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藝術為了愛, 蕭邦

作者:亞當.查莫斯基(Adam Zamoyski) 譯者:楊惠君

出版日期:2010/01/22 出版社:博雅書屋

ISBN:9789866614569

裝訂:平裝

定價:350元

今年正逢蕭邦誕辰二百週年,讓我們有機會重新面對這位浪漫主義的鋼琴王子。回想起1991年莫札特逝世200週年時,正式CD當道,各家唱片公司傾全力蒐羅莫札特的各式曲目,各式精選與全集充斥唱片行,讓人眼花撩亂。隨著唱片的不景氣,慶祝蕭邦生日的各式活動倒是更加有趣,更多的音樂會、商品展、書籍出版,蕭邦似乎成為一種品牌,閃現於都會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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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誠品書店為例,從四月底開始的兩個月中,推出的「日安,蕭邦先生」(Bonjour M. Chopin)商品展中,就精選了亞當.查莫斯基的《為了藝術為了愛,蕭邦》、焦元溥《聽見蕭邦》,以及泰德.蕭爾茲的《蕭邦在巴黎》等三本書,特價優惠讀者。不僅如此,書店還主動出擊,和唱片公司合作,推出「蕭邦200th典藏合輯」的雙CD,加上蕭邦的夜曲咖啡豆,經典巧克力、餅乾,蕭邦成了臺灣文化創意產業的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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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展中的蕭邦是美麗與憂愁的表徵,音樂課本裡的蕭邦則和民族主義連結在一起,總是會讓人冠上「愛國鋼琴詩人」的稱號,通俗的音樂傳記則多半縈繞在蕭邦的情史上,究竟蕭邦真實的面貌為何?相信是許多樂迷想要解答的謎題。亞當.查莫斯基所撰寫的《為了藝術為了愛,蕭邦》一書,忠於史料,削弱了「民族氣節」的表彰,平實探討音樂家的感情世界,信而可徵,應當是進入蕭邦音樂世界的敲門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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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學家亞當.查莫斯基是出生於紐約的波蘭貴族後裔,他和蕭邦一樣,遠離故土,漂泊在歐洲各地。雖然成長在美國與英國,但畢業於牛津大學皇后學院的查莫斯基,精通英、法、波蘭文,始終沒有忘情波蘭的歷史與文化,他著有《Warsaw 1920》(華沙一九二○)、《The Last King of Poland》(波蘭最後的國王)等書,從文化研究的角度切入近代波蘭史研究,頗受英美史學界的重視。對於過去大量蕭邦傳記的寫作,查莫斯批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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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家把自己通常相當主觀的詮釋強加在他的音樂上,音樂學家東改西改,藝術家依自己的喜好繪畫他的肖像,傳記作者把他們自己戲劇化的想像注入他的人生,電影人在鍵盤上滴血,政客甚至企圖將他據為己有,各自宣稱他是法國人、波蘭人、斯拉夫人,甚至是波蘭境內的猶太人。有此認識,查莫斯基透過大量的書信、日記、傳記、筆記與媒體的史料對照,重新建構出蕭邦的形象,穿越了神話與迷思。在紀念蕭邦兩百歲誕辰的出版品中,這本傳記資料不僅獲得英國amazon網路書店五顆星的評價,成為英國國家廣播協會(BBC)的每週選書,也獲得英美報刊的書評家高度肯定,可說是光彩奪目的一本重要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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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查莫斯基的眼中,蕭邦是音樂天才,更是浪漫時代的王子。蕭邦成長在浪漫主義的年代,也與前衛派音樂家有頻繁的互動,但他顯然熱中於自我個性的追求。浪漫主義的藝術家以追求無邊際的美,或是說美的無限為職志。一般來說,浪漫主義注重主觀性、個人性、有奇特幻想,喜歡妖魔和精靈等象徵、傾心大自然、偏愛原始和荒蕪、要求形式的絕對自由、以打破規矩與習俗為樂等等特色。在蕭邦身邊的浪漫派音樂家,無一不想把音樂與滌淨精神,或是衝擊政治的功能加以連結。如果說貝多芬是追求自然中神性的浪漫派巨匠,蕭邦則始終活在自己的主觀世界中,不在乎德奧樂派傳統的陽剛或學術性,盡力去開展出一種自我表現的形式,成為浪漫派個人抒情的典型代表。查莫斯基就引用了蕭邦一封書信的觀點:「音樂有屬於自己的語言和目的,我們必須學會如何進入聽眾的靈魂深處。」像是抒情詩人一樣,以炫耀與優美的技法,充分表現出耽美、憂傷、敏感的心靈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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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本傳記中,史料繁複與細緻地呈現,有時不免傷害了敘述的流暢,以及故事的可讀性。但是在有關蕭邦的社交、演奏、教學的場景描述,十分精彩生動。查莫斯基以精妙的寫作讓讀者發現,原來蕭邦不僅僅是一位經典作曲家,作為鋼琴家,他神乎奇技的觸鍵,靈動如飛燕的彈奏,表情節制音色充滿激情的演出,以及即興創作的動人天賦,在在征服當時的聽眾,讓人們心醉神馳。難怪詩人德拉圖什要形容蕭邦是:「開啟天國大門的蒼白波蘭人。」連一向以炫耀技術著稱的音樂家李斯特也要讚嘆蕭邦的風度翩翩,一般人自然會奉之為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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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莫斯基並沒有為蕭邦隱晦在愛情上的絕情與不忠實,參與波蘭復興運動時刻意保持距離,甚至在與朋友互動時幽默與扮演丑角,都是這本傳記讓讀者更貼近蕭邦的長處。特別是讀到蕭邦可以用鋼琴模仿有瑕疵的音樂盒,或是搞笑地在鍵盤上模擬兩個人吵架,或是酒鬼逛街的樣子,真的會讓人悠然神往19世紀歐洲社交圈或是沙龍聚會的喧嘩、歡樂與詼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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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記的後半段絕對會讓讀者心痛不已,飽受病痛折磨的蕭邦,只有在音樂中得以舒緩讓他窒息的病痛。席勒說過:「現實總是落後於理想;凡是存在的東西總是有界限的,只有思想才是沒有界限的。」作為浪漫派經典的蕭邦,以極其私密的語言,超越了肉體的苦痛、現實的殘酷以及流離的身世,用音符把聽眾帶進沒有界限、精神層面的美好中。查莫斯基形容蕭邦是天國放逐的精靈,受盡折磨,用音樂啟發人們,完成了某種神秘的救贖,實在是非常貼切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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