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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全本教會清唱劇】EP.12:為三一節第十六主日的清唱劇

【巴赫全本教會清唱劇】EP.12:為三一節第十六主日的清唱劇

巴赫為三一節第十六個主日所作的清唱劇一共流傳下來四首,包括:《最親愛的上帝,我何時死亡》(Liebster Gott, wenn werd ich sterben?)BWV 8、《誰知末日離我多近》(Wer weiß, wie nahe mir mein Ende?)BWV 27、《基督是我的生命》(Christus, der ist mein Leben)BWV 95、《來吧,死亡的甜美時刻》(Komm, du süße Todesstunde)BWV 161,此處按作曲年代順序稍作介紹。

三一節第十六個主日的崇拜儀式中,所排定之經文來自新約聖經路加福音7章11-17節,完整經文如下(和合本中文聖經翻譯):

11.過了不多時(有古卷:次日),耶穌往一座城去,這城名叫拿因,他的門徒和極多的人與他同行。

12.將近城門,有一個死人被擡出來。這人是他母親獨生的兒子;他母親又是寡婦。有城裡的許多人同著寡婦送殯。

13.主看見那寡婦,就憐憫他,對他說:不要哭!

14.於是進前按著槓,擡的人就站住了。耶穌說:少年人,我吩咐你,起來!

15.那死人就坐起,並且說話。耶穌便把他交給他母親。

16.眾人都驚奇,歸榮耀與神,說:有大先知在我們中間興起來了!又說:神眷顧了他的百姓!

17.他這事的風聲就傳遍了猶太和周圍地方。

這段經文描述耶穌讓死人復活的神蹟,在巴赫的時代,這段經文被詮釋為人盼望死去,才可經由耶穌之手得到重生。

另一段經文是新約聖經以弗所書3章13-21節,完整經文如下(和合本中文聖經翻譯):

13.所以,我求你們不要因我為你們所受的患難喪膽,這原是你們的榮耀。

14.因此,我在父面前屈膝,

15.(天上地上的各(或作:全)家,都是從他得名。)

16.求他按著他豐盛的榮耀,藉著他的靈,叫你們心裡的力量剛強起來,

17.使基督因你們的信,住在你們心裡,叫你們的愛心有根有基,

18.能以和眾聖徒一同明白基督的愛是何等長闊高深,

19.並知道這愛是過於人所能測度的,便叫神一切所充滿的,充滿了你們。

20.神能照著運行在我們心裡的大力充充足足的成就一切,超過我們所求所想的。

21.但願他在教會中,並在基督耶穌裡,得著榮耀,直到世世代代,永永遠遠。阿們!

《以弗所書》乃使徒保羅寫給加拉太早期基督徒社群的信,這段經文是保羅提醒教會不要喪膽,並禱告讓聖靈充滿進入祝福中。

《來吧,死亡的甜美時刻》BWV 161

1714年春天,巴赫被提拔為威瑪宮廷樂長,任務之一是每個月得在宮廷教堂演出一首清唱劇,除了之後任職於萊比錫湯瑪斯教堂期間,1714年至1716年是巴赫寫作較多清唱劇的時日。1716年,他為三一節第十六個主日寫作這首清唱劇,並於當年9月27日首演,之後巴赫在萊比錫任職時,分別於1737年與1746的三一節第十六個主日略做微調再次演出,主要是將第一曲的女中音詠嘆調改為女高音,樂團裡的直笛改為長笛,與部分的移調。

整部作品共六曲,第六曲的聖詠合唱歌詞為克諾(Christoph Knoll,1563~1621)所作,第一至五曲歌詞的作者則為法蘭克(Salomo Franck,1659~1725),事實上,巴赫在威瑪期間的清唱劇歌詞,大多由法蘭克提供。

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及女中音、男高音各一,器樂部分用到二把直笛、弦樂、管風琴與數字低音。

