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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全本教會清唱劇】EP.48:為復活節第三個主日的清唱劇

【巴赫全本教會清唱劇】EP.48:為復活節第三個主日的清唱劇

基督的復活乃基督教的中心教義,因此復活節(Easter)自然是基督教會最重要的節日之一,其重要性在初期基督教會的時期甚至超過耶誕節。復活節通常會連續慶祝三日,之後連續五個禮拜天也都還要進行復活節的相關活動,其中復活節後的第三個主日俗稱為「歡呼主日」(Jubilate Sunday),這是因為過去在羅馬天主教的時代,該主日的拉丁文進堂詠為舊約聖經詩篇第66篇1-3節,第1節的經文為:「全地都當向神歡呼」,宗教改革後,崇拜儀式雖已簡化,但這樣的習慣稱謂仍被沿用。

現存巴赫為為復活節後第三個主日所作的清唱劇一共三首,包括:《哭泣,悲嘆,憂愁,恐懼》(Weinen, Klagen, Sorgen, Zagen)BWV 12、《你們將要痛哭哀號》(Ihr werdet weinen und heulen)BWV 103、《我們必要通過苦難以到達神的國度》(Wir müssen durch viel Trübsal in das Reich Gottes eingehen)BWV 146,此處按作曲年代順序稍作介紹。

復活節第三個主日的崇拜儀式中,所排定之經文來自新約聖經約翰福音第16章16-23節,完整經文如下(和合本中文聖經翻譯):

16.等不多時,你們就不得見我;再等不多時,你們還要見我。

17.有幾個門徒就彼此說:他對我們說:等不多時,你們就不得見我;再等不多時,你們還要見我;又說:因我往父那裡去。這是什麼意思呢?

18.門徒彼此說:他說等不多時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我們不明白他所說的話。

19.耶穌看出他們要問他,就說:我說等不多時,你們就不得見我;再等不多時,你們還要見我,你們為這話彼此相問嗎?

20.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你們將要痛哭、哀號,世人倒要喜樂;你們將要憂愁,然而你們的憂愁要變為喜樂。

21.婦人生產的時候就憂愁,因為他的時候到了;既生了孩子,就不再記念那苦楚,因為歡喜世上生了一個人。

22.你們現在也是憂愁,但我要再見你們,你們的心就喜樂了;這喜樂也沒有人能奪去。

23.到那日,你們什麼也就不問我了。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你們若向父求什麼,他必因我的名賜給你們。

這段經文乃耶穌基督對門徒說的一段話,預言自己將從死裡復活。他告訴門徒們將會不得見他,然後「你們將要痛哭,哀號」(20節)「你們現在也是憂愁,但我要再見你們,你們的心就喜樂了;這喜樂,再也沒有人能奪去。」(22節)

另一段經文是新約聖經彼得前書2章11-20節,完整經文如下(和合本中文聖經翻譯):

-11.親愛的弟兄啊,你們是客旅,是寄居的。我勸你們要禁戒肉體的私慾;這私慾是與靈魂爭戰的。*

12.你們在外邦人中,應當品行端正,叫那些毀謗你們是作惡的,因看見你們的好行為,便在鑒察(或作:眷顧)的日子歸榮耀給神。

13.你們為主的緣故,要順服人的一切制度,或是在上的君王,

14.或是君王所派罰惡賞善的臣宰。

15.因為神的旨意原是要你們行善,可以堵住那糊塗無知人的口。

16.你們雖是自由的,卻不可藉著自由遮蓋惡毒(或作:陰毒),總要作神的僕人。

17.務要尊敬眾人,親愛教中的弟兄,敬畏神,尊敬君王。

18.你們作僕人的,凡事要存敬畏的心順服主人;不但順服那善良溫和的,就是那乖僻的也要順服。

19.倘若人為叫良心對得住神,就忍受冤屈的苦楚,這是可喜愛的。

20.你們若因犯罪受責打,能忍耐,有什麼可誇的呢?但你們若因行善受苦,能忍耐,這在神看是可喜愛的。

彼得前書是耶穌十二使徒中的彼得寫給當時在小亞細亞幾個教會的信,內容主要是勉勵信徒在患難中持守信心。這段經文是寫給信徒的處世守則,先是教導信徒如何在不信者之中生活,然後說明與掌權者、主人的關係。

