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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聽聽八?

何不聽聽八?

貝多芬第八號交響曲,就像矗立兩座高山之間靜靜流動著的靜謐小溪,嬌美小巧,樂觀活潑一點也不張揚,但當我們願意近觀卻能發現許多細微妙處的佳作。筆者今日的任務,是讓大家產生想要聆聽第八號交響曲的動力,於是整理出幾個第八號交響曲的「巧合」,讓大家知曉更多樂曲的誕生背景與小知識:

第一巧:1812年——與「永恆的愛人」(Immortal Beloved)情書同年誕生。

「妳的愛使我同時成為最幸福和最苦惱的人……多少熱烈的憧憬,多少滿眶的熱淚……永遠屬於妳,永遠屬於我,永遠屬於我們。」——貝多芬 對愛熱切渴望的貝多芬,在1812年留下了三封令人玩味再三、且亟欲得到答案,但卻再也不會出現解答的情書。對於貝多芬「永恆的愛人」的對象推測很多,可能性有3位、4位到6位之多,但這首被貝多芬戲稱為「我的小巧F大調交響曲」( My little Symphony in F),則是在當年以大約4個月的時間便完成,這樣的創作時程,對他來說應該算是輕鬆愉快的。

第二巧:1813年——第八號首演與第七號交響曲首演兩週後同場再次演出。

第八號交響曲首演於1814年2月27日於維也納「霍夫堡宮殿」(Hofburg),當天除了第八號交響之外,還有已經首演兩個月好評如潮的第七號交響曲,指揮為貝多芬本人。 與這麼成功的前作放在一起演出,想當然爾,小巧的第八號的現場掌聲應該不會過度熱烈……果然據資料記載,首演現場的掌聲,僅止於對於作品完成的禮貌性普級熱度。對此貝多芬非常不以為然,甚至表達生氣立場——堅信自己作品的用心,歷史定位與偉大,是貝多芬身為藝術家的傲氣。

第三巧:長度為9首交響曲中最短小

在9首交響曲中,演奏時間最長的當屬第九號了,破60分鐘以上的長度在當時可說是創舉。第二短的是第一號,大約25~27分鐘長度,第八號則為23~25分鐘左右,雖然兩者長度伯仲之間,但第一號不但具有完整慢板樂章,且第一與第四樂章均為慢板續奏起始,再轉入快板段落,整體設定也與第八號截然不同。

第四巧:貝多芬唯一沒有慢板樂章的交響曲。

第八號交響曲的四樂章設定如下:

第一與第四樂章均為快板,第二樂章為稍快板,第三樂章為小步舞曲,並無交響曲四樂章裡會有一個慢板樂章之傳統設定。

第五巧:音樂寫得巧

在作家Michael Steinberg所撰寫、於1995年出版的《The Symphony: A Listener's Guide》 一書中提到,當年徹爾尼詢問貝多芬為何第八號交響曲受歡迎的程度比不上第七號時,從貝多芬的回覆是:「因為第八號比第七號好太多了」,我們可以知曉作曲家在創作當下絕非靈感枯竭,而是刻意將第八號從樂章速度設計到整體性,都濃縮為精巧的快板流暢樂章,也許符合他那時的心情?也許歡樂成為他的救贖?我們無從得知。 從第一樂章,帶有田園般自然質樸的純粹歡樂感的聲音響起,音樂從一開始就帶著明亮的旋律與躍動的節奏感,第八號絕對是令人感到歡樂的代名詞。在主題動機的設計,除了多處律動的切分重音變換之外,貝多芬更愛許多純粹的八度大跳作為旋律的一部分,這種純粹,反而耐聽,而且直入心中,朗朗上口。 第二樂章的詼諧,除了體現在固定節奏的伴奏音型之外,還有美妙的旋律設計,令人不禁在心中莞爾一笑。許多的聲部對應旋律,同樣以純粹的八度音跳進設計,與第一樂章產生類似的呼應。 第三樂章是標準的三拍子小步舞曲節奏段落,主題設計如下:

▲貝多芬第八號交響曲第三樂章起始動機

可以看到貝多芬幾乎在每一拍上都加入重音記號,因為當時耳力已經大幅度退化的他,可能需要許多重音作為音樂上的提示。但相對地,這樣的小步舞曲主題設計,其實也可見於他創作於1802年的第十八號鋼琴奏鳴曲第三樂章。

▲貝多芬第18號鋼琴奏鳴曲第三樂章小步舞曲

第四樂章裡,我們可觀察到傳統作為最後樂章的輪旋曲曲式之外,呼應第一樂章的八度跳音也讓本樂章與第一樂章有了首尾呼應的親切感。

從表格中,我們也可以觀察出每一個主要A段落,都是由雙主題所構成,也是本樂章的特別之處。

筆者為各位整理這這麼多巧合出色之處,您,是否也想聽聽第八號了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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