▲《來吧,死亡的甜美時刻》全曲線上聆賞

第一曲:女中音詠嘆調與聖詠合唱曲,4/4拍,二把直笛、弦樂、管風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開頭就是甜美的女中音詠嘆調,呼應歌詞中的甜美字眼,與女中音搭配的主奏樂器是二把直笛,巧妙的是,巴赫還加入管風琴,在背後演奏熟悉的聖詠曲《滿是鮮血與傷痕的頭顱》(O Haupt voll Blut und Wunden),這首聖詠曲的旋律出自哈斯勒(Hans Leo Hassler,1564-1612),巴赫顯然鍾情於這段旋律,曾經使用在《馬太受難曲》(St Matthew Passion)BWV 244、《耶誕節神劇》(Christmas Oratorio)BWV 264、清唱劇《看哪,我們上耶路撒冷去》(Sehet, wir gehn hinauf gen Jerusalem)BWV 159中。歌詞如下:

來吧,死亡的甜美時刻,

我的靈魂

餵養蜂蜜

從獅子的口中;

讓我告別甜美,

切莫耽延,

最後亮光,

才能夠親吻我的救主。

第二曲:男高音宣敘調,3/4拍,數字低音伴奏。 對上一曲的歌詞再略作詮釋,唱到後半段歌詞的「升起」,低音樂器跟著不斷演奏上行音階,又是巴赫安排的驚喜。歌詞如下:

這世界,你的歡愉是一種負擔,

我憎恨你那有如毒藥的蜜糖,

你的喜樂之光

是我的彗星,

你摘採的玫瑰,

充斥著無數荊棘

折磨我的靈魂。

蒼白死亡是我的黎明,

榮耀的太陽與天堂的喜樂

為我升起。

因此我打從心底歎息

只在死亡的最後時刻。

我渴望基督的牧場,

我渴望離開這世界。

第三曲:男高音詠嘆調,4/4拍,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與歌詞中的「擁抱」呼應,這段優美的男高音詠嘆調帶來這樣的感覺。歌詞如下:

我的願望

是擁抱救主

並儘速與基督同在。

雖然我不過是塵土

被死亡毀滅,

我靈魂之純潔光芒

將有如天使般明亮。

第四曲:女中音宣敘調,4/4拍,二把直笛、弦樂、管風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雖然只是宣敘調,巴赫卻使用整個樂團來伴奏,並利用樂團伴奏在其中創造一些語歌詞呼應的意象,例如睡眠(低音下行並以長音符結束)、甦醒(弦樂快速上行)、葬禮鐘聲(弦樂撥弦)等。歌詞如下:

結論已定,

世界,再見!

我能得到安慰,

若很快的在耶穌懷中死去:

他是我安息的睡眠。

冰冷墳墓將滿覆玫瑰,

直到耶穌使我復活,

直到他帶領他的羊

來到生命的甜美牧場,

死亡不能讓我們分離。

黎明將至,死亡的甜美之日,

鳴響吧,畫下死亡的最後句點!

第五曲:合唱曲,3/8拍,二把直笛、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直笛再度扮演重要的綠葉角色,不時穿插吹奏與合唱如影隨形的旋律,合唱團的平和歌聲則帶來天國喜樂感覺。歌詞如下:

若這是我的神旨意,

我期許我的肉體能夠承受重擔

在我下葬之日,

而我的靈魂,借住肉體者,

穿上不朽的衣服

享受天國的喜樂。

耶穌啊,帶我走吧!

這是我臨終之言。

第六曲:聖詠合唱曲,4/4拍,二把直笛、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單純的聖詠旋律,巴赫雖然讓弦樂與合唱團齊奏一樣的音符,卻加入直笛吹奏一連串的十六分音符,豐富這最後的樂章。歌詞如下:

我在地上的肉體

會被蠕蟲耗損,

但將被喚醒,

在基督裡美麗變形,

有如太陽般閃耀

生命再沒有苦難

在天國的喜樂和幸福中。

死亡對我有何影響?

