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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全本教會清唱劇】EP.27:為耶誕節的清唱劇

【巴赫全本教會清唱劇】EP.27:為耶誕節的清唱劇

降臨期之後,緊接著就是最為人熟知的耶誕節,理論上,巴赫一共為耶誕節寫作了七部清唱劇,但其中1734年的《喜樂,歡欣!鼓舞,讚美》(Jauchzet, frohlocket! auf, preiset die Tage)是《耶誕神劇》BWV 248的第一部,稍後再做介紹;《有一嬰孩為我們而生》(Uns ist ein Kind Geoboren)BWV 142已被證實並非巴赫之作,音樂學者的研究顯示最有可能是庫饒(Johann Kuhnau,1660~1722,巴赫前一任的萊比錫湯瑪斯教堂樂長)的作品;《在至高之處榮耀歸與神》(Ehre sei Gott in der Höhe)BWV 197a只遺留殘稿;此處按作曲年代順序,對完整流傳下來的四首稍作介紹,包括:《基督徒,銘刻此日》(Christen, ätzet diesen Tag)BWV 63、《讚美歸於你,耶穌基督》(Gelobet seist du, Jesu Christ)BWV 91、《我們滿口喜笑》(Unser Mund sei voll Lachens)BWV 110、《在至高之處榮耀歸與神》(Gloria in excelsis Deo)BWV 191。

耶誕節的崇拜儀式中,所排定之經文來自新約聖經路加福音2章1-14節,完整經文如下(和合本中文聖經翻譯):

1.當那些日子,該撒亞古士督有旨意下來,叫天下人民都報名上冊。

2.這是居里扭作敘利亞巡撫的時候,頭一次行報名上冊的事。

3.眾人各歸各城,報名上冊。

4.約瑟也從加利利的拿撒勒城上猶太去,到了大衛的城,名叫伯利恆,因他本是大衛一族一家的人,

5.要和他所聘之妻馬利亞一同報名上冊。那時馬利亞的身孕已經重了。

6.他們在那裡的時候,馬利亞的產期到了,

7.就生了頭胎的兒子,用布包起來,放在馬槽裡,因為客店裡沒有地方。

8.在伯利恆之野地裡有牧羊的人,夜間按著更次看守羊群。

9.有主的使者站在他們旁邊,主的榮光四面照著他們;牧羊的人就甚懼怕。

10.那天使對他們說:不要懼怕!我報給你們大喜的信息,是關乎萬民的;

11.因今天在大衛的城裡,為你們生了救主,就是主基督。

12.你們要看見一個嬰孩,包著布,臥在馬槽裡,那就是記號了。

13.忽然,有一大隊天兵同那天使讚美神說:

14.在至高之處榮耀歸與神!在地上平安歸與他所喜悅的人(有古卷作:喜悅歸與人)!

這段經文主要描述耶穌誕生與天使向牧羊人報喜使的經過。

另一段經文是新約聖經提多書2章11-14節,完整經文如下(和合本中文聖經翻譯):

11.因為神救眾人的恩典已經顯明出來,

12.教訓我們除去不敬虔的心和世俗的情慾,在今世自守、公義、敬虔度日,

13.等候所盼望的福,並等候至大的神和我們(或作:神─我們)救主耶穌基督的榮耀顯現。

14.他為我們捨了自己,要贖我們脫離一切罪惡,又潔淨我們,特作自己的子民,熱心為善。

提多書是保羅致信給他的同工及多年夥伴提多的書信,這段經文強調耶穌捨己為我們贖罪的恩典。

還有一段經文是舊約聖經以賽亞書9章2-7節,完整經文如下(和合本中文聖經翻譯):

