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而非「爵士」——蓋希文的音樂狂想(下)

「美國」而非「爵士」——蓋希文的音樂狂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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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而非「爵士」——蓋希文的音樂狂想(上)「美國」而非「爵士」——蓋希文的音樂狂想(中)蓋希文以接下來的鋼琴協奏曲、《一個美國人在巴黎》、《第二狂想曲》( Second Rhapsody,1932)、《古巴序曲》(Cuban Overture,1932)超越了這些障礙,展現他與古典音樂更深層的聯繫,還有管弦樂配器方面的天份。同時,他從未放棄追求不同文化在音樂中相遇的風貌:在《一個美國人在巴黎》裡,這種相遇以法國流行舞曲(Charles Borel-...

「美國」而非「爵士」——蓋希文的音樂狂想(上) 「美國」而非「爵士」——蓋希文的音樂狂想(中) 蓋希文以接下來的鋼琴協奏曲、《一個美國人在巴黎》、《第二狂想曲》( Second Rhapsody,1932)、《古巴序曲》(Cuban Overture,1932)超越了這些障礙,展現他與古典音樂更深層的聯繫,還有管弦樂配器方面的天份。同時,他從未放棄追求不同文化在音樂中相遇的風貌:在《一個美國人在巴黎》裡,這種相遇以法國流行舞曲(Charles Borel-Clerc的《La Mattchiche》)與變化自藍調的美式主題來呈現;《古巴序曲》則讓流行樂段《El manisero》與他自創的倫巴節奏主題相會——對他來說,倫巴之於古巴,正如藍調之於美國,正是象徵該國當代民謠的聲音符號——蓋希文這種把民謠看作可與當代文化、與都市環境相連的觀點,很大一部分是來自他的表兄、民俗學家Ben Botkin。 1920年從哈佛畢業之後,Ben Botkin即遷居紐約、向哥倫比亞大學的Franz Boas學習民俗學,並密切關注著蓋希文這邊「創造時代的實驗」。Botkin將爵士當作都會民謠,他早期的幾篇論文觸及爵士與其在美國文化中的位置;他將《藍色狂想曲》與Carl Sandberg的詩作相比,預示它將會為美國本土音樂藝術帶來革命;他更鼓勵蓋希文擁抱現代社會的多樣性、把民俗文化當作涵攝過去、現在、未來的大傘。據Botkin所言,當代藝術家的工作,是要創造能夠加強對於國內不同人群、社群之間連繫與認識的作品——對他來說,關鍵問題不在於「什麼是民俗或民俗學」,而是「它們能夠為我們的文化做些什麼」——《波吉與貝絲》裡反映的黑人傳說,據信也是Botkin傳授給蓋希文的。在他的影響之下,蓋希文把「扮演異文化之間的詮釋者」視作自己身為作曲家的第一要務。 與《藍色星期一》大異其趣的是,蓋希文為《波吉與貝絲》在南卡羅萊納海灘待了好幾個月,研究古拉(Gullah)社群的音樂與文化,這個社群是由住在查勒斯頓邊緣海島、以往受奴役的非裔美人組成。在家書中,蓋希文說自己擁抱了在南方接觸的文化,但從未感受到自己真正成為其中的一部分——所以《波吉與貝絲》並不是他所聞所聽的轉譯,而是他與這種文化相遇時的一分遐想。他曾對記者說:「譜寫此劇之初,為了音樂的整體性,我就決定不直接使用原生的民謠素材。因此,我寫了自己的靈歌與民謠,但他們仍然是民俗音樂,以歌劇為型式,《波吉與貝絲》也因此成了一齣民謠歌劇。」 1937年,蓋希文以38歲的英年辭世,但他的音樂,已成為美國意識的重要部分。雖然自《藍色狂想曲》首演以來,蓋希文就與爵士樂連上了線,有人甚至看到非裔美人的角色,就把《波吉與貝絲》稱為「爵士歌劇」。儘管在Charlie Parker、Miles Davis、Ella Fitzgerald等歌手口中,《I Got Rhythm》一如《Bebop》,在爵士興起過程中扮演關鍵一角,但蓋希文並非爵士音樂家,寫的也不是爵士樂曲。總體來說,他的曲子無法輕易歸為任何一類音樂,它們的樣貌、內容、配器、表演風格與文化特色仍在世代傳承之間不斷變化;他的創作與非裔美人文化關係密切,《藍色狂想曲》、《波吉與貝絲》、《Swanee》對這個族群的描寫,形塑人們對「美國聲景」的認知;而這些創作的誕生與登臺背後,正揭示了蓋希文逐漸成為一位作曲家、也是美國持續發展成為一個國家的複雜與多元。 *** 上一篇: 「美國」而非「爵士」——蓋希文的音樂狂想(中) - 原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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