《基督是我的生命》BWV 95

這是巴赫於1723年,也就是他在萊比錫工作的第一年所寫,並於當年9月12日的三一節第十六個主日首演。

《基督是我的生命》是一首聖詠清唱劇,整部作品共七曲,第一、三、七曲都是聖詠曲,第一曲歌詞採用路德(Martin Luther,1483~1546)的聖詩,搭配不知名作者的宣敘調歌詞,第三曲為赫貝爾格(Valerius Herberger,1562~1627)的聖詩,第七曲則是赫爾曼(Nikolaus Herman,1480~1561)的聖詩,其餘二、四、五、六曲歌詞作者不明。

就算在巴赫數量龐大的聖詠清唱劇中,BWV 95仍顯得特別,整首清唱劇一共七曲卻塞入四曲聖詠合唱,除了第三、七曲,第一曲裡實際上包含二曲不同的聖詠合唱,而這四曲聖詠合唱的主軸都圍繞在死亡上打轉。

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及女高音、男高音、男低音各一,器樂部分用到一把法國號、二把柔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

▲《基督是我的生命》全曲線上聆賞(需連結至YouTube網站欣賞)

第一曲:聖詠合唱曲與男高音宣敘調,3/4-4/4-2/2拍,一把法國號、二把柔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與巴赫前一週的清唱劇《為何憂愁,我心?》(Warum betrübst du dich, mein Herz?)BWV 138有異曲同工之妙,同樣是前後兩段聖詠合唱曲,中間夾著一曲宣敘調,就連伴奏樂器主打柔音管也如出一轍。前半段的聖詠曲由柔音管展開穩定的主題旋律,採用伍皮爾斯(Melchior Vulpius,1570~1615)之作,法國號則加強合唱主旋律;中段的男高音宣敘調出現,節奏由三拍子轉為四拍,柔音管卻仍斷斷續續吹奏之前的三拍子旋律;進入後半段的聖詠曲後,轉變為輕快的二拍子,曲風也跟著轉變為喜樂感覺,法國號由前半段的配角晉升為吹奏精彩助奏的主角。歌詞如下:

聖詠合唱曲

基督是我的生命,

死亡對我有益;

我屈服於它,

我喜樂前行。

男高音宣敘調

喜樂地,

我心確實歡喜

我將離開此處。

若今日召喚:你該走了!

我樂意並已預備。

疲憊身軀,軟弱四肢,

穿著喪服

塵土已現

回歸其懷抱。

我的安魂曲已完成;

啊,我今日即可吟唱!

聖詠合唱曲

我平安喜樂離開此處,

遵從上帝旨意,

我的思緒與心靈得到安慰,

安靜且平和。

上帝已應許我:

死亡是我的安眠。

第二曲:女高音宣敘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女高音先是吟詠,隨即進入下一首聖詠曲。歌詞如下:

好吧,虛假塵世!

如今已與我無關;

我整理好我的房子,

我能夠平靜休息。

正如我與你同在,

在你的巴比倫河畔,

我不得不吞下放蕩鹹鹽。

在你縱情的土地上

只能摘採所多瑪的蘋果。

不,不!如今我可以靜心拒絕:

第三曲:女高音聖詠曲,3/4拍,一把柔音管與數字低音伴奏。 女高音接續上一曲宣敘調,再次強調想要告別虛假世界,與對天國的期許,單純的聖詠旋律,加入柔音管與低音樂器的助奏,增添許多聆賞樂趣。歌詞如下:

我將向你告別,

你這邪惡,虛假的世界,

你這無時不刻的邪惡生命

我從不喜歡。

天國的美好生活,

才是我的盼望。

上帝將不斷獎勵

那些服事他的人。

第四曲:男高音宣敘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男高音陳述對死亡的盼望。歌詞如下:

很快會在我身上發生呀,

我將遇見死亡,

終結苦難,

於我肢體可見;

我選擇死亡降臨我生命,

並數算時刻。

第五曲:男高音詠嘆調,3/4拍,二把柔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接續上一曲宣敘調,男高音繼續平靜唱出盼望死亡之日的詠嘆調,巴赫在這曲詠嘆調中再度以弦樂撥奏模擬葬禮鐘聲,柔音管則在葬禮鐘聲之上吹奏出平靜的喜樂旋律。歌詞如下:

啊,敲響吧,讚美之時刻,

鐘聲的最後一響!

來吧,來吧,我向你伸出雙手,

來吧,終結我的苦難,

我長嘆盼望死亡之日!