2.在黑暗中行走的百姓看見了大光,住在死蔭之地的人有光照耀他們。

3.你使這國民繁多,加增他們的喜樂;他們在你面前歡喜,好像收割的歡喜,像人分擄物那樣的快樂。

4.因為他們所負的重軛和肩頭上的杖,並欺壓他們人的棍,你都已經折斷,好像在米甸的日子一樣。

5.戰士在亂殺之間所穿戴的盔甲,並那滾在血中的衣服,都必作為可燒的,當作火柴。

6.因有一嬰孩為我們而生;有一子賜給我們。政權必擔在他的肩頭上;他名稱為奇妙策士、全能的神、永在的父、和平的君。

7.他的政權與平安必加增無窮。他必在大衛的寶座上治理他的國,以公平公義使國堅定穩固,從今直到永遠。萬軍之耶和華的熱心必成就這事。

這段經文提及神所應許為我們而生的王,是以賽亞預言中最為人熟知的一個。

《基督徒,銘刻此日》BWV 63

1723年,巴赫開始在萊比錫擔任聖湯瑪斯教堂合唱長的職務,那年也是他第一次在萊比錫過耶誕節,因此他決定要卯足全力,給萊比錫市民一個豐富的耶誕崇拜儀式,於是他創作了這首清唱劇與第一版的降E大調《聖母頌歌》(Magnificat)BWV 243a,耶誕節當日早上,這首清唱劇的開頭合唱曲先在聖尼可拉教堂的崇拜儀式中演出,然後兩部作品同時在聖湯瑪斯教堂的晚禱儀式中演出。

其實這部清唱劇或許是有前身的,巴赫很可能拿他1714或1715年時所寫的另一首清唱劇來修改,他當時還任職於威瑪。1713年冬天,巴赫受邀到哈勒(Halle)的聖母教堂(Liebfraukirche)演奏管風琴,他深深為這個教堂的管風琴著迷,差點還想要跳槽去那兒擔任管風琴師呢,不過因為薪水比威瑪宮廷低而作罷。1716年,聖母教堂的新管風琴落成,再度邀請巴赫試奏,巴赫欣然前往,並帶了此首清唱劇做為禮物,但因為此一較早的版本已經遺失,我們無法查證是否真有其事,所以目前仍當它是1723年的作品,巴赫應該還算滿意這首清唱劇,1729年又再次用於耶誕節崇拜儀式中。

儘管音樂部分無法證實是為哈勒聖母教堂所作,然而歌詞部分卻被認為來自這個教堂的牧師海內西斯(Johann Michael Heineccius,1674~1722),歌詞較特別的地方是:雖然是根據路加福音2章1-14節描述基督出生的段落所作,但並不直接引用聖經經文,而且也沒引用任何一首已存在的聖詠曲。

整部清唱劇以C大調為基礎,富有表現力的音樂,呈現出為救主誕生而歡欣鼓舞的氛圍,內容包含了開頭及結尾的大合唱、三首宣敘調、與夾在其中的二重唱詠歎調,特別的是一共兩曲二重唱詠嘆調,在巴赫的清唱劇中很少見,可能是一種共同歡欣鼓舞的表達,以二重唱來表達勝過獨唱,整體來說,《基督徒,銘刻此日》算是蠻大型的作品,加上將近三十分鐘的演出長度,感覺可以嗅到幾年後創作耶誕神劇的味道。

由於耶誕節的節慶氣氛濃厚,巴赫特別使用較大的編制來寫作此曲,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及女高音、女中音、男高音、男低音各一,器樂部分用到四把小號、三把雙簧管、低音管、定音鼓、弦樂、管風琴與數字低音。

▲《基督徒,銘刻此日》全曲線上聆聽

第一曲:合唱曲,3/8拍,四把小號、三把雙簧管、低音管、定音鼓、弦樂、管風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這是大張旗鼓的合唱曲,在亮麗的管樂與鼓聲中,熱熱鬧鬧的節慶氣氛被強烈表現出來。歌詞如下:

基督徒!銘刻此日

於金屬和石版上!

快跟我來到馬槽邊

以快樂雙唇見證

你的感恩與職責;

有如陽光,讓它灑下,

以恩典澆灌我們。

第二曲:女中音宣敘調,4/4拍,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女中音在低調的弦樂背景下開始了長長的感歎,很長的一段宣敘調,混和著雄辯與抒情低語,包含著上主對人類的承諾,儘管人類已經遺忘了他,但他仍將神子送來解救人們。歌詞如下:

就是此日!無可替代的這天啊,

拯救世界救主來臨,

細羅(賜平安者),神在天國

應許人類,

如今得以完全成就

將以色列從撒旦的奴役捆綁中

拯救出來。

親愛的神,為何我們還這樣困頓?