《哭泣,悲嘆,憂愁,恐懼》BWV 12

1714年春天,巴赫被任命為威瑪的宮廷樂長,這個職位被要求要每月演出一首教會清唱劇,這首《哭泣,悲嘆,憂愁,恐懼》BWV 12就是他在威瑪創作的第二部清唱劇,在該年4月22日的復活節後第三個主日首演,後來巴赫到萊比錫任職時,又再度於1724年4月30日的復活節後第三個主日拿出來演出。

整首清唱劇包含七曲,歌詞作者是巴赫在威瑪時的老搭檔法蘭克(Salomo Franck,1659 ~1725),內容大致遵循該主日聖經經文福音書的細節和書信中的思想,他在第三曲直接引用新約聖經使徒行傳第14章22節經文,最後的聖詠合唱曲則採用羅迪加斯特(Samuel Rodigast,1649~1708)的聖詠詩《神所做皆為好事》(Was Gott tut, das ist wohlgetan)的最後一節,歌詞精髓是透過信仰將悲傷轉化為喜悅。 巴赫在音樂中設定了這種對比,使用下降半音段落來描繪痛苦,而歡樂則通過上升全音音階來描繪,從悲傷到喜悅的實際轉變發生在第四曲的女中音詠嘆調和第五曲的男低音詠嘆調之間,作品中的情感張力和信仰主題觸動人心,深刻表現了巴赫時代宗教生活的重要性。

《哭泣,悲嘆,憂愁,恐懼》的第二曲是這首清唱劇的核心樂章,1749年,巴赫在他的《b小調彌撒》(BWV 232)中再次使用了此曲的旋律,巴赫去世後,李斯特(Franz Liszt,1811~1886)又兩度使用這段主題寫作鋼琴奏曲,分別是1859年的巴赫《哭泣,悲嘆,憂愁,恐懼》前奏曲(S.179)和1862年的巴赫主題變奏曲(S.180)。

《哭泣,悲嘆,憂愁,恐懼》的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及獨唱女中音、男高音、男低音各一,器樂部分則用到一把小號、一把雙簧管、一把低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

▲《哭泣,悲嘆,憂愁,恐懼》全曲線上聆聽

第一曲:交響曲,f小調,4/4拍,一把雙簧管、一把低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合奏。 清唱劇由標示著「極慢板」(Adagio assai)的管弦樂交響曲展開,在弦樂恍如嘆息的伴奏下,雙簧管獨奏的悲傷動機緩緩流瀉而出,給人淚流滿面的沈重感。

第二曲:合唱曲,f小調,3/2拍,弦樂與含低音管的數字低音伴奏。 延續前一曲的沈重,巴赫仍以緩慢憂傷的旋律緊密結合歌詞,透過降調和顫音等手法渲染出絕望情感,表現歌詞中哭泣、悲嘆、憂愁、恐懼的意境,這四個詞分別由合唱團不同聲部演唱,從最高的聲部開始,每個聲部都與下一個重疊且唱出聲聲長嘆,直到第七次重複時,所有聲部同時加入,進而強化更加豐富的情緒張力。巴赫對這段合唱曲應有一段程度的滿意,因為他晚年時,又將此旋律用在他的《b小調彌撒》(BWV 232)中。歌詞如下:

哭泣,悲嘆,

憂愁,恐懼,

焦慮和苦惱,

信徒以淚為食,

他們帶著耶穌的印記。

第三曲:女中音宣敘調,c小調,4/4拍,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這首清唱劇中唯一的宣敘調,歌詞直接引用新約聖經使徒行傳第14章22節經文,女中音的吟詠中,關鍵字「艱難」(Trübsal)每次都用一條向下的線條來表示,每次都更加強烈,最後再以第一小提琴上升的音階,來暗示經歷艱難之後進入神的國之意涵。歌詞如下:

我們進入神的國,

必須經歷許多艱難。

第四曲:女中音詠嘆調,c小調,4/4拍,雙簧管與數字低音伴奏。 在雙簧管優雅而神秘的助奏之下,女中音輕輕的訴說基督徒常有的苦難與救贖之路,音樂語言上充滿了對比與張力,與歌詞「十字架與冠冕、爭戰與珍寶石」相互呼應。歌詞如下:

十字架和冠冕相關,

爭戰和珍寶連結,

基督徒無論何時

他們難逃痛苦與仇敵,

但基督的創傷是他們的安慰。

第五曲:男低音詠嘆調,降E大調,4/4拍,小提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此時,情緒發生了變化,男低音堅定陳述跟隨基督的決心,音樂也隨之由憂傷轉為喜悅了,第一部小提琴演奏的第一主題,以上行音階說明往天國的方向,第二部小提琴快速連續模仿,然後是數字低音,男低音和數字低音齊唱,可以視為人神之結合,接近詠嘆調尾聲時,音階擴展到一個八度以上,再度呈現出邁向天國的概念。歌詞如下:

我跟隨基督,

我不想離棄他

無論順遂或逆境,

在生存和死亡中。

我親吻基督的恥辱,

我想要擁抱他的十字架。

我跟隨基督,

永不想離棄他。

第六曲:男高音詠嘆調與聖詠曲,g小調,3/4拍,小號與數字低音伴奏。 巴赫於此處作了些巧妙安排,男高音重複歌詞中的「要忠實」(Sei getreu),而小號則同時吹奏著《耶穌,我的喜樂》(Jesu,meine Freude)的固定聖詠旋律。歌詞如下:

要忠實,一切苦痛

都微不足道。

雨後

有豐沛祝福,

烏雲將散去。

要忠實,要忠實!

第七曲:聖詠合唱曲,B大調,4/4拍,一把小號、一把雙簧管、一把低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以羅迪加斯特(Samuel Rodigast)的聖詠詩《神所做皆為好事》來告白信仰作為結尾,四聲部合唱團被安排與樂團齊奏,小號和雙簧管則增加了第五聲部的固定旋律。歌詞如下:

神所做皆為好事

我堅持相信,

道路或許坎坷

會遭遇困境,死亡和痛苦,

神有如

慈父

愛護著我

懷抱著我:

因此我將一切交托給他。

《你們將要痛哭哀號》BWV 103

巴赫到萊比錫任職後,展開每週都得為崇拜儀式創作清唱劇的辛苦生活,音樂當然是他毫無疑問的強項,但他仍需要能夠與他搭配的清唱劇文本作家,就像他在威瑪時期的搭檔法蘭克(Salomo Franck,1659~1725)那樣,因此巴赫一直不斷尋找更有默契的劇本作者,然後,他遇到了齊格勒(Christiane Mariane von Ziegler,1695~1760)。

齊格勒出生於萊比錫,她原姓羅曼努斯(Romanus),齊格勒是第二任丈夫的姓氏,父親(Franz Conrad Romanus,1671~1746)曾於1701年至1705年擔任萊比錫市長,對音樂頗有見地,任期內發掘了還在萊比錫大學法學院就讀的泰雷曼(Georg Philipp Telemann,1681~1767) 的音樂天才,並邀請他擔任湯馬斯與尼可萊教堂的管風琴師。1722 年,齊格勒的丈夫離世,她搬回萊比錫並展開文學生涯,當時她父親因財務問題被判處長期監禁,儘管家庭環境艱難,但這所房子還是成為風靡萊比錫文學和音樂沙龍。

巴赫從1725年4月22日復活節第三個主日的清唱劇開始採用齊格勒的文本,之後在這個主日和聖靈降臨節之間,連續創作九首清唱劇也都跟齊格勒合作,問題來了,巴赫為何在九首清唱劇之後轉向其他文本作者,而不繼續與齊格勒合作呢?音樂學者認為可能是巴赫習慣於修改她的文本以配合清唱劇音樂,導致兩人關係變得緊張所致。