第六曲:男低音宣敘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男低音詮釋死亡只是安眠,可以帶走苦難。歌詞如下:

因為我知道

而且我確信,

我從墳墓出來

能夠平安通向天父。

我的死亡只是安眠。

離開肉身,帶走苦難,

進入了安息。

有如牧人尋找迷失的羊,

耶穌必定再尋到我,

他是我的頭而我是他的肢體!

我因此能歡喜快樂

基於救主我得以蒙福。

第七曲:聖詠合唱曲,4/4拍,二把柔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以樂團與合唱齊奏的模式,單純的聖詠合唱再度提升了死後復活的盼望。歌詞如下:

因你已從死裡復活,

我不會留在墳墓裡;

你的話語是我道路,

你能消除死亡恐懼。

你在哪裡,我就去哪,

我永遠與你同在;

因此我得以喜樂離去。

《最親愛的上帝,我何時死亡》BWV 8

這是巴赫為1724年的三一節第十六個主日所作的清唱劇,為當年9月24日首演,1735年至1740期間,這首清唱劇曾再度演出,第三次演出於1746年或1747年間,巴赫為這次演出修改了樂譜,由原本的E大調移調為D大調,並將樂團配器略作更動。

整部作品共六曲,第一、六曲的聖詠合唱歌詞出自諾伊曼(Caspar Neumann,1648~1715)的聖詩,內容圍繞在對死亡的反思,第二至五曲歌詞作者不詳,為第一、六曲聖詩內容的延伸。

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及女中音、男高音、男低音各一,器樂部分用到一把高音小號、一把長笛、二把柔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

▲《最親愛的上帝,我何時死亡》全曲線上聆賞

第一曲:聖詠合唱曲,12/8拍,一把高音小號、一把長笛、二把柔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這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曲聖詠合唱,表現出一種詩意的死亡意象,柔音管似乎在禱告般的助奏,長笛不斷以短暫的十六分音符在高音域吹奏,帶來不安感覺,也讓這曲聖詠合唱顯得獨一無二。歌詞如下:

最親愛的上帝,我何時死亡?

我的時間不多了,

亞當子孫,

亦包括我,

如同他們的父親,

他們的短暫生命

在地上經歷了貧窮悲傷

轉瞬化為塵土。

第二曲:男高音詠嘆調,3/4拍,柔音管與數字低音伴奏。 又是一曲柔音管獨奏大戲,低音樂器持續撥弦,彷彿葬禮喪鐘,柔音管帶點憂傷的旋律,暗示著歌詞中的驚恐,男高音在此氛圍中緩緩抒發,似乎要反駁死亡的驚恐。歌詞如下:

你為何驚恐,我靈呀,

當我的最後的時刻來臨?

肉身逐日踏入塵土,

必定成為安息之地,

千萬人的歸處。

第三曲:女中音宣敘調,4/4拍,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弦樂呈現出一種不安感,呼應女中音恐懼、擔憂、痛苦的內心戲。歌詞如下:

我心的確虛弱,

恐懼,擔憂,痛苦:

我的肉身何處可尋平安?

誰能拯救我靈

從罪惡重擔

得到自由和釋放?

我所擁有將會消逝,

而我所愛

在它們的憂傷中

分離散失?

第四曲:男低音詠嘆調,12/8拍,長笛、弦樂數字低音伴奏。 一掃前三曲的憂傷,這是令人愉快的吉格舞曲,獨奏長笛在歡愉的A大調跳躍,讓人想起布蘭登堡協奏曲或管弦樂組曲中的長笛獨奏,也呼應男低音已正面能量驅逐徒勞的憂慮。歌詞如下:

讓開,你這愚昧,徒勞的憂慮!

耶穌呼喚我,誰能不去?

我無所愛,在這世上。

向我顯現吧,祝福,於喜樂早晨,

蛻變而榮耀的站在耶穌面前。

第五曲:女高音宣敘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女高音心滿意足地陳述上帝的豐盛恩典已然足夠。歌詞如下:

保有,這世界,屬於我之物!

你要取走我的肉身骨頭,

與我的財產;

足夠了,上帝的豐盛恩典

至善皆是我的,

夠了,我在那裡富有且被祝福。

我繼承什麼呢,

對我父上帝的信實?