墮落的人類,離棄了你;

然而你不懷恨我們;

我們該因背棄而歸于塵土,

可是上帝卻紆尊降貴

甚至因循人類形象

居於地上

成為牧羊人馬廄里的嬰孩。

不可思議呀,多麼有福!

第三曲:女高音、男低音二重唱詠歎調,4/4拍,雙簧管與數字低音伴奏。 雙簧管先吹奏一段優美卻悲傷的旋律,然後人聲以卡農方式加入,既承認這種悲傷,也唱述對上主的感謝之意。歌詞如下:

神啊,你已妥善安排,

發生於我們之事。

我們永遠信靠他

並依靠他的恩典,

因他已賜福予我們,

愛我們從今時直到永遠。

第四曲:男高音宣敘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強有力的宣敘調,提醒聽眾基督已經臨在他們中間,並勸勉他們為他的到來做好準備。歌詞如下:

如今因而轉變了

焦慮的痛苦,

以色列的苦惱重擔,

反成救贖和恩典。

大衛支派的獅子顯現,

弓已拉滿,劍已磨利,

他釋放我們得以自由。

第五曲:女中音、男高音二重唱詠歎調,3/8拍,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這是一段熱情的祈禱,重新回到開頭合唱的喜悅動機,以舞曲般的節奏唱著,稱頌上主所賜與我們的禮物,希望心靈向基督敞開心扉。歌詞如下:

向天國呼喊祈求,

來啊,基督徒們,列隊,

為此歡欣鼓舞,

因上帝今日所為!

他的恩典餵養我們

賜予這麼多救恩,

我們感恩永不足夠。

第六曲:男低音宣敘調,4/4拍,雙簧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先是致上最深的感動,然後調性一變,轉為喜悅的感謝之意。巴赫在這部清唱劇中的三首宣敘調都用到轉調技巧,使樂曲更顯得多元化。歌詞如下:

因此加倍,你們所謂的虔敬之火,

謙卑和熱情加總!

歡愉敬拜天國

在此之前感謝上帝,所做的一切!

第七曲:合唱曲,4/4拍,管弦樂團伴奏。 再度回到開頭合唱的慶典氣氛,這可不是巴赫教會清唱劇常見的簡單閉幕合唱,而是華麗自由且充滿活力的精采構思,小號以浮誇的吹奏開始,然後進入一段賦格,加以進行擴展來表達虔誠靈魂的感謝。歌詞如下:

至高者,賜恩典予

這些敬拜你的靈魂!

讓感謝,向你獻上,

在你面前唱出悅耳樂音,

讓我們在祝福裡前進,

千萬不要,

讓撒旦折磨我們。

《讚美歸於你,耶穌基督》BWV 91

這是巴赫為1724年的耶誕節所作的清唱劇,也是充滿節慶氣氛的作品。

《讚美歸於你,耶穌基督》是基於一首著名的聖詩來創作的,主要核心是路德(Martin Luther,1483~1546)的七言聖詩,這首聖詩與該主日的聖經經文密切相關,也就是路加福音2章1-14節關於耶穌誕生的故事,其中第一及最後一句完全沒更動放到第一、六曲,第二句被加以闡述為第二曲,第三、第四、第六句被自由的改寫到第三、五曲的詠歎調裡,第五句被放在宣敘調中,因此除了第一、六曲保留路德原作,第二至五曲都經過擴充或改寫,但這些改寫的歌詞不知是誰所作,有可能的是巴赫在萊比錫時的老搭檔皮坎德(Christian Friedrich Henrici,筆名Picander,1700~1764)的手筆,也有些跡象顯示是萊比錫湯瑪斯大學講師斯圖貝爾(Andreas Stübel,1653~1725)之作。

《讚美歸於你,耶穌基督》於1731年或1732年第二次演出,1733年第三次演出時,曾稍作改寫第五、六曲,1740年第四次演出,1746或1747年再做第五次演出。

