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山又是山—「王者之王」鋼琴家古寧「音樂引領流動」的全新領悟

今年第三次訪台的俄國鋼琴家古寧（Andrey Gugnin），是當今樂壇青壯世代極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年輕時就獲獎無數，包括2009年義大利坎圖國際鋼琴大賽第一名、2014年吉娜．巴豪爾國際鋼琴大賽第一名、2016年雪梨國際鋼琴大賽第一名等，當中最驚人的成就莫過是在獲得2023年獲得巴塞隆納鋼琴大賽首獎之後，得到隔年於杜拜舉辦的國際經典鋼琴大賽（Classic Piano International Piano Competition）參賽資格──此賽事僅有全世界14項指定鋼琴賽事的前五名能夠參與，共同角逐高達15萬歐元的首獎獎金，古寧再度於此賽事脫穎而出，勇奪第一，可說是「王者之王」，成為該世代鋼琴賽事好手的頂峰人物。

即將於週四（3/26）晚間7點半於臺北國家音樂廳舉辦獨奏會的古寧，除了將在下半場演出全本李斯特12首超技練習曲之外，上半場更會帶來葛利格抒情小品、柴科夫斯基《睡美人》選曲與史特拉汶斯基《彼得洛希卡三樂章》，光能排出這套曲目，就看得出古寧絕佳的演奏技巧與掌控力。對於這套節目，古寧表示全部都是他相當珍愛的曲目：「之前我就曾錄過葛利格的鋼琴作品，以他的兩手抒情小品開始，也頗有暖場的意味，接下來的柴科夫斯基，則是再加上一點的浪漫，緊接到《彼得洛希卡三樂章》則是充滿著刺激與興奮感，也可以銜接到下半場的李斯特。」說到超技練習曲，古寧表示自己從未單獨演出過個別曲目：「我總是12首一起演！對我來說他是一整部作品，就像是『無言小說』一樣，有各種高低起伏，帶給觀眾不同的情感深度。」

雖然是比賽常勝軍，古寧自認為無法「享受」比賽過程：「比賽總是會帶給你巨大的壓力，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及從不會知道自己今天表現會如何。」不過，他也認為「經驗」能帶來很大的幫助，在經歷多次比賽上台後，自然會找到屬於自己的節奏：「你也可以說，比賽就只是『有評審的音樂會』而已。」到了後期，古寧常常認為自己在賽場上可以進入一種「忘我」的境地：「彷彿就只剩下鋼琴，展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能不斷奪勝的心法，或許就在此。

成為職業演奏家後，古寧也曾有過徬徨或是疲乏的時刻，週而復始的演出行程，也讓他懷疑過自己是否能夠持續在音樂上找到新靈感，不過這一切疑問，大概在數月前有了全新的體悟：「有一次我在練習時，突然感覺自己不像是在『演奏』音樂，而是讓當下的『音樂引領流動』，下一秒要往哪裡走，是音樂自然的發展，而非我腦中建立的構想。」茅塞頓開的古寧，像是把所有過去學習過的東西，都在那時融會貫通一般：「過去我的演奏總是『由上往下』，先思考樂曲的結構與行進等，再試著去達成──但這樣子做，不可能百分之百完成所想，因此往往會覺得自己不完美。然而現在我的演奏，漸漸變成了『由下往上』，由音樂引領著我往下一步，與此同時，大腦也自然會知道這樣做的目的與方向。」若以東方禪學來形容，古寧彷彿就是走過了一趟「見山是山、見山不是山、見山又是山」的修行旅程。這次他將以此種「見山又是山」的全新領悟，與台灣觀眾的再次相約音樂廳！「安德烈．古寧 x 李斯特全本超技練習曲」音樂會，將於3月26日（四）晚間7點半於台北國家音樂廳舉行，購票請洽OPENTI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