日日更新

且永生。

第六曲:聖詠合唱曲,4/4拍,一把長笛、二把柔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這是以維特爾(Daniel Vetter,1657~1721)所做的聖歌為基礎的聖詠曲,巴赫仍以樂團與合唱齊奏的模式,讓聖詠合唱更有力道地結束。歌詞如下:

生命和死亡之主,

讓我善終,

教我離棄靈魂

以堅定勇氣。

幫助我,賜予我信實墓地

在虔誠基督徒之中

最後在地上

再無苦痛。

《誰知末日離我多近》BWV 27

這是巴赫於1726年寫給女高音獨唱的清唱劇,於當年10月6日的三一節第十六個主日首演。

整首清唱劇包含六曲,第二至五曲歌詞作者不明,第一曲聖詠歌詞為朱利安(Ämilie Juliane,1637~1706)所作,第六曲為阿比恩斯(Johann Georg Albiuns,1624~1679)所作。

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及女高音、女中音、男高音、男低音各一,器樂部分用到法國號、二把雙簧管、一把獵管、弦樂與數字低音(包含鍵盤樂器,可能是風琴或大鍵琴)。

▲《誰知末日離我多近》全曲線上聆賞

第一曲:聖詠合唱曲與宣敘調,3/4拍,法國號、二把雙簧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悲劇性格的開頭,弦樂下降的琶音,強調了雙簧管的哀嚎,巴赫以聖詠合唱交織著宣敘調,來加強對聖詠曲內容的解釋。歌詞如下:

聖詠合唱曲

誰知末日離我多近?

女高音宣敘調

只有最親愛的上帝知道,

我在世界上的旅程

短暫或是漫長。

聖詠合唱曲

時間流逝,死亡來到。

女中音宣敘調

總有一天來到,

它們終將相遇。

聖詠合唱曲

啊,迅速快捷

我的死亡痛苦到來!

男高音宣敘調

誰知道,或許是今日

我說出最後一句話。

因此我隨時禱告:

聖詠合唱曲

上帝呀,我靠著基督寶血禱告,

讓我善終!

第二曲:男高音宣敘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數字低音只以幾個簡單和弦伴奏,似乎在配合男高音陳述此生再無所求的陳述。歌詞如下:

我此生再無所求,

願我能平安離世

得到我信仰的份額;

因此我從容生活

預備進入墳墓,

努力做手上工作,

就如我如此確定,

我今日將死:

得以善終,諸事順遂!

第三曲:女中音詠嘆調,4/4拍,獵管、鍵盤樂器(風琴或大鍵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女中音略帶愉悅地唱出歡迎死亡來到的心境,鍵盤樂器在此曲有許多表現空間,幾乎搶了女中音的戲份。歌詞如下:

歡迎!我這樣說,

當死亡來到床邊。

我會喜樂地跟隨,當他召喚時,

進到墳墓,

所有煩憂

我一起帶走。

第四曲:女高音宣敘調,4/4拍,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女高音唱出對天國近了的嚮往,巴赫巧妙穿插弦樂的快速上升音群,強化天國近了的意象。歌詞如下:

啊,天國近了!

我盼望離世

與羔羊一同。

所有虔誠的新郎,

同享幸福牧草。

讓我展翅!

啊,天國近了!

第五曲:男低音詠嘆調,3/4拍,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弦樂團奏出略帶憂愁的沙拉邦德舞曲,男高音接著哀悼紛擾的世界。歌詞如下:

晚安,紛擾的世界!

如今我要離開你;

我一隻腳已踏入墳墓

將與我親愛的上帝同在。

第六曲:聖詠合唱曲,4/4拍,一把法國號、二把雙簧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巴赫為這曲聖詠合唱做了較特殊的設定,就是把女高音聲部再分拆為兩部,成為五聲部合唱曲,兩部女高音不食人間煙火的合聲,令人完全能感受到歌詞中平安、喜樂和祝福的天國。歌詞如下:

世間,別了!我厭倦你,

我就要去天國,

那裡有真正平安

還有永恆,安息。

世間,你充斥戰亂紛爭,

只有浮誇虛榮,

在天國裡永遠有

平安,喜樂和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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