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及女高音、女中音、男高音、男低音各一,器樂部分用到二把法國號、三把雙簧管、定音鼓、小提琴、中提琴、及數字低音。

▲《讚美歸於你,耶穌基督》全曲線上聆聽

第一曲:合唱曲,2/2拍,二把法國號、三把雙簧管、定音鼓、弦樂及數字低音伴奏。 為了適應這個節日的地位,巴赫的管弦樂隊不僅包括弦樂和雙簧管,還加入法國號和定音鼓,它們為開場和結束合唱賦予了特別的輝煌。在四部合唱上,法國號與定音鼓以不同的旋律交錯伴奏,雙簧管與弦樂則跟隨法國號行進,這三個主軸恍如三位一體的暗示,管樂器彼此間生動交替,莊嚴中透著歡欣的感謝之情。歌詞如下:

讚美歸於你,耶穌基督,

因你降生為人,

由童貞女所生,真實不虛,

天使歡欣鼓舞。

上主憐憫!

第二曲:女高音宣敘調與聖詠曲,4/4拍,數字低音伴奏。 很特別的,女高音宣敘調與聖詠合唱樂句以應答方式形成對比,合唱樂句伴隨著倍速度反覆,這樣的安排別有一番風味,也可看出巴赫的別出心裁。歌詞如下:

至高榮耀無比輝煌, 是上帝的真正形像,

在預定之時

選擇居住之處。

永恆天父的獨生愛子,

永恆之光誕生於光,

如今降生在馬槽。

人們啊,看哪,

愛的力量如此彰顯!

在我們可憐的血肉軀體中,

沒有被詛咒,定罪,迷失?

成就永恆美善。

被揀選得到祝福 。

第三曲:男高音詠歎調,3/4拍,雙簧管與數字低音伴奏。 由三把雙簧管伴奏,以舞蹈般的節奏來展現田園風味,描述聖子將誕生於馬槽,男高音唱出“上帝呀,地上的運行是如此微渺”,似乎描繪馬槽的場景。歌詞如下:

上帝呀,地上的運行是如此微渺,

世界和天國都難容,

只能在狹窄馬槽中。

永恆之光向我們顯現,

上帝從此不懲罰我們

因為我們是光之子。

第四曲:男低音宣敘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先是要求我們準備迎接聖子,結尾轉為C大調的小抒情調,告訴我們基督到來的目的是要引領我們穿過塵世,而去達他的寶座旁。歌詞如下:

基督徒啊!

來吧,做好準備,

接受造物主同在。

上帝全能之子

降生到你們這裡作客。

啊!讓你的心被愛感動;

他來到你面前,揀選你穿越死亡幽谷

來到他的寶座前。

第五曲:女高音、女中音二重唱詠歎調,4/4拍,小提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巴赫以女高音、女中音互相模仿的二重唱,來代表歌詞中天使的歌聲,另外賦予伴奏的數字低音與小提琴一個特殊的角色,不斷穿梭於女高音、女高音中,分別代表歌詞中的「貧困」和「豐富」。歌詞如下:

貧困,上帝為我們承擔,

賜我們永恆的救恩,

與天國的豐富珍寶。

他的人身使你

得天使榮光,

讓你加入天使合唱。

第六曲:聖詠合唱曲,4/4拍,二把法國號、三把雙簧管、定音鼓、弦樂及數字低音伴奏。 最後回歸樂團與合唱團齊唱的簡短聖詠合唱,在歌唱性頗強的莊嚴旋律中,再次感謝上主。歌詞如下:

他為我們成就一切,

體現他的大愛;

所有基督徒都歡欣鼓舞

永遠感謝他。

上主憐憫!

