恩底彌翁甜蜜的二重唱詠嘆調，在輕盈跳躍的節奏上，神仙眷侶交融追逐，小提琴獨奏則扮演穿針引線角色，並呼應歌詞中「以鑽石珠寶妝點蒼穹」的閃耀感。歌詞如下： **黛安娜、恩底彌翁** 讓我們倆歡樂吧， 這喜悅的光輝， 並以鑽石珠寶妝點蒼穹！ 願克里斯蒂安徜徉 在最美麗的玫瑰中，遠離憂愁！ **第十三曲：女高音詠嘆調，F大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繼第九曲的經典詠嘆調之後，帕勒斯又唱出一段迷人樂曲，低音樂器不斷重複寬闊的間隔跳躍音符，並點綴著許多小的旋律，彷彿是羊群在田野上歡快奔跑的腳步聲，將簡單的女高音歌唱主題襯托的生動活潑。1725年5月，巴赫把這曲詠嘆調回收再利用，用在聖靈降臨節第二日的清唱劇《神愛世人》（Also hat Gott die Welt geliebt）BWV 68第二曲，並於詠嘆調末尾加上一段小提琴、雙簧管、數字低音的器樂三重奏 BWV 1040。歌詞如下： **帕勒斯** 羊毛豐盛的羊群 於聲名遠播的田野 被愉悅的牧養， 薩克森英雄萬歲！ **第十四曲：男低音詠嘆調，F大調，6/8拍，數字低音伴奏。** 整首清唱劇最後一曲獨唱曲，潘神作為大自然代表，在此召喚田野和草地一起擬人化頌讚公爵，6/8 拍的節奏，一方面帶著濃厚鄉村舞曲風格，呼應田園與狩獵主題，另一方面富於律動感，彷彿潘神在田野間跳躍，並為最後的全體大合唱暖身。歌詞如下： **潘** 田野和草地， 看起來綠意盎然， 此刻高呼萬歲！ 願公爵在祝福中永保安康！ **第十五曲：合唱曲，F大調，6/8拍，二把圓號、二把雙簧管、一把獵管、一把低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歡樂輝煌的終曲，所有主角一同合唱獻上最後祝福，象徵著這場慶生盛宴在最高潮中圓滿落幕。歌詞如下： **黛安娜、帕勒斯、恩底彌翁、潘** 你們最美麗的容貌，你們那歡樂的時光， 願幸福與你們永遠連結！ 願上天以甜美快樂為你們加冕！ 克里斯蒂安萬歲！願他永保， 心靈愉悅， 戰勝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