整首清唱劇包含六曲,歌詞透過引用聖經經文,與該主日的福音經文,也就是新約聖經約翰福音第16章16-23節聯結,作者以約翰福音第16章20節的引文開頭,以格哈特(Paul Gerhardt,1607~1676)1653年的聖詩《慈悲天父,至高上帝》(Barmherzger Vater,höchster Gott)第九節結尾,齊格勒的詩歌夾在其間的宣敘調和詠嘆調,第二、三曲反映對失去耶穌的悲傷,第四、五曲呈現對預言中耶穌再來的喜悅。

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及獨唱女中音、男高音、男低音各一,器樂部分則用到一把小號、一把高音直笛、二把柔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

▲《你們將要痛哭哀號》全曲線上聆聽

第一曲:合唱與男低音獨唱,b小調,3/4拍轉4/4拍轉3/4拍,一把高音直笛、二把柔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開頭合唱曲由樂團戲劇性的序奏展開,巴赫用上高音笛的編制,在樂團中鶴立雞群的發揮紅花綠葉效果,接著合唱團先是以賦格形式唱出新約聖經約翰福音16章20節前半段,中段則突然插入男低音獨唱的小抒情調,以耶穌的腳色唱出約翰福音16章20節後半段,隨之後回到合唱團的賦格,短短的第一曲,巴赫已經將復活節後第三個主日的聖經經文表現的淋漓盡致,尤其是中段那只有八小節長度的男低音獨唱小抒情調,賦予了整首清唱劇巨大的戲劇衝擊力。歌詞如下:

合唱

你們將要痛哭哀號!

世人倒要喜樂。

男低音

然而你們的憂愁,

要變為喜樂。

第二曲:男高音宣敘調,升f小調轉升c小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要求信徒不要因耶穌的短暫離去而過度悲傷。歌詞如下:

誰不會沉溺於哀慟深淵,

當我們所愛之人離去時?

當靈魂的救主,病痛之心的庇護

不再關注我們的痛苦時。

第三曲:女中音詠嘆調,升f小調,6/8拍,高音短笛與數字低音伴奏。 借用舊約聖經耶利米書8章22節的經文內容:「在基列豈沒有乳香呢?在那裡豈沒有醫生呢?我百姓為何不得痊癒呢?」「基列」(Gilead)是《聖經》中的地名,該地乳香名聞遐邇,富庶的象徵,也是逃亡者隱藏之處。這段經文是耶利米感嘆以色列人背棄上帝的不智,此處則用來暗示門徒不要因為耶穌的短暫離去而背棄他,儘管也是一段哀嘆的詠嘆調,然而巴赫讓高音短笛的精湛助奏,帶來一種不斷努力向上的感覺,緩和了女中音憂傷的旋律線條。歌詞如下:

除你以外找不到醫生,

雖我尋遍基列全地;

他醫治我罪孽創傷,

因為此處無人有良藥?

你若隱藏,我必死去。

憐憫吧,啊,聆聽我!

你不是要來毀滅我,

啊,我心仍有盼望。

第四曲:女中音宣敘調,b小調轉D大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陳述神將讓耶穌回來,宣敘調由陰暗的b小調開頭,但卻轉調為D大調結尾,標誌著〝喜樂〞(Freude)這個字,也承接下一曲詠嘆調的調性。歌詞如下:

你讓我在恐懼後再次更新;

所以我要準備迎接你到來,

我信靠那應許的話語,

我的悲傷,

將轉為喜樂。

第五曲:男高音詠嘆調,D大調,4/4拍,小號、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上一曲宣敘調陳述耶穌將回來的轉折後,這段曲風立刻從憂傷轉為勝利的喜悅,當然,歌詞內容也是要大家遠離傷痛,而配器中的小號迸發出歡呼能量,更將樂曲襯托的非常亮麗。歌詞如下:

安息吧,悲慘的感受,

你太過哀傷。

放下悲傷的源頭,

在我淚流滿面前,

我的耶穌再次出現,

喜樂呀,無可比擬!