《我們滿口喜笑》BWV 110

這首清唱劇的寫作時間頗有爭議,目前存在的研究版本包括:1725年、1725年至1731年間、1734年、1735年、1740年等,比較被採用的版本,認為是巴赫寫給1725年的耶誕節崇拜儀式使用的清唱劇。

整部清唱劇有幾個較特別之處:第一、直接引用較多聖經經文,包括第一、第三、第五曲,其餘第二、四、六曲的詠嘆調採用雷姆斯(Georg Christian Lehms,1684~1717)於1711年所作之崇拜用詩文,第七曲的聖詠則是富格爾(Kaspar Füger,1521~1592)的聖詩。第二,此首清唱劇可以說幾乎沒有宣敘調(除了第三曲外)。第三、這部清唱劇有部分內容借自巴赫其他舊作。第四、巴赫在此清唱劇中有較多使用樂器來表現一些象徵性意義,例如兩支長笛與男高音表達「卑微的出生」,柔音管與女中音代表「上帝之愛」。第三、第四點是巴赫較晚期作品常可見到的特色,難怪此清唱劇會被部分音樂學者當作晚期之作。

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及女高音、女中音、男高音、男低音各一,器樂部分用到三把小號、二把長笛、三把雙簧管(含柔音管與獵管)、低音管、定音鼓、小提琴、中提琴、管風琴與數字低音。

▲《我們滿口喜笑》全曲線上聆聽

第一曲:合唱曲,2/2拍轉9/8拍,三把小號、二把長笛、三把雙簧管、低音管、定音鼓、小提琴、中提琴、管風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歌詞直接引用舊約聖經詩篇126章2-3節,長大的開頭合唱是取材自巴赫自己的D大調第四號管弦樂組曲(BWV 1069)的序曲,象徵基督來到人間,中段部分為快板賦格,巴赫在此處才加入人聲,合唱團各聲部彼此纏繞,巧妙呈現喜樂歡欣效果,人聲賦格告一段落後,再回到壯闊的管弦樂曲收尾。歌詞如下:

我們滿口喜笑

滿舌歡呼的時候。

耶和華果然為我們行了大事。

第二曲:男高音詠歎調,4/4拍,二把長笛與數字低音伴奏。 在輝煌的開場合唱之後,進入沉思的男高音詠歎調,長笛助奏在此扮演重要地位,巴赫讓二把長笛安靜歌唱,溫婉表現歌詞裡謙卑感謝之意,並將注意力轉向內在,以呼應耶穌降生為人的卑微。歌詞如下:

你的思想與你的感官,

使你從此飛躍,

迅速升天

想想,上帝所作所為!

他降為人,僅此,

我們成為天國子民。

第三曲:男低音宣敘調,4/4拍,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這是整首清唱劇唯一的宣敘調,直接引用舊約聖經耶利米書10章6節,莊嚴的弦樂與簡潔的數字低音伴奏,與男低音共同象徵上帝的崇高。歌詞如下:

主啊,沒有能比你的。

你本為大而你的名也為大

且你有大能大力的名。

第四曲:女中音詠歎調,3/4拍,柔音管與數字低音伴奏。 稱頌聖父讓其子降生為人的偉大,巴赫採用柔音管作為助奏樂器,就是以其溫柔音色表現聖父與聖子對人類的愛。歌詞如下:

主啊,為何人子,

你為救贖他們而承受如此痛苦?

你詛咒的蠕蟲,

與地獄和撒旦為伍。

你的兒子,靈魂與精神

出於愛而拯救其後嗣。

第五曲:女高音、男高音二重唱詠歎調,12/8拍,數字低音伴奏。 歌詞直接引用新約聖經路加福音2章14節,有點令人驚訝的是,巴赫在唱到「榮耀歸於上帝至高無上」的歌詞時,竟然沒有利用小號和定音鼓來加以強調,反而僅用了數字低音伴奏。此一悠揚的重唱曲其實借自第一版的降E大調《聖母頌歌》BWV 243a中,第七與第八曲中間的插入曲,在簡單的數字低音伴奏中,結合了男女高音,歌頌上帝在至高處的榮耀。歌詞如下:

在至高之處榮耀歸與主

在地上平安歸與他所喜悅的人!

第六曲:男低音詠歎調,4/4拍,小號、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小號完全表現出歌詞含義,喚醒所有基督徒歡慶耶誕,巴赫以無比華麗的旋律與管弦樂配器,來表現此曲的歡愉氣氛,小號的精湛段落讓人想要對照第一曲的壯闊。歌詞如下:

醒來吧,血脈與肢體,

唱著喜樂頌歌,

得我們上帝的喜悅。

而你,你虔敬的琴弦,

為他準備這樣的讚美,

心靈與精神皆歡欣鼓舞。

第七曲:聖詠合唱曲,4/4拍,三把小號、二把長笛、二把雙簧管、獵管、低音管、定音鼓、弦樂、管風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簡單的聖詠合唱結尾,源自富格爾於1592年所作之聖詠曲,巴赫只讓樂團跟合唱團齊奏主題,再次對上帝喜樂讚美。歌詞如下:

哈利路亞!讚美上帝,

我們打從心底來歡唱。

上帝打造這喜樂的今天,

我們永不忘懷。

《在至高之處榮耀歸與神》BWV 191

這是巴赫唯一用拉丁文寫作的教會清唱劇。嚴格來說,實在也不能算是一首清唱劇,因為此部作品是從巴赫1733年呈獻給薩克森選帝侯的《榮耀經》中擷取拼湊而成,而《榮耀經》後來在1747年時,又被巴赫發展為完整的《b小調彌撒》BWV 232,如此便能理解此一清唱劇為何不是以德文寫作了。

這首耶誕清唱劇的首演時間並不明確,音樂學者提出了各種看法,一般認為是巴赫為1743到1746年間的某個耶誕節拼湊的,比較主流的看法是1745年,用來慶祝德勒斯登和約簽訂的耶誕節特別崇拜儀式,因為這個即將簽訂的和約,到了12月22日才公開,巴赫只有兩天準備時間來為慶祝活動倉促創作音樂,不得不拿之前作品應急,而且盡可能不做修改。然而最近的檔案手稿研究顯示,《至高之處榮耀歸與神》的首次演出,有可能在1742年萊比錫大學慶祝耶誕節的活動,因為大學教堂經常在崇拜儀式中使用拉丁文。

整部清唱劇只有三首曲子,儘管如此,巴赫還是分為兩個部分,地一部分只有第一曲,用在講道之前,第二部分的第二、三曲用在講道之後。

人聲編制包括五聲部合唱團(女高音分二部),及女高音、男高音各一,器樂部分用到三把小號、二把長笛、二把雙簧管、定音鼓、弦樂與數字低音。

▲《在至高之處榮耀歸與神》全曲線上聆聽

第一部分

第一曲:合唱曲,3/8拍轉4/4拍,三把小號、二把長笛、二把雙簧管、定音鼓、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歌詞直接引用新約聖經路加福音2章14節,定音鼓與小號將此曲烘托的光輝而強勁,合唱亦是波瀾壯闊,巴赫用女高音的前音描繪「在至高之處」,唱到「在地上平安」時,音樂通過長而低沉的連續音符,轉為平和的脈動,儘管速度放慢,音樂進行仍越來越華麗,終在高潮下告一段落。歌詞如下:

在至高之處榮耀歸與神。

在地上平安歸與他所喜悅的人。

第二部分

第二曲:女高音、男高音二重唱詠歎調,4/4拍,二把長笛、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長笛的伴奏使樂曲顯得流暢,女高音與男高音的音符和節奏持續在和緩中交織,相較之下,長笛的優美旋律反倒搶盡風頭。歌詞如下:

榮耀歸與聖父聖子和聖靈。

第三曲:合唱曲,3/4拍,三把小號、二把長笛、二把雙簧管、定音鼓、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重回第一曲的壯麗與光輝,但不再像第一曲那樣讓音樂逐句地詮釋歌詞,而是以整體的歡呼來給上帝帶來榮耀,並始終維持熱烈氛圍,小號的精采收尾則令人嘆為觀止。歌詞如下:

從開始到今時到將來

直到永永遠遠,阿們。

《在至高之處榮耀歸與神》BWV 197a

這原是巴赫於1728年耶誕節前夕之作,但可惜音樂部分幾乎都已經遺失,只留下了兩曲由老搭檔皮坎德作詞之詠歎調,這兩曲詠歎調於1737年被巴赫再次使用於婚禮清唱劇《上主是我們的信心》BWV 197裡,由於用途已經改變,到時後再詳細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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