對我而言再好不過,

拿走吧,拿走我心作為獻祭!

第六曲:聖詠合唱曲,b小調,4/4拍,一把小號、一把長笛、二把柔音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最後引用格哈特的聖詩,內容仍是提及耶穌復活後,悲傷將會轉為喜樂,旋律則取材一首著名的路德教派聖詠詩,源頭可以追溯到巴黎神職人員塞爾米西(Claudin de Sermisy,1490~1562)的創作,巴赫只讓樂團與合唱團簡單齊奏,簡單有力證實了上帝子民的苦難總有一天會轉化為喜樂之承諾。歌詞如下:

我擁有你瞬間,

親愛的孩子呀,遭到遺棄;

但是,看哪,看哪,會有更大福份

和無限的安慰

我會將喜樂冠冕賜予你

戴上並尊崇;

你短暫痛苦將轉為喜樂

並持續美善。

《我們必要通過苦難以到達神的國度》BWV 146

這首包含八曲的清唱劇在巴赫去世後以副本倖存,給學者們帶來了許多疑問,首先,這首清唱劇的歌詞作者不詳,儘管有學者認為是巴赫老搭檔皮坎德(Picander,原名Christian Friedrich Henrici,1700~1764),但仍有爭議。其次,到目前為止也無法確定這首曲子寫於哪一年,最早的可能日期是 1726 年 5 月 12 日,但也有可能更晚。

無論如何,就內容而言,這首清唱劇跟新約聖經約翰福音第16章16-23節相關,也就是耶穌所說:你們的憂愁要變為喜樂。這是教會年曆排定的復活節後第三個主日的經文,因此比較能確定的是這首清唱劇是為該主日而作。

至於音樂部分,巴赫在他的哆啦A夢口袋裡深挖,開場的第一曲借用已經佚失的一首d小調小提琴協奏曲第一樂章,這可能是1715年左右,即巴赫威瑪時期之作,後來巴赫又將這首曲子改寫為d小調大鍵琴協奏曲 (BWV 1052),而接下來的第二曲也源自這首協奏曲的第二樂章。

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及獨唱女高音、女中音、男高音、男低音各一,器樂部分用到一把長笛、一把獵管、二把柔音管(兼任雙簧管)、弦樂、管風琴與數字低音。

▲《我們必要通過苦難以到達神的國度》全曲線上聆聽

第一曲:交響樂,d小調,4/4拍,一把獵管、二把雙簧管、弦樂、管風琴與數字低音合奏。 如前文所述,巴赫借用他的d小調小提琴協奏曲第一樂章,來作為此部清唱劇的開頭,但卻讓管風琴取代小提琴飆奏,活脫脫就是一首管風琴協奏曲,對於巴赫的清唱劇來說,如此長大的交響樂並不多見,有可能是為了讓某人能夠在當日的崇拜儀式中一顯身手吧,有可能就是巴赫本人,也學者認為是巴赫的兒子之一威廉.巴赫(Wilhelm Friedemann Bach,1710~1784)。

第二曲:合唱曲,g小調,4/4拍,管風琴、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歌詞直接引用新約聖經使徒行傳第14章22節經文,音樂則改編自巴赫d小調小提琴協奏曲第二樂章,巴赫巧妙讓合唱與管弦樂交錯,這個實驗產生了一些真正美妙的音樂,並將虔誠氣氛帶入這部清唱劇,重複的低音線條,強調了歌詞中抵達天國前必須忍受的艱難。歌詞如下:

我們進入神的國,

必須經歷許多艱難。

第三曲:女中音詠嘆調,B大調,4/4拍,小提琴與數字低音(或管風琴)伴奏。 現存資料中沒有明確說明器樂助奏部分是加上數字低音的小提琴或管風琴,兩者都可能的,事實上,巴赫可能在不同的演出中使用了這兩種不同編制版本,不論哪種編制版本,這曲詠嘆調的助奏旋律本身就頗為優美,女中音則互為表裡,唱出盼望遠離邪惡進入天國的渴望。歌詞如下:

我想要去到天國,

邪惡的所多瑪,我和你

從此分開。

此處非我安居之地,

因我和你同住

從未有過平安。

第四曲:女高音宣敘調,g小調轉d小調,4/4拍,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很長的一段宣敘調,將邪惡世界與天國對比,對世界迫害的哀嘆,巴赫為了不讓冗長歌詞顯得無聊,特別在數字低音之外另加入弦樂和弦伴奏。歌詞如下:

啊!若我已在天國!

邪惡世界無法威脅我!

我淚滿盈眶醒來,

我揮淚上床,

我被欺騙追逐!

主啊!注意,察看,

他們無故恨惡我,

仿佛世界有權柄將我處死;

我在嘆息忍耐中苟活

被遺棄鄙視,

這世界仍

以我的痛苦為樂。

神啊,沉重加諸於我。

啊!該如何是好,

我的耶穌,即使今天

與你同在天國!

第五曲:女高音詠嘆調,d小調,4/4拍,長笛、二把柔音管與數字低音伴奏。 富有表現力的長笛與柔音管奏出悲嘆動機,女高音則描繪了淚水播種和喜樂收割的對立,把音樂帶入焦慮的內心情感,歌詞內容是對詩篇126篇「流淚撒種的,必歡呼收割」的轉述。歌詞如下:

我以淚播種

帶著焦慮內心。

然而,我的痛苦

轉為榮耀

在收穫蒙福麥穗的那日。

第六曲:男高音宣敘調,a小調,4/4拍,數字低音伴奏。 男高音宣告源自於新約聖經羅馬書8章18節的經文內涵「現在的苦楚若比起將來要顯於我們的榮耀就不足介意了」。歌詞如下:

我已準備,

耐心背負我的十字架;

我知道,我所有的煩惱

不比榮耀,

神顯明給被揀選的群眾

而我亦於其中。

我哭泣,因世界動盪

悲痛之後即得喜樂。

那時刻很快將到來,

屆時我心歡喜,

世界不再為不安而啜泣。

與仇敵爭戰對抗者,

將獲賜冠冕;

因神不會以手引導人至天國。

第七曲:男高音與男低音二重唱詠嘆調,F大調,4/4拍,二把雙簧管、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 在之前的憂心與爭戰之後,此處是收穫的喜悅,巴赫以世俗舞蹈的韻律,來表現喜悅歡欣之情。歌詞如下:

我多麼歡欣,我讓自己煥然一新,

所有短暫的痛苦都已結束!

我如星辰閃爍且像太陽照耀,

天國般的幸福不再被擾亂

沒有悲傷,哭泣和哀號。

第八曲:聖詠合唱曲,F大調,4/4拍,一把長笛、一把獵管、二把柔音管、弦樂、管風琴與數字低音伴奏。 事實上,倖存下來的聖詠合唱曲只有四聲部曲譜,既無歌詞也沒有樂團編制說明,旋律主題取材自德國作曲家蕭普(Johann Schop,1590~1667)於1642所作的《喜悅吧,我靈》(Werde munter, mein Gemüte),巴赫也在清唱劇《心、口、行止與生命》(Herz und Mund und Tat und Leben)BWV 147使用了同一個耳熟能詳的旋律,至於歌詞,許多音樂學者提出建議,過去常借用的是《我靈啊,請大大喜樂》(Freu dich sehr, o meine Seele),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人建議李希特(Gregorius Richter,1560~1624)的聖詩《放下你的眼淚》(Lasset ab von euren Tränen)第九節歌詞更加適合,此處歌詞意採用此版本,搭配與合唱團齊奏的樂團編制。歌詞如下:

因為有福去那兒的人,

不再有死亡敲門,

一切都是他所賜予

他只能渴望能做到的。

他在那個據點,

是上帝他自己的住所;

他入住城堡,

不再有